第268章 兩京收復,北方一統,呂布求降,劉備:孤非丁原董卓張魯,斬之!
呂布跪伏在地,想要站起而不得。
堂堂天下第一武將,曾經威震天下,令群雄喪膽的呂奉先。
生平第一次,竟被人擊落下馬!
敗到一敗塗地,敗到淪為了劉備的俘虜。
屈辱,悲憤,不甘,懊悔——
無數的負面情緒,如萬箭穿心般扎向了呂布。
將呂布的驕傲,將他殘存的自尊,無情的擊碎在地。
「我今淪落至此,乃天意,非戰之罪也!」
呂布仰面朝天,一聲悲憤長嘆。
黃忠卻冷哼一聲,諷刺道:「呂布,汝落得今日這般田地,皆乃你咎由自取,與天意何干?」
「若非你不自量力,北出秦川非要與梁王為敵,又焉能落到今日這般下場?」
「二袁何等之強,皆亡於梁王之手,何況於你?」
「是你的不自量力,令你遭今日之敗,與天意何干?」
呂布一震。
滿腹的悲滿不甘,竟是被黃忠這一番話,懟到啞口無言。
恍惚間,當日閻圃的勸說之詞,不由響起在耳邊。
依稀記得,當初得天子詔書,誓師出川前,閻圃可是曾經極力勸阻過。
劉備盪滅二袁,天下無敵,天子必不是劉備對手。
溫侯你何苦冒險出川,非要與劉備再戰?
守著漢中這表里山河,頤養天年不好麼?
可惜啊,彼時他為孟達慫恿,以為竊得了漢中,浴火重生,自以為是的覺得有了跟劉備一戰的資本。
倘若當時聽閻圃勸,莫要狂妄自大,又何至於落到今天這步下場?
「吾悔不聽閻圃之勸也——」
呂布是滿腹懊悔,又是仰天一聲悲呼。
馬超卻爭功心切,懶得聽他自怨自艾,手中銀槍揚起,便要取其性命。
「孟起且慢!」
黃忠卻攔住他,說道:「此賊為昏君所封之偽王,非是尋常賊將,殺與不殺也當由大王決斷,非是你我可定。」
「我等只管生擒之,交由大王處置便是。」
馬超心覺有理,這才收了殺心。
呂布卻從懊悔中回過神來,忙沖二人叫道:「吾乃你家大王生平最忌憚之人,你二人生擒吾乃是奇功一件,梁王必當重賞。」
「吾已服輸認命,汝二人可速速帶我去拜見梁王,邀功請賞。」
黃忠馬超對視一眼,目光齊射向了呂布。
看呂布這樣子,聽其言語,分明有向劉備求降,苟全性命的念想。
「天下第一武將,亦不過是個貪生怕死之鼠輩爾!」
黃忠冷哼一聲,遂喝道:「速將此賊綁了,押赴長安,交由梁王處置!」
身後掠陣之梁軍士卒,皆是一擁而上,將呂布拿下。
此時的呂布,如卸去了爪牙的病虎,已是全然沒有掙扎之心,只能任由梁軍士卒,將他們五花大綁。
黃忠深吸一口氣,衝著四周高喝道:「逆賊呂布已為吾所擒,爾等還不速降!」
「放下刀兵,歸附梁王者,免死!」
這一聲喝,威如雷霆,四野兩軍士卒皆聞。
尚在垂死掙扎的聯軍士卒,見得呂布將旗已倒,自家漢中王被擒,無不是肝膽皆裂。
聯軍抵抗意志,就此土崩瓦解,成片成片跪伏在地請降。
數十步外。
成公英卻還在摧軍死戰,拼了命的想要突圍而出。
正激戰時,耳邊耳然響起黃忠雷霆般的之暴喝。
成公英身形一凜,急是舉目遠望。
數十步外,一個熟悉的身影,已是跪倒在地,為梁軍大綁。
正是呂布。
呂布果然已敗,更為梁軍所擒。
數不清的聯軍士卒,更如骨牌一般,一路跪伏過來。
「呂布,汝枉為天下第一武將,竟如此不堪一擊!」
成公英一聲咬牙悲憤大罵,卻揮刀大叫:「涼州將士們聽著,劉備不會放過我們,投降只有死路一條!」
「跟著我,拼死殺出一條血路,我們方有生路。」
左右涼州士卒猶豫不意,精神意志顯然已隨著呂布的落馬而瀕臨瓦解。
還欲追隨成公英死戰者,已所剩無幾。
成公英見得此狀,心中一陣悲涼,只得縱馬獨自向前狂殺。
幾十步外。
馬超一雙鷹目,已經搜尋到了成公英所在。
眼中復仇怒火,霎時間狂燒而起。
那個韓遂謀主,那個為韓遂設計伏殺自己父親馬騰的幫凶,此刻就在幾十步外垂死掙扎。
最後一筆血債近在眼前,豈能不收?
馬超虎目一睜,銀槍一攥,策馬提槍便飛馳而出。
「成公英!」
一聲雷霆咆哮聲響起。
馬超一人一騎,頃刻間殺破亂軍,如殺神般橫亘而至。
手中一柄銀槍,挾著殺父之血仇,浩浩蕩蕩轟刺而出。
成公英身形一震,驀然回首時,只見馬超已沖至近前。
馬超何等武藝,他焉能不知。
驚恐之下,成公英避逃不及,只能憑著本能舉刀抵擋。
螳臂當車罷了。
刀式未出,馬超槍鋒已如電刺至。
「噗!」
一聲撕裂悶響,一道鮮血飛濺而出。
成公英身上便被捅出一個血窟窿,慘叫著倒飛了出去,重重跌落在地。
落地的成公英,還抱有一絲求生念頭,顧不得身上血涌,掙扎著想要爬逃。
「噗!」
馬超策馬而近,手起一槍扎在了他的大腿上。
「啊~~」
一聲撕心裂肺般的嚎叫聲響起。
成公英大腿被洞穿,被死死釘在了地上,已是動彈不得。
「成公狗賊,你當日獻毒計,背信棄義謀害吾父時,可曾想過自己會有如此下場?」
馬超俯視著那具痛苦哀嚎的殘軀,憤怒冰冷的喝問道。
成公英滿臉懼意愧意,忍著劇痛哀告道:「孟起將軍,彼時我也是各為其主,不得已而為涼王獻計,非我之過也。」
「今你已殺涼王,大仇得報,何苦為難於我?」
「我願降梁王,還求孟起你大度,放我一條生路吧。」
馬超卻臉上恨意未消,冷哼道:「好一個各為其主,既然你為了韓遂這個主公,可不擇手段,不顧信義,又何惜性命?」
說罷,馬超手中銀槍高舉,作勢就要取其性命。
成公英大驚,急叫:「孟起將軍且慢,且慢」
銀槍落下,正中成公英心臟。
一道鮮血飛濺而出。
成公英口中狂涌鮮血,身子抽了一抽後,旋即不再動彈。
馬超銀槍一拔,仰望蒼天:「父親,三弟,你們看到了嗎,害你們的仇人,我已全部斬殺!」
「你們在天之靈,現下也該安息了吧。」
左右追隨馬超親衛,心中皆是感慨萬千。
四周的涼州兵,眼見成公英伏誅,精神意志皆是瓦解,烏壓壓成片成片跪倒於地,向馬超請降。
突圍的三萬餘聯軍士卒,幾乎全軍覆沒。
馬超黃忠等,遂與張郃于禁合兵一處,向著長安北門殺奔而去。
此時。
留守四門的數千聯軍士卒,方才知曉,他們已被呂布拋棄。
餘眾軍心自行瓦解,不是開城投降,便是四散而逃,各謀生路。
黃昏時分,長安四門之上,梁字旗已徐徐升起。
這座大漢西都,就此宣布易手。
斜陽西斜時。
劉備在邊哲等陪同下,策馬揚鞭,意氣風發的由南門入城。
穿過城門,踏入長安一瞬間,劉備心中是感慨萬千。
自此,大漢東西兩京,已皆為他納入版圖。
這一步踏出,還意味著關中最後的抵抗力量,就此煙銷雲散。
儘管涼州尚未平定,然韓遂主力已覆沒,殘部不足為慮,只需一大將率一支精銳前去,自可輕鬆平定。
北方一統,基本已是板上釘釘。
登上城樓,舉目俯看,整個長安城已盡收眼底。
「這還是孤生平第一次前來長安,不愧是我大漢西京,何等巍峨壯麗也。」
劉備口中感慨唏噓,目光越過城中各坊,落在了北面的宮城。
當今天子,自己的那位侄子,此刻就在那裡等著他呢。
不知此時的劉協,又會是何等感受。
邊哲看出劉備心思,便笑道:「臣已令叔至率軍前去控制南北宮,天子和伏完皆已在掌握之中,待長安局面穩定後,大王再去向那昏君問罪不遲。」
劉備微微點頭,對邊哲的處置很滿意。
此時的他,其實也並不急於見天子。
他叔侄之間的戰爭,已以他完勝結束,此刻的他尚需些時間來權衡,當如何處置劉協。
腳步聲響起,黃忠和馬超雙雙前來。
「啟稟大王,臣等奉大王之命,往北門馳援,果遇呂布率軍突圍。」
「臣等不負大王之命,會同北門諸軍全殲出逃之敵。」
「臣等斬殺成公英,生擒呂布,特向大王復命!」
馬超黃忠躬身一拜,意氣風發的將功勞稟明。
劉備大喜,心中一塊大石頭,就此落地。
邊哲聽得呂布俘獲,也是鬆了一口氣。
這一戰之結局,皆在他掌握之中。
唯一的變數,便是呂布可能會再度逃出升天。
老劉確實已一統北方,呂布縱然逃得一條性命,也再掀不起什麼波瀾。
只是若令其逃去依附鮮卑,必會對邊地襲擾不斷,威脅不大卻極為噁心。
現下,這份擔憂,卻就此徹底解除。
呂布這根攪屎棍,再也掀不起什麼波瀾了。
邊哲心中所想,顯然也就是劉備心中所想。
於是劉備面露喜色,忙將黃忠和馬超二人扶起,撫其肩一番大讚。
爾後,便令將呂布押解上城。
號令傳下。
須臾,一員獨眼武將,便被五花大綁的押解上了城頭上。
看到呂布一瞬間,劉備心中是感慨萬千。
當年兗州之戰時的種種,一一浮現於眼前。
當時自己靠著邊哲之計,雖襲取了亢父,奪取了兗南諸郡,實力與呂布相比卻依舊弱
小。
彼時之呂布,雄踞兗北最富庶諸郡國,又有張邈陳宮等兗州大族擁護,手握雄兵數萬,氣焰何等之盛。
兩人前前後後,在兗州鬥了一年有餘。
弱小的他,在邊哲的奇謀妙計加成之下,終於還是擊敗了呂布,將兗州全境拿下。
全據兗州,亦是一統北方霸業的開始。
而今,那個當年被自己從兗州趕走,輾轉流落大半個天下的手下敗將,如今終於還是又落到了自己手中。
此時此刻,劉備焉能不感慨,冥冥之中似有天意否?
「汝等綁的太緊,勒的吾肉痛,可否鬆些!」
呂布口中則在喋喋不休的碎碎念著,試圖令押解的士卒為其鬆綁。
劉備見狀,冷笑道:「呂布,汝乃猛虎,縛虎焉能不緊?」
呂布猛然抬起頭,望見劉備一瞬間,身形渾身一震,萬般滋味一股腦的湧上心頭。
不甘,懊惱,憤恨,屈辱——
萬般滋味,最終卻皆是化為了一聲無奈嘆息。
於是呂布向著劉備伏首低頭,口中卑微道:「敗將呂布,拜見梁王。」
劉備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顯然沒料到呂布會如此恭敬順從。
看這樣子,這是要求降的節奏啊——
未等劉備開口,呂布便訕訕一笑:「梁王橫掃天下,所慮者,不過我呂布爾。」
「今布為梁王所擒,已是心悅誠服,甘願為梁王驅策。」
「梁王為君,布為大將,盪滅曹孫二賊,平定天下,豈非易如反掌?」
果然。
呂布想要活命,竟放下諸侯身段,甘願向老劉請降為臣。
這一刻,劉備眼中還真閃過一絲動心。
畢竟呂布乃天下第一武將,凡為雄主,志在天下者,誰不想有這般猛士歸附。
「玄齡以為如何?」
劉備卻拿不定主意,目光轉向了邊哲詢問。
邊哲冷冷一笑,反問道:「先不論呂布逆賊之身份,大王莫非忘了丁原,董卓及張魯之舊事乎?」
此言一出。
劉備猛然省悟,不由打了個寒戰,那一絲求賢若渴之心,瞬間煙銷雲散。
於是眼中殺意如鐵,厲聲道:「來將這反覆無常,背信棄義之逆賊,拖下去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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