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梁子徐雙手一合,數十枚血錐同時刺出,急風驟雨般射向季青。
季青眼中精光爆射,丹田真元如火山般噴涌!
又是一記斷岳斬,迎著那漫天遍野的血煞錐雨,悍然劈出!
這是季青能砍出的最後一刀。
交鋒到此時,季青已乎已在虛脫的邊緣。
轟隆——
仿佛驚雷在狹小的洞腔中炸開!
肉眼可見的恐怖氣浪如怒海狂濤般向四周瘋狂擠壓、撕扯!
空氣被極致壓縮,發出刺耳的爆鳴,震得人耳膜欲裂,洞壁碎石簌簌而下!
良久,氣浪稍散。
到得此時,梁子徐發覺,季青似乎只會這一式。
「又是這招,一招鮮吃遍天是不是?」
他身形微晃,正要趁勝追擊,腳下青石被踩得寸寸龜裂。
他三脈境底蘊深厚,竅穴真元流轉不息。
這番交鋒,對他不過是小菜一碟。
一抬眼,卻發覺季青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向後一飄,精準無比地融入了青銅門最後那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之中。
「轟!」
沉重的青銅巨門徹底閉合,發出沉悶的巨響,將內外隔絕。
見三人躲了起來,梁子徐無可奈何,只能怒喝一聲。
「哼!看你們能藏多久!」
……
藏鋒洞內,晦暗不明。
擺脫梁子徐後,季青強撐的氣勢驟然潰散。
喉頭猛地一甜,一股熾熱的鐵鏽味直衝口腔。
梁子徐不愧是下三境圓滿,方才那一對招,表面上似乎是扛了下來。
實則他五臟六腑都都在震顫。
到得此時,才感覺陣陣鈍痛蔓延開來。
尤其那股陰毒煞氣,一直在經脈間竄動。
自己區區一脈境修為,根本無法化解。
「你沒事吧?」
姜有容瞥見他面色泛紫,心下一緊。
猜到他剛才硬接梁子徐那漫天的血錐,吃了不少苦頭。
「沒事,衣角微藏罷了。」
季青刻意說得輕鬆,將背脊挺得筆直。
姜有容翻了個白眼。
「這裡又沒別人,你就別裝了,梁子徐的血錐煞氣極重,強壓著對你沒好處,吐出來反而通暢些。」
季青斜眼睨她。
我不要面子的嘛?
他剛想開口反駁,一口氣沒提上來。
「噗」的一聲。
終於將胸腔中的那口老血噴了出來。
姜有容立刻上前,縴手輕拍他的後背。
待他氣息稍勻,便用衣袖仔細拭去他唇邊的血跡。
「吐出來就好了,我幫你運功調息。」
說罷,雙掌覆在他受了血錐穿刺的傷口上。
姜有容緩緩將真元渡入季青體內,替他梳理雜亂的真氣。
數息之後,季青便覺體內被血錐震得紊亂的氣息稍稍歸位。
姜有容眉頭緊皺。
她感到那噬魂錐殘留的煞氣,始終盤踞在經脈深處。
狂猛暴動,不斷侵噬著季青的元氣。
「這噬魂錐果然歹毒。」
姜有容面色有些凝重,感受到季青傷勢有些複雜,她擰眉道:
「你這傷勢,目前只能暫時壓制,無法根除。這是三脈境催生的煞氣,以咱們目前的修為,難以硬抗。
唯一的辦法,便是在煞氣徹底侵蝕心脈之前,你也將修為突破到三脈境,如此方能以自身強盛氣血將其徹底逼出。」
聞言,季青吐了口氣。
沒有功法,如何能突破三脈境,現在可差這兩層呢。
「看來只能與季伯會合,讓他將那無極純陽功傳給我了。」他盤算道。
這時,一旁警戒的林琮英忍不住焦躁道:
「現在該怎麼辦?困在這裡也不是辦法。等風家堡的人來了,更跑不掉了。」
她踢了踢地上昏死過去的風元運,「也不知這草包夠不夠分量,能把我們換出去。」
季青壓下體內不適,開口道:「別急,你先仔細搜尋一下這洞窟,特別是角落石壁,看看還有沒有什麼機關暗門。」
先前取白靈肉葵時,他便發現放肉葵的暗格後方別有洞天。
只是那密室石材特殊,能隔絕感知,連玄鑒無法看得真切。
他對那裡極為好奇,說不定裡面就藏著風振堂搜尋胸前三顆痣的人的真實目的。
而現在幾人無處可逃,除了去探探那密室,也沒有別的退路了。
「之前不是已經四處看過,哪裡還有什麼機關暗門?風振堂又不是老鼠,四處打洞。」
林琮英語氣有些不情願,似乎覺得這是在浪費時間。
「你先找找嘛,說不定運氣好,真有什麼暗室密道呢?」
其實,季青是想借林琮英發現那道隱秘空間。
不然自己總是火眼精金般看穿一切,難免讓人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什麼秘密。
但見林琮英心態有些氣餒,並不怎麼情願。
而時間又緊迫,早一刻發現,便多一刻逃生時間。
便明示道:「那也未必,剛才取肉葵時,我就發現那裡的石壁比其他的更乾燥一些,敲打的聲音也更沉悶,要不你去看看?」
見季青頗為篤定,林琮英這才不情不願地走到暗格前。
胡亂摸索了一陣,並未發現什麼特殊之處,泄氣道:
「哪有什麼機關?」
季青無奈搖了搖頭,只好催動玄鑒。
此時,他內力稍有恢復,看得清晰了一些。
只見那暗格中承托肉葵的底座,似乎與石壁並非一體,其上有一塊不甚起眼的方形石鈕。
當即對林琮英道:「底座上的方形石塊,扭動試試。」
林琮英茫然道:「哪有石塊?」
季青氣差點再吐出一口老血。
那石塊就在她眼前,自己隔這麼遠,一眼都能看見。
林琮英莫不是瞎子?
看來,她這輩子和奇門遁甲機關陣甲一道是無緣了。
於是繼續出聲提示:「就是放肉葵的石座,黑色石頭。」
林琮英此時卻徹底崩潰,埋怨道:
「都怪你們,好好地,非要來盜玉髓劍,現在好了吧,搞成現在這個樣子。」
季青眼前發黑。
終於按捺不住,收起功法站起身。
「誒!你運功還未結束呢……」姜有容掌心一空,提醒道。
季青擺擺手,徑直走到林琮英面前。
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看好了,這是手。」
然後,他的手精準地按在那塊黑色方石上。
「你再看看,這是石鈕。」
微微一扭。
「喀啦啦——」
機括聲響清晰傳來,一旁看似渾然一體的石壁緩緩滑開,露出一條向下的幽深通道。
季青收回手,面無表情地看向氣呼呼的林琮英。
「你再看看,這是不是機關暗室?」
林琮英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半晌,才氣洶洶道:「你那麼看著我幹嘛?很了不起嗎?!」
季青:「……」
他默默收回目光。
怕了怕了,我他媽和一個女人較什麼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