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空蕩的四層，一個無助的人
綠粉藥劑的效果褪去，霍普開始感覺到了手掌上傷口難以忽視的疼痛。
他睜開眼睛，自光所及之處沒有任何人。
整個圖書館的四層空蕩蕩的，除了去了五層的阿米蒂奇教授，萊斯教授和拉里教授竟然也都不在這裡。
空氣中依舊瀰漫著威爾伯血液的臭味。
窗戶已經打開，但霍普猜測這裡需要一次深度的清潔。
霍普慢慢移動到了剛才幾人坐過的桌子旁邊。
與他離開時相比，桌子上出現了巨大的空缺，那個小臂寬的皮革封皮的《死靈之書》
不見了蹤影。
霍普猜測著現在的情形。
所以————萊斯教授和拉里教授是一起去重新安置那本書？
但奧利弗的頭骨和萊斯教授的箱子都還在這裡————他們會只拿著那本書離開嗎？
箱子沒有鎖————
霍普很快就發現，箱子兩側的卡扣甚至都沒有合上。
萊斯教授不應該走得如此匆忙才對。
猶豫片刻。
霍普試著將萊斯教授的箱子抬起來，卻發現以他現在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做到。
他索性坐在地板上，將箱子放倒，在地板上將箱子打開。
似乎沒什麼不同————
大部分都是些等待調配的半成品，一部分上面有標籤。
霍普查看其中一瓶的標籤，發現不是藥品的名字，而是傑克·考伯特」的字樣。
傑克————這些藥物是他的？
看著瓶子裡的東西，霍普回憶他的草藥知識。
似乎是一瓶————乾燥的曼陀羅花？
但與霍普了解中的樣子有些不同，像是做了一些其它的處理——不知道是做什麼用。
將這東西放下。
霍普的注意力被旁邊的一個空瓶子吸引，他將瓶子拿起來。
箱子裡有很多這樣的空瓶子，但這隻有些區別。
它不是乾淨的，而是在內壁上掛著一些綠色的粉末————似乎是綠粉藥劑的原料————但傑克的那瓶綠粉藥劑應該沒把這東西用完。
霍普將箱子重新合上。
萊斯教授匆忙調配了一瓶綠粉藥劑，然後和拉里教授一起帶著《死靈之書》離開————
可他為什麼會這麼做？
綠粉藥劑是給誰用的？
也許會有人知道.————阿米蒂奇教授————
霍普拖著虛弱的身體，走進樓梯間裡，握著扶手盡力向圖書館的五層爬去。
不過是幾步樓梯，他已經難以保持呼吸平穩。
與四層不同，通往五層的樓梯盡頭竟然是一堵牆，牆上只有一個能容一人通過的窄木門。
霍普試著用手去推。
門是鎖著的。
他在木門上輕敲，發出咚咚咚的聲音。
聲音不大，但在空蕩安靜的圖書館裡足夠清晰，幾乎能夠聽到回音。
「阿米蒂奇教授？」霍普試著呼喚。
沒有人回應他，無論是敲門聲還是呼喚，都像是無法越過面前這堵牆一樣。
五層似乎比霍普猜測中更為特殊。
他無功而返，下樓的路要比上樓要輕鬆一些，但依然讓霍普感覺到了些微不適，他現在的身體狀態正強迫著他去休息。
在中途時，已經對現在的身體有些了解的霍普，放棄了走下去的想法，使用不確定性」回到了四層。
求助無果讓霍普只能關注於四層，他翻找過後，有了些新發現。
桌子旁邊，地板上有開始乾涸的紅色液體。
他剛才沒有在意這些血液。
因為他在射擊威爾伯時，使威爾伯在這裡留下了一灘鮮血，所以再次見到時，並沒有在意。
但他現在關注的，是這些血液散發出的濃烈的臭味。
威爾伯受到槍傷時，依舊有著人類的外表，血液中也沒有這麼明顯的臭味。
威爾伯又來過————
霍普看向血液周圍，終於在椅背上找到了一點暗紅色。
這是臭味最濃烈的地方。
椅背上————
霍普腦海中想像成怪物化的威爾伯坐在椅子上的畫面。
因為威爾伯的傷口實際上已經止住流血，所以他來的路上不會留下血跡。
但是威爾伯的衣服上那些已經流出的血卻還沒有干。
當威爾伯坐在椅子上時，血便會從衣服上蹭到椅背。
威爾伯會————抓住拉里教授————他應該是威脅了萊斯教授，強迫萊斯教授為他調配綠粉藥劑————
不，也許不是綠粉藥劑————威爾伯似乎已經不在乎疼痛，他要綠粉藥劑沒有意義————
也許威爾伯是希望萊斯教授為他調配療傷藥，但萊斯教授矇騙了他，只給他了止疼藥如果威爾伯能夠出現在這裡————
阿米蒂奇教授應該短時間內沒辦法離開五層，而且威爾伯很清楚這一點。
霍普捂住額頭。
他忽然想起一種可能。
也許————威爾伯的計劃里，就沒有包含去拉里教授的辦公室里等待拉里教授這一項。
將可能變為必然的特異————
擁有不確定性」的霍普獨自阻攔威爾伯是可能發生的。
霍普將拉里教授帶回圖書館是可能發生的。
傑克會去拉里教授的辦公室圍剿威爾伯是可能發生的。
而阿米蒂奇教授為了安置書籍前往圖書館五層也是有可能發生。
最關鍵的是————所有人都忘記了桌子上的《死靈之書》也是有可能發生的，畢竟沒人會想到威爾伯竟然還敢回來。
第七位階的特異————第七位階————比霍普想像中要棘手。
霍普看著椅背上的血液。
他發現了威爾伯。
但現在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威爾伯已經力竭，無法使用特異繼續掩蓋行蹤。
另一種則是威爾伯希望他發現這些，希望霍普去找他。
正當霍普想要使用不確定性」去找傑克時。
一旁的電話忽然響起。
霍普艱難地走到電話旁邊，將電話接通。
「是霍普嗎？」疲憊的聲音說。
這東西的音質真是差極了，但是霍普還是能分辨出另一邊的聲音。
「威爾伯？」
「是我。」
「你要————返回敦威治。」威爾伯說：「偉大的儀式即將開始，無論如何，你不能缺席。」
「萊斯教授和拉里教授呢？」
「他們很安全。但如果今天晚上你不在敦威治，他們就會很危險。」
電話掛斷。
霍普皺著眉————真是一句沒什麼意義的威脅————偉大儀式就要開始————
如果他現在就回敦威.，想要讓敦威治的人撤離根本不可能————兩個教授————整個敦威治有多少人威爾伯似乎有些慌張————
霍普明白了————
他比他想像中要重要，所以威爾伯太害怕他不回敦威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