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迪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
推開家門,老媽劉梅琦正端著盤炒青菜從廚房出來。
抬眼看見面色蒼白的兒子,懷裡緊緊抱著個紅木盒子。
「哎喲,我的小祖宗!」
她慌忙將盤子往桌上一擱,滿臉驚恐。
衝過來扶住兒子的胳膊,「這是怎麼了?」
「怎麼去了半天就變成這樣了?」
「你抱著個什麼東西?快坐下來!」
說著便不由分說的將吳迪按在沙發上。
「你跟媽說,是不是那個光頭教練打你了?」
「我看他就不像是什麼好人!看他那滿臉橫肉......」
「媽!沒有的事!......就是累的!」吳迪打斷了母親的擔憂。
「累?累能累成這樣?」奶奶也從陽台探出頭來,手裡還捏著幾根蔥。
「咱不去了!什麼『武聖門』?我看都是在誤人子弟!」
「真......真沒事!奶......」吳迪擠出笑容,說道。
「教練對我很好,還送我一個禮物!你看!」
說完,將懷裡抱著的紅木盒子放在了茶几上。
「我看看什麼好東西!」說著奶奶戴上了自己的金邊老花鏡。
隨著盒蓋打開,驚呼聲也響了起來,
「呀!這不會是人參吧?」
「這根須這麼粗,這麼長!」
只見那「參須」足有拇指粗細,形如龍蛇盤旋,呈現一種半透明的黃玉色澤。
這哪裡是參須,分明就是人參的主體精華部分!
即使不認識的人看到,也能知道它的珍貴。
「指甲蓋那麼薄一片......」吳迪想起張教練的叮囑。
怪不得只需要切指甲蓋那麼薄!
「這麼貴重的東西,是那個光頭送的?」母親略顯疑惑的聲音傳來。
「怎麼能喊人光頭呢?人家是小迪的教練!」奶奶陳美嬌打斷了母親的懷疑。
「這可是好東西!最是補身體了!」
「快收起來,可得找地方藏好!」
吳迪制止了奶奶的動作。
「奶奶,這是教練送我泡水的!」
「我現在練武,教練說身子太弱,讓我好好補補。」
奶奶聞言停下了藏起盒子的動作。
「對!對!對!藏起來哪有吃到肚子裡放心!」
「乖孫的臉色這麼差,是得好好補補!」
「你們那個教練姓啥啊?真是個好人!」
「我得給他好好宣傳一下!」
「讓他多招點人!多賺點錢!」
說完就開始在自己的「姐妹群」里宣傳了起來。
「媽!先吃飯!大力一會兒也該回來了!」
母親開口將話題轉移到午飯上面。
吃完午飯,回到臥室。
吳迪小心翼翼的從老參上切了一個淡黃色薄片,泡入杯中。
杯中的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一層透亮的琥珀金色。
一股藥香也隨之升騰起來。
這味道沁人心脾,讓人精神都不由自主的一振。
吳迪端著這杯價值連城的「參茶」,靠在床頭。
水氣氤氳,模糊了他的視線。
他低頭抿了一口,水還很燙,但那味道卻十分甘甜。
沒有想像中的苦澀,只有一種純粹的清甜。
「唔......」
吳迪忍不住發出一聲舒服的呻吟。
如同久旱逢甘霖,身體的疲憊被一掃而空,只留下一種沉甸甸的充實感。
他閉上眼睛,外掛麵板在意識中無聲展開,數據已悄然刷新:
【角色名】:吳迪
【身體素質】:1.7
(藥力修復強化中…肌肉撕裂癒合度85%,筋骨強度微量提升!)
【狀態】:中度疲憊、藥力吸收中、先天之氣活躍(微量增強)
【新增狀態】:百年老參精華(持續生效中,預計完全吸收時間:8小時)
「1.7......足足提高了0.5!」
吳迪感受著身體裡涌動的力量。
雖然依舊疲憊,但那種脫胎換骨的感覺,卻是前所未有的。
他下意識地看向床頭那個紅木盒子,目光複雜。
張震山......那個教練,似乎很看好自己?
他竟然這麼大方,直接給了自己這麼珍貴的人參。
這麼說來,那玉盒裡的藥一定更加珍貴!
只是綠豆大小的藥膏就讓自己的身體素質足足提升了0.5。
要知道之前的自己也只有0.6的數值!
他緩緩躺下,水杯放在床頭。
身體被溫和的藥力包裹著,暖洋洋的。
身體透支後的疲憊感終於徹底湧來,將他拖入夢鄉。
——
中央星,第七軌道核心區,蘇氏大宅。
「觀瀾」別院的靜室,此刻卻瀰漫著緊張的氣息。
紫檀木的茶案上,一套價值連城的茶具被打翻在桌上。
桌面邊緣放著一張鑲嵌著細碎星鑽的黑色卡片。
蘇小米,或者說在遊戲裡的「米爺」,此刻正毫無形象地盤腿坐在一張太師椅上。
一身剪裁極佳的月白色絲質練功服,襯得她皮膚愈發白皙。
只是這身優雅的裝扮,完全壓不住她眉宇間的暴躁和無聊。
她手裡把玩著一顆內部仿佛有星雲流轉的墨色珠子。
手指用力,骨節都有些發白。
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這價值連城的寶貝捏碎。
在她對面,隔著裊裊茶煙,坐著一個中年男人。
面容依稀與蘇小米有幾分相似,但線條更為冷硬深刻。
一身深青色的復古長衫,袖口繡著暗銀色的流雲紋。
他整個人坐在那裡,便有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穩氣度,不怒自威。
只是此刻,他看著女兒的眼神里,那份慣常的威嚴之下,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溺愛?
男子正是蘇氏當代家主,蘇遠山。
也是蘇小米口中那個關了她禁閉的「老東西」。
「王家那小子。」
蘇遠山端起面前溫熱的茶盞,指腹摩挲著細膩的瓷壁。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腿接上了。用的是『星髓』仿生義體,性能比原裝的還好三分。」
「他老子親自帶著賠禮上門,說小孩子切磋,下手沒個輕重,不礙事。」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蘇小米捏著珠子的手指上。
「王家已經訴撤了,你不用再禁足了!」
「快把我的『星塵淚』放下!」
「哼——!」
蘇小米從鼻子裡哼出一聲。
手指依舊用力地捻著那顆珠子,仿佛跟它有著深仇大恨。
「哦?那可真謝謝王家大度了。」
「您老的面子還真是值錢。」語氣里的嘲諷毫不掩飾。
蘇遠山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放下茶盞,發出一聲輕響。
「小米,適可而止。」
他的聲音沉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