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一眾黑衣人正嘲笑穿著一身過於合體的夜行衣的典韋。
「哪來的不知死活的東西。」
一黑衣人獰笑一聲,眸間滿是凶光,提著滿是鮮血長劍緩步走向典韋。
話落,黑衣人哈的一聲,一劍朝典韋脖頸刺了過去。
然就在那滴血劍尖臨身前一瞬,典韋忽退了一步。
霎時,那黑衣人刺空了,整個身體一僵,眸間滿是驚愕。
相反,典韋眸間卻是儘是輕蔑。
蠢貨,連力不可用盡,用盡則僵,則遲滯,會來不及變招都不懂。
下一瞬間,典韋右腳猛一踹那杵在地面上的刀柄尾端,兩手反握大刀,順勢一轉,由右向左平砍。
「噗嗤!」
一道白光裂空橫過。
旋即,好大一顆頭顱飛起,脖頸斷口斜面,血如泉水噴涌,又化作滿天血霧。
「嘩!」
霎時,那聚在一起的兩撥黑衣人譁然大驚,甚至有人嚇得退了幾步。
好利落的刀法。
還有適才退的那一步,時機抓得恰如其分。
這是一個殺人的好手。
一眾黑衣人面面相覷,都被典韋這一刀給鎮住了。
都不傻。
人人都看出了典韋的強悍,沒人敢再單獨上前送死。
那把大刀,至少亦有個八九十斤(漢斤),那可不是尋常武人能舞得動的。
且適才這人舞起來還是那般的輕鬆,如手中無物般,可見其膂力之強。
不多時,人踏出,問,「風起何方雲,映哪座?」
這是江湖上問來歷的切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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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他是見典韋孤身一人,以為是跑江湖,專干殺人買賣的獨客。
懷疑典韋亦是見機來獄中殺人的。
「唉,這刀不趁手。」典韋旁若無人,看著地上那具無頭屍身,蹙著眉頭喃喃自語,「都說了,某用的戟,非讓某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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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才,他下意識依照平時使雙戟時的習慣發力,弄得差點脫了手。
典韋今夜話有點多,不知是不是因見了血。
此話一出,當即氣得眾黑衣人色變。
好傢夥。
把刀使成這般模樣,竟不是趁手的兵器。
太欺負人了。
「咻咻咻——」
就在這時,忽有箭矢破空而來。
當即,那幾個在屋頂上的黑衣人全部中了箭,從屋頂滾落,重重砸地。
霎時,院中人大驚。
旋即,他們便聽得屋頂傳來咔咔的瓦片響動聲。
抬頭一看,有蒙面黑衣人手持弓弩在奔走。
亦在這時,鈺娘領著三四十人緩緩走入了院中。
見得典韋,鈺娘眸間滿是不悅。
來到典韋身前站定,冷聲道:「今夜你不聽我令之事,我會如實稟告公子。」
聞言,典韋那銅鈴大眼中,當即流露出畏懼之色。
他不怕挨打,但怕挨整。
呂琮那混帳玩意整人的花樣可多了。
他見過不少,塗夫每次犯錯都被整的欲仙欲死。
「你們究竟是何?」
詔獄入口前。
一眾黑衣人抬頭望著屋頂上那十數手持弓弩,已對準他們的諦聽衛,個個皆不敢妄動0
「你們若也是來殺牢里那位蔡公的,我等可以合—」
然那黑衣人話還未說完,鈺娘抬手一揮。
「咻咻咻咻——」
頃刻間,詔獄入口處倒下七八人。
「快,退入獄中!」
一聲呼喝,僥倖逃過一劫者,盡數躲進了詔獄之中。
鈺娘緩步來到那堆暗衛屍體前,默默看著,眸間有一縷憐憫與回憶之色。
典韋瞧見了鈺娘臉上的異樣神色,遂突問,道:「你識得這些人?」
鈺娘不語,搖頭,隨後又點頭。
典韋給整迷糊了。
一時間,看著鈺娘的目光更加戒備。
這女人,究竟藏著多少事是呂琮不知的。
適才看她那眼神,分明就是認識這些死去之人。
此刻,昏暗的甬道深處,黃猗與劉誕二人亦不好受。
望著身前倒了一地,相互堆疊在一起的屍體,二人眸間皆極為的無奈。
此時,他們身邊加起來已僅有不到五十人。
余者,盡數為史阿和王允這兩當世用劍之絕頂高手,利用甬道中狹小的地形,一一斬殺。
「撤!」
黃猗雖急於立下大功在袁術身邊站穩腳跟,然卻並未失了理智。
有這兩殺神在,他今夜是進不去二人身後那間監舍的。
「上!都給某上,殺了他們!」
劉誕沒料到王越競在這詔獄中,還是一副獄吏的穿著。
然他此刻卻已經有些瘋魔,那深藏在他骨子裡的那一抹癲狂爆發。
「殺!給某殺了他們!」劉誕雙目欲裂,眸間滿是血絲。
若劉范在此,見了定會大驚。
原來自家兄弟還有這般的一面。
「王師,若累了,便站到阿身後,歇上一歇。」
史阿微喘,氣息不穩,胸前添了兩道傷口,血浸濕了衣袍,暈染開來。
他右手背和小臂上,亦有兩道血淋淋的狹長傷口,正往外滲著血,不斷滴落在腳下的屍體之上。
反觀王越,雖一身浴血,氣喘如牛,然身上卻瞧不見一道傷口。
「唉,終究是老了。」看著史阿,王越那蒼老的臉上,滿是感慨。
才殺了這麼幾人,竟感覺有些累了。
這時,見對面又湧來數十人,王越神色一凜,當即握緊了手中那劍柄裹著粗布,劍身有些發黑的長劍。
史阿亦滿臉凝重,踏步迎前。
「噹啷!」
刀劍相撞,火星飛濺。
史阿架住了來人狠狠劈下的環首刀。
這時,王越見機,手中長劍如毒蛇吐信,「噗嗤」一聲便貫穿了那人咽喉。
旋即,史阿與王越彼此掩護,閃轉騰挪,手中之劍揮舞得極快,是劍劍見血。
僅數十息間,這衝上來的二十多黑衣人,又盡數躺在了二人腳下。
無人哀嚎,盡皆斃命。
只是,這次,史阿受傷更為嚴重。
他腹部適才因瞬間力竭,來不及閃躲,被刺中了一劍。
他捂著右腹,殷紅鮮血不斷從他指縫間擠出,臉上大汗淋漓,臉色亦有幾分蒼白。
王越背後亦多了一尺多長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沒半點高人風範。
「哎喲,痛煞老夫!」
王越反手往背後一摸,心中對傷口深淺便有了個大概,但疼得他嘴唇發顫,兩頰抽搐。
他已經很久沒與人動手了。
一旁史阿見了,嘴角露出了一縷笑意。
他已經很久沒見自家老師這般模樣了。
自那年,洛陽宮變後,小師妹不知去向,自家老師便變得沉默寡言。
這些年,他一直追問當天夜裡出了何事,可王越對那夜之事是絕口不提。
「撤!」
見劉誕手下死了個乾淨,黃猗領著餘下十數人,轉身便走,毫不留戀。
「走!」劉誕紅著一雙眼,眸間滿是不甘之色,亦走得很乾脆。
然二人沒走多遠,便碰見了躲進來的那七八黑衣人。
得知院外有人,二人當即大驚。
「事到如今,你我已無退路,唯有殺出一條活路去。」
見黃猗那驚慌失措的模樣,劉誕面露鄙夷之色。
旋即,已經做好毀面自戕準備的劉誕留下一語,便領人沖了出去。
黃猗見了,忙帶人跟上。
然等他們來到院中,頓時全都傻眼了。
沒人!
一個人都沒有!
弄得先前那幾個逃得一命的黑衣人,眸間滿是恍惚之色,不禁暗暗懷疑自己是否是撞了邪。
見狀,劉誕和黃猗眸間皆流露出狂喜之色。
亦顧不得想其他,忙領著人各自奔逃。
待二人走後,這才見鈺娘和典韋從院子西南角一處黑暗的角落裡領著人拐了出來。
「為什麼不殺他們?」典韋問。
「公子沒說要殺。」鈺娘輕笑道。
「可公子亦沒說不殺!」典韋直勾勾盯著鈺娘。
「吧,該去救人了。」鈺娘沒再理會,淡淡說了句,抬腳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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