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鴉跟羚羊,很少見的組合。
羚羊一瘸一拐地往前走,吳涯倒是輕鬆了,安逸的坐在它背上,只用偶爾幫它趕走一些被傷口吸引而來的飛蟲。
羚羊似乎已經知道吳涯是只飛不起來的渡鴉。
每到休息時間羚羊總會主動趴下,讓吳涯能很輕鬆的跳下來,自己去覓食。
萬物有靈,吳涯救了羚羊,羚羊則是載他一程。
連著走了兩天兩夜,終於是來到了山谷的出口。
一路上遇到過毒蛇,巨蜥,但羚羊很靈活,全都避開了。
我的鴉群到底在哪裡。
吳涯站在羚羊背上四處觀望,但是在它的視野里,有兩個鴉群,數量都是在四五十隻左右。
這讓他一時間犯了難,兩個鴉群去向兩個不同的方向。
如果選錯了,在翅膀恢復前,他還得走一段很遠的路。
羚羊兄弟,你怎麼看。
吳涯踩了踩羚羊,羚羊則是抬頭看了看,朝著河邊走去。
羚羊群會去河邊喝水,雖然會遇到很多掠食者,但是去到河邊,早晚會遇到它的羚羊群。
吳涯看了看,羚羊選的方向是兩個鴉群其中一個鴉群所去的方向。
那就繼續騎羊吧,還能省點力氣。
至少在新羽長出來之前,羚羊的背上能給他帶來一些安全感。
在昏黃的天空下,羚羊帶著吳涯來到了一片灌木林。
灌木林里有著一棵大樹,仔細一看,上面還有著不少鳥類,但沒有渡鴉。
灌木林里則是百家爭鳴,什麼動物的聲音都有。
羚羊在一灌木叢附近吃草,當夜幕降臨,它會鑽進去休息,躲避掠食者。
吳涯則是在附近找點蟲子吃。
山的這片就是比築巢地的資源豐富,很多奇形怪狀的蟲子。
吳涯推開一顆石頭,一隻黑色的小蠍子揮舞兩隻鋒利鉗子,尾巴也舉起來對著他,直接沖了過來。
沒有選擇逃離,而是主動接近我嗎?
有點意思。
吳涯一腳把它踩住,鋒利的爪子一掐,再用鋒銳的鳥喙破開它的甲殼,張牙舞爪的蠍子就成了一道美味的佳肴。
吳涯對它的味道表示認可,在他吃過的蟲子裡,只有肥美的天牛幼蟲能比得上。
「捕殺黑肥尾蠍,獲得【硬殼】」
「【硬殼】羽毛的防禦力提升」
看來是自己沒有殼,防禦力加到羽毛上了。
吳涯感覺自己的羽毛,現在跟藤甲很像,柔軟但很有韌性,就是不知道怕不怕火。
吳涯的旁邊,有著一小群黑白相間的斑馬,它們在這裡吃草。
夜幕來臨時,斑馬群也將在這片灌木林里休息。
斑馬群中的幼馬好奇地打量著這隻黑色的渡鴉,它們對這個世界充滿好奇。
成年斑馬則是沒有理會這個黑色的鳥。
畢竟多活了幾年,知道渡鴉沒什麼威脅。
吳涯張開雙翼,大叫了兩聲,把小斑馬嚇了一跳。
它們沒想到這小東西嗓子還挺大,也以大叫回應吳涯。
吳涯覺得有點好玩,大叫著沖了上去,把小斑馬嚇得連連後退。
只有一隻小斑馬,勇敢地朝吳涯沖了過來。
吳涯輕輕往右邊跳了幾步,直接躲了過去。
其他小斑馬看著沒什麼威脅,也都衝上來陪吳涯玩鬧。
靈活的吳涯,像一片落葉,在斑馬的來回衝撞中飄蕩。
混亂中,吳涯只被最勇敢的那隻小班馬蹭到一下,不過靠著【硬殼】,只是被蹭飛半米,沾了些灰塵,沒什麼傷。
不多時,天慢慢黑了,小斑馬也累了,它們光顧著玩,忘記吃草了。
於是它們趕緊猛猛啃上幾口,不過沒過多久,就被成年斑馬以叫聲喊走。
而在天黑之前,吳涯也回到了羚羊所在的灌木叢。
他現在能飛起來,但是不能長距離飛行,於是落在了灌木叢之上。
只要有點風吹草動,他就能及時提醒他的羚羊兄弟。
不過還是希望無事發生。
可惜烏鴉嘴發作,後半夜一隻花豹,踩著貓步,鬼鬼祟祟地來到了這片灌木叢。
這隻花豹似乎剛成年,這幾天一直在跟隨這群斑馬。
現在,它打算發起攻擊,緩緩朝斑馬群走去。
花豹踩到樹枝上面,發出嘎吱的聲音,吵醒了吳涯。
吳涯觀望著距離,花豹的目標似乎是斑馬群,雖然方向不是這邊,但它離羚羊更近。
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等花豹走得離斑馬群近,離羚羊遠,吳涯立刻大叫起來。
一時間,斑馬群,花豹,羚羊,都聽到了這個叫聲。
羚羊跑出灌木叢,大叫兩聲,呼喚著吳涯。
吳涯跳上羚羊的背,踩了一跳,跟羚羊離開了案發現場。
斑馬群,自求多福吧。
吳涯的警示起到了一點作用,但不多。
因為同一時間另一邊出現了一條蟒蛇,成年斑馬被它吸引了注意力,大叫起來。
小斑馬醒來,但已經在花豹的攻擊範圍里。
這個距離花豹還是能攻擊到斑馬群,雖然比伏擊困難一些。
花豹瞬間沖了上去,精準咬住了一隻小斑馬的脖子,頓時鮮血直流。
小斑馬不斷掙扎,想要拖到成年斑馬支援它。
可惜幾隻成年斑馬都在處理蟒蛇,沒空來打理它。
兩隻掠食者不約而同地,同時向斑馬群發起了攻擊。
那隻勇敢的小斑馬,在其他小斑馬都慌亂的時候,朝著花豹沖了上去。
但這次它的背後,沒有馬敢跟隨它。
小小的渡鴉不會讓它們害怕,而對花豹的恐懼是刻在基因里的。
勇敢的小斑馬發起衝鋒,狠狠撞在了花豹的身上。
花豹吃痛,但沒有松嘴,對它造成的傷害實在有限。
由於沒有馬敢來幫忙,被咬住的小斑馬,最後還是流血而死。
花豹轉而給勇敢的小斑馬的背部來了一下,留下了一道傷口,隨後叼著死去的小斑馬消失在灌木叢中。
勇敢的小斑馬沒有再往裡追,只能在原地喊叫,似乎是在對自己同伴見死不救的哀鳴。
如果它們能有成年斑馬一半的配合,也不會在發現花豹的情況下,還被殺死一隻同伴。
終究是涉世未深,大自然給它們上了一課。
遠去的一羊一鴉,對身後事一概不知,只是繼續朝目標走去。
所謂死亡,只不過是大自然里每時每地都在上演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