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0公斤!
單手提舉?
吳迪下意識地捏了捏自己那離「筋肉虬結」還差十萬八千里的胳膊。
1.2的體質,120公斤的臂力極限......
面對這塊入門石,他好像連那個脫力坐地的小伙子都不如?
「完了!一時衝動忘了自己幾斤幾兩!」
見吳迪滿臉後悔,站在一旁的助教也只是重複了一下要求。
「規矩都看到了?」
「先測筋骨底子,過了這關,才有資格談交學費學樁功。」
「搬最小的,離地,堅持三息,算過關。」
「搬不動,或者中途脫手砸了東西傷了人,自己負責。」
語氣平淡不見絲毫波瀾。
無奈只能硬著頭往前,看來得丟個人。
「明白。」
吳迪深吸一口氣,走到那塊星核殘礦前。
冰冷的金屬觸感透過手掌傳來。
他學著教官和前面人的樣子,沉腰分腳,重心下沉,雙手死死摳住礦石邊緣——正是解析能力指出的最佳發力點。
【危險感知(綠)】微微波動,提醒著他這塊石頭的危險。
肌肉開始繃緊,他體內那絲微弱的「氣」,似乎也被引動。
開始極其緩慢地流轉,給他緊繃的身體,帶來一絲絲暖意。
「起——!」
吳迪咬緊牙關,喉嚨里迸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
全身的力量瞬間爆發,湧向雙臂!
轟!
那塊沉重的星核殘礦,底部發出一陣細碎的摩擦聲,竟然......真的被他撼動了!
雖然只是極其微小地向上抬起了......可能連半寸都不到!
但確確實實離開了地面!
「呃啊!」
吳迪眼前猛地一黑!
雙臂的肌肉纖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骨骼咔咔作響!
腰腿瞬間酸軟,整個人控制不住地向下沉去!
他死死咬著牙,牙齦都滲出了血絲!
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撐住!三息!三息就好!
汗水瞬間浸透了後背!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難熬。
「一......」
助教冷漠的聲音響起,如同催命符。
就在吳迪感覺自己的脊椎都要被壓斷,雙臂即將徹底崩潰的剎那——
嗡!
他體內那絲微弱的氣流,猛地一個加速,衝過酸脹欲裂的肩臂!
一股突如其來的的力量感,如同甘泉注入了他的肢體!
下沉的腰猛地一挺!
那眼看就要重新砸落地面的星核殘礦,竟被他硬生生又穩住了!
雖然依舊在劇烈顫抖,離地高度也絕不超過半寸,但終究......沒有脫手!
「二......」
助教的聲音似乎頓了一下。
吳迪全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沖,耳朵里嗡嗡作響,視野邊緣開始發黑。
雙臂的劇痛和麻木感如同潮水般淹沒了他所有的感知。
只剩下一個執念在支撐:不能倒!倒了就完了!
「三!」
助教的「三」字剛落。
吳迪緊繃到極限的神經瞬間一松!
「轟隆!」
沉重的星核殘礦脫手砸落,發出一聲悶響,震得地面微顫。
吳迪像條脫水的魚,大口喘著粗氣,肺葉火燒火燎。
兩條胳膊軟綿綿地垂著,不受控制地打著擺子。
只感覺從指尖到肩膀,每一根肌肉纖維都在發出哀鳴。
汗水瞬間浸透了單薄的T恤,緊貼在背上。
眼前一陣發黑,金星亂冒,整個世界都在旋轉、傾斜。
完了。
要摔了。
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就在他身體失去平衡,即將以一個極其狼狽的姿勢摔個四腳朝天的瞬間——
一隻粗糙有力的大手猛地從旁邊伸來。
鐵鉗般的大手抓住了他的胳膊,穩住了他的身形。
是光頭教官!
他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著吳迪。
目光里充滿了驚疑和一絲難以掩飾的震動!
剛才那一瞬間......
雖然只有一絲絲,但絕不可能錯!
那是......武聖樁功引動氣血,蘊養出的......先天之氣?!
這小子......莫非是萬中無一的先天武道胚子?!
「教......教官?」
吳迪嗓子幹得冒煙,聲音嘶啞得像破鑼。
他下意識地想抽回胳膊,但那鐵鉗紋絲不動。
光頭教官沒說話,只是那抓著他胳膊的手又緊了緊。
他微微側頭,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對旁邊的年輕助教命令道:
「小劉,登記!」
「吳迪,通過。」
「學費......免了!」
「啊?」
那被叫做小劉的助教,嘴巴大張,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
「免…免了?」
「張頭兒,這…這不合規矩吧?」
「學費可是宗門定的......」
「我說免了!」
光頭教官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懾人的兇悍氣勢。
「有意見?讓他們來找我張震山!」
小劉被吼得一哆嗦,脖子一縮,再不敢廢話。
趕緊低頭在電子板上操作起來。
排隊的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臥槽?!免學費?我沒聽錯吧?」
「這小子......不就勉強抬起來那麼一丟丟嗎?」
「連三息都勉強吧?」
「這也能免?」
「教官!這不公平啊!憑什麼他免?」
一個正揉著手腕的壯實青年忍不住喊了出來,臉上滿是不服。
張震山猛地轉頭,目光落到那個出聲的青年身上。
那青年剩下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只見他臉色一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憑什麼?」
張震山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就憑老子是這第七道場的負責人!」
「老子說行,那就行!」
他環視一圈,目光掃過人群,最後重新落回吳迪身上。
「小子,跟我進來。」
張震山鬆開了手,轉身就大步流星地朝道場裡面走去。
吳迪腦子還有點懵。
胳膊的劇痛和脫力感還在持續衝擊著他的神經。
免學費?
這突如其來的「餡餅」砸得他有點暈。
但張震山那眼神......太有壓迫感了!
他不敢耽擱,也顧不上周圍那些目光,忍著酸痛,趕緊跟上。
道場內部比外面看著大不少,但極其簡陋。
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地,牆壁刷著大白,有些地方還沒刷到。
角落裡堆著些啞鈴、石鎖之類的原始器械。
張震山走到靠牆的一個舊木櫃前,拉開抽屜,翻找起來。
很快,他摸出兩個巴掌大小的袋子。
隨著他拿出,一股濃烈的中藥味立刻瀰漫開來。
「拿著!」
張震山隨手把袋子塞到吳迪懷裡。
「外敷的!」
「回去找口鍋,加三碗水熬開,晾到溫熱,拿毛巾浸透了敷在胳膊和腰背上!」
「敷一個時辰!」
「明天早上應該就沒什麼問題了!」
藥味沖得吳迪差點打出噴嚏,也不知道那抽屜剛才怎麼鎖住藥味的。
他趕緊用勉強抬起的手捏住袋子。
「謝…謝謝張教官!」
「謝個屁!」
張震山不耐煩地一擺手。
隨即雙眼在吳迪身上掃視一圈,眉頭緊鎖。
「你這身子......底子太薄!跟紙糊的似的!」
「剛才搬那破石頭,差點把自己交代了!」
「明天......明天一早,給我滾過來!」
「六點!晚一分鐘,腿給你打折!」
他頓了頓,眼神里的兇悍褪去一絲,換上了審視的目光。
「小子,你以前......真沒練過武?看你這小身板也不像!」
「你有沒有吃過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吳迪心裡咯噔一下。來了!果然是因為那個!
「沒有啊,張教官。」
「我......我以前就一打遊戲的,天天躺遊戲艙里,身體虛得很。」
「就這兩天,感覺…感覺力氣好像大了那麼一點點?」
「可能是…睡好了?」
他努力擠出一點「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的傻笑。
「睡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