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宮與賈詡二人臉色大變!
陳宮失聲叫道.
「什麼?!」
「玲綺小姐……她怎會突然逃走?!」
「她要去往何處?!」
陳崇滿臉自責道。
「庖廚做好飯菜去給玲綺小姐,誰曾想她說自己月事來了,肚子疼……」
「大家就去找大夫了,等找到大夫回來,她已逃走了。」
「公子,陳崇監管不周,請公子責罰。」
陳登搖了搖頭。
「你無罪,退下吧。」
「諾!」
陳崇緩緩退去。
此時,賈詡那雙半眯的老眼中閃過冰冷的殺意。
「主公!此事非同小可!呂玲綺知曉甄宓之事,若讓她走脫後患無窮!」
「當立刻派人將其截殺!」
「不可!」
陳登一揮手打斷了賈詡的話。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
呂玲綺為何會逃?
之前在別院她已知曉甄宓的存在,更目睹了自己與甄宓的「親密」。
以她那小女兒家的心思必定是醋意大發,又誤會了自己囚禁呂布,才會行此衝動之舉。
她要去往何處?
只有一個地方!
那便是逍遙府!
她要去見她的父親呂布!
一旦讓她與呂布相見,將甄宓之事和自己軟禁使團之事盡數告知……
後果不堪設想!
「仲康!立刻備馬!」
他又轉向陳宮與賈詡。
「二位先生,立刻傳令下去,封鎖下邳四門!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
「再命張遼、高順二人加強逍遙府的戒備!」
「若有任何人膽敢衝擊府門,格殺勿論!」
「我去去就回!」
說罷,他已如一陣風般衝出州牧府!
……
下邳城外,通往逍遙府的官道之上。
一輛略顯簡陋的馬車在月色下奔馳著。
駕車的是一名神色慌張的侍女。
她那張俏臉上滿是淚痕,雙手緊緊攥著衣角,心中充滿了恐懼憤怒。
她不相信!
她不相信那個在她面前溫文爾雅、才華橫溢的陳太守會是那樣一個囚禁自己父親、又金屋藏嬌的卑鄙小人!
她要去逍遙府!
她要親眼見到父親!
她要問個清楚!
就在此時!
「吁!!」
前方,數道黑影如鬼魅般攔住了去路!
為首一人騎著一匹神駿的火龍馬。
那是自己父親的赤兔神駒!
騎馬的不是陳登又是何人?!
在他的身後是手持斬馬刀的許褚,以及數十名殺氣騰騰的虎衛軍!
「停車!」
許褚發出一聲暴喝!
那駕車的侍女早已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勒住了韁繩。
「太守饒命,太守饒命。」
她下車跪在馬前。
馬車停下。
陳登翻身下馬,一步一步走到了車廂之前。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車簾。
車簾被一隻顫抖的玉手緩緩掀開。
露出了呂玲綺那張梨花帶雨、卻又倔強無比的俏臉。
「陳登!你……你想做什麼?」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依舊強撐著。
陳登看著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跟我回去。」
「我不回!」
呂玲綺猛的搖頭。
「我要去見我父親!你若是不讓我去,便是心中有鬼!」
「回去。」
陳登的聲音依舊冰冷。
「我不!」
呂玲綺的倔強脾氣也上來了。
「陳登!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囚禁了我父親?!你是不是又搶了哪家的女兒,藏在了別院裡?!你告訴我!」
陳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伸出了手。
「玲綺,聽話。跟我回去。」
「我不!」
就在呂玲綺再次拒絕的瞬間,陳登動了!
他的身形快如閃電,竟是在呂玲綺反應過來之前便已欺身而上。
隨即,一把將她從車廂之中橫抱了出來!
「啊!你放開我!陳登!你這個混蛋!你放開我!」
呂玲綺在他的懷中拼命地掙扎,如同受驚的小鹿。
可她的那點力氣在陳登面前顯得是那麼微不足道。
陳登抱著她,看也不看那早已嚇傻的侍女。
他轉身便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許褚立刻會意。
他對著身後的虎衛軍使了個眼色。
……
返回東海別院的路上,一路無話。
呂玲綺早已停止掙扎。
她將頭埋在陳登的懷中無聲啜泣著,那滾燙的淚水浸濕了他胸前的衣襟。
陳登看著懷中這如同受傷小獸般的少女,心中亦是不忍。
他知道,自己終究是傷了她的心。
可在這亂世之中,婦人之仁,只會招致滅頂之災。
別院的大門已遙遙在望。
就在此時。
一輛馬車,在數名護衛的簇擁下經過別院不遠處。
車旁跟著三騎,三人騎著駿馬,儼然是不俗之人。
此時三人當中一個則錦衣佩鈴,神態桀驁不馴的男子道。
「先生且看,那不是陳登嗎?」
車簾掀開,一個男子露出頭朝著東海別院方向看去。
他們遠遠的看到了前方那令人驚訝的一幕:只見徐州牧陳登竟親自抱著一名正在哭泣掙扎的絕色少女朝著別院而去!而他身後還跟著凶神惡煞的虎痴許褚!
神態桀驁的男子見狀,眼睛一亮,忍不住低聲對車上先生笑道。
「先生你看!都說這陳元龍智計百出,如今看來,亦不過是個風流好色之徒!」
「曹操好人婦,他好少女!有其主必有其臣啊!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
先生眉頭微蹙,看著陳登那冷硬的側臉,眉頭皺起。
「將軍休得胡言。」
「陳元龍此人絕非表面看起來那般簡單。此事恐另有隱情。」
「我等還是靜觀其變為好。」
陳登並未注意到遠處的車馬。
他抱著呂玲綺踏入了別院的大門。
……
回到呂玲綺的庭院。
陳登直接將她抱進書房。
他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錦榻之上。
看著呂玲綺紅腫的雙眼,陳登忍不住長嘆一聲。
「玲綺,你又何必如此?」
「你當真以為,我是囚禁了溫侯嗎?」
「難道不是嗎?!」
呂玲綺抬起頭,淚眼朦朧等著他。
「若是囚禁,我為何要為他建造那般奢華的府邸?」
「為何要派張遼、高順二位將軍日夜守護?」
「為何還要費盡心思去請那神醫華佗?」
陳登搖了搖頭,臉上露出無奈與痛心。
「溫侯治理徐州如何,你自然清楚。」
「沒有我,這徐州早已成為曹操或者孫策的囊中之物。」
「我將他安置於逍遙府錦衣玉食,百般呵護,便是想讓他能安度晚年。」
「不讓他再出現在外人面前,亦是為了保全他最後的尊嚴。」
「至於洛神居的那位。」
陳登頓了頓。
「她並非我強搶而來。她的存在關乎著我與曹操袁紹之間一場極其兇險的博弈。此事,牽連甚廣,我暫時還不能告訴你。」
呂玲綺根本不吃這一套!
「為何不能說?陳太守!你不要自欺欺人!」
陳登看著呂玲綺,聲音無比真誠。
「玲綺,你要相信我。」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徐州的安穩,為了能在這亂世之中護得你和你父親的周全。」
這番話半真半假,卻直擊呂玲綺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她看著陳登那真誠的眼神,心中的憤怒與懷疑漸漸消散。
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再相信他一次。
陳登見狀,知道火候已到。
他伸出手為她拭去臉頰上的淚痕。
「好了,別哭了。「
「今日之事,便當從未發生過。」
可呂玲綺卻一偏頭,躲開了他的手。
她抬起通紅的眼睛,倔強看著陳登。
「你說得好聽!你不僅騙了我,還對我無禮!」
「我怎麼說也是溫侯之女!而你卻把我像貨物一樣抱了回來!」
「這筆帳不能就這麼算了!」
陳登一愣。
「那你想如何?」
呂玲綺看著他鼓起腮幫子,仿佛生氣的貓。
「今日你必須受罰!」
「罰你陪我寫詩!不!是要為我寫詩!」
「寫到我滿意為止!如此我便饒了你!」
陳登聞言,笑了。
「好。你說什麼,便是什麼。」
他當即命人取來筆墨紙硯。
親自研墨鋪紙坐於案前。
他看著眼前這位倔強的少女,心中生出幾分柔情。
陳登沉吟片刻,提筆蘸墨,筆走龍蛇。
瞬間,一首情詩躍然紙上。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寧不知傾城與傾國?
佳人難再得!」
詩成。
他將宣紙拿起遞給呂玲綺。
呂玲綺接過,她讀著那直白而又熱烈的詩句,只覺得心中小鹿亂撞。
她的那張俏臉更是紅得如熟透的蘋果。
她從未想過有人會為自己寫下這樣的詩句。
「算……算你過關了……」
「不過,你當真會善待我父親嗎?不會加害於他?」
陳登看著她,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上前一步,湊到她的耳邊輕聲道。
「放心。」
「他畢竟是我半個岳父,都說女婿也是半個兒!」
「呀!」
呂玲綺聞言,一張俏臉更是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誰……誰是你岳父了?!」
「誰……誰要做你妻了?!你……你胡說!」
她跺了跺腳,又羞又氣。
之後轉身跑回臥房。
房門砰的一聲關上。
陳登看著那緊閉的房門,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此時。
許褚神色匆匆從院外走了進來!
「兄長!徐州有緊要之事!」
「何事?」
陳登眉頭微蹙。
「何事?」
許褚臉上滿是焦急道。
「驛館那邊打起來了!」
陳登一愣。
「打起來了?」
「誰跟誰?」
許褚沒好氣道。
「是江東孫策的人和西涼馬騰、韓遂的人!」
「好像是那個叫甘寧的錦帆賊。」
「他不知怎麼的就跟西涼那個叫閻行的吵了起來,說著說著就動上手了!」
「如今,兩邊的人刀劍出鞘,就在那驛館的庭院裡對峙著!」
「江東的凌統、韓當,西涼的龐德、馬岱也都摻和進去了!眼看,就要出人命了!」
「陳宮先生派人來報,請兄長速去處置!」
陳登疑惑。
西涼……江東。
這兩個地方隔得這麼遠,到底是什麼原因打起來了?
「仲康,可是為了何事?」
許褚湊到陳登的身邊,壓低著聲音。
「兄長,聽聞關乎傳國玉璽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