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拓三人並肩走上主席台,陽光照在他們年輕的臉上,意氣風發。
夏侯麟代表團隊,發表了一通熱血沸騰的演講。
趙拓則全程看著台下第一排,那個正微笑著看著他的女孩。
秦語冰今天穿了一身淡藍色的連衣裙,長髮披肩,褪去了作戰時的冰冷與鋒銳,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她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臉頰微微泛紅,嘴角卻向上揚起一個絕美的弧度。
那一刻,趙拓覺得全世界的喧囂都消失了。
他的眼裡,只剩下她。
典禮結束後,三人並沒有參與散夥飯的狂歡。
他們來到了學校最高的那棟教學樓的天台。
這裡是他們最初決定組隊的地方。
夕陽的餘暉,將整座江城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色。
晚風吹過,帶著夏末的燥熱。
「『銜尾蛇』,『深淵』之力,還有我父母的死……」
趙拓靠在欄杆上,俯瞰著這座他生活了十八年的城市。
「所有的謎團,都像一團亂麻。」
「但所有的線頭,似乎都指向了同一個地方——京都。」
他轉過頭,看向身邊的秦語冰和夏侯麟,舉起了手中的錄取通知書,那金色的龍紋在夕陽下熠熠生輝。
「而這裡,就是我們解開一切的起點。」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能燃盡一切的火焰。
秦語冰看著他眼中的光,心中所有的不安和迷茫,仿佛都被這火焰燒成了灰燼。
她也舉起了自己的通知書,與他的並排放在一起。
「嗯。」
夏侯麟嘿嘿一笑,將自己的那份也湊了過來。
「那還等什麼?」
「老大,嫂子,咱們的時代,要開始了!」
「什麼嫂子!」秦語冰羞惱地踩了他一腳。
「哎喲!」夏侯麟誇張地跳開,「遲早的事嘛!」
天台上,迴蕩著少年少女們清朗的笑聲。
三天後。
江城磁懸浮車站。
秦山親自來送行。
他依舊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樣子,只是看著女兒的眼神,充滿了不舍。
「語冰,去了那邊,照顧好自己。」
他頓了頓,又看向趙拓,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道:「也照顧好他。」
秦語冰一愣,隨即明白了父親的意思。
趙拓的體質,註定了他要承受比常人多得多的危險。
「爸,你放心吧。」秦語冰的眼眶紅了,「我會的。」
秦山最後看了一眼兩人,從懷裡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趙拓。
「這是你父親留下的東西,我一直替他保管。他說,等你考上第一軍大,就交給你。」
趙拓接過盒子,入手微沉。
他沒有當場打開,只是鄭重地點了點頭。
「秦叔,謝謝您。」
「去吧。」秦山揮了揮手,轉過身去,不再看他們。
那挺拔的背影,在人來人往的車站裡,顯得有些孤單。
三人踏上了前往炎國首都的磁懸浮列車。
列車啟動,窗外的江城在視野中迅速遠去。
趙拓打開了那個盒子。
裡面沒有功法,沒有武器,只有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一個和他有七分相似的男人,正意氣風發地摟著一個溫柔美麗的女人,兩人都穿著鎮夜司的黑色制服。
在他們身後,是一群同樣年輕,同樣笑容燦爛的戰友。
照片的背面,有一行龍飛鳳舞的字。
【願以我血衛家國,換取山河萬年安。】
趙拓的眼眶,瞬間濕潤了。
他將照片小心翼翼地收好,仿佛揣著一份沉甸甸的使命。
「嗡——」
三人的個人終端同時響起,是第一軍大發來的新生入學指南。
夏侯麟飛快地瀏覽著,臉色逐漸變得精彩。
「臥槽!這大學也太卷了吧!」
「新生入學就要進行實力評定,分成『天、地、玄、黃』四個等級,直接關係到未來一年的資源分配!」
「而且,每個月都會有考核,末位淘汰!積分不夠的,直接退學!」
殘酷的規則,讓車廂里的離愁別緒,瞬間被一股緊張的戰意所取代。
秦語冰的眼中,也重新燃起了冰冷的鬥志。
趙拓則是笑了笑,目光投向窗外。
列車已經提到了最高速,窗外的燈火連成一片絢爛的光帶,向後飛速掠去。
而在那光帶的盡頭,一座無比龐大、燈火輝煌如同巨獸般蟄伏的城市輪廓,正在黑暗中,緩緩浮現。
巨大的轟鳴聲充斥著整個磁懸浮列車站。
京都到了。
這座炎國的核心,像一頭蟄伏的鋼鐵巨獸,每一寸肌理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嚴與活力。
然而,趙拓三人還沒來得及感受這份震撼,就被一股充滿壓迫感的氣息鎖定了。
出站口。
一群穿著黑色作戰制服,肩上扛著金色龍紋肩章的青年,如同一堵牆,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為首的,是一個身高接近兩米,肌肉虬結如同花崗岩的壯碩青年。
他留著利落的板寸,古銅色的皮膚上遍布著細密的傷痕,眼神銳利如鷹。
「你就是趙拓?」
壯碩青年開口,聲音如同洪鐘,震得空氣嗡嗡作響。
他目光如炬,直接鎖定在趙拓身上,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審視與挑釁。
「我是雷動。聽說你……很能扛?」
話音剛落,他身後那群學長都發出了低沉的笑聲,充滿了高年級生對新生的戲謔與俯視。
夏侯麟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飛快地在個人終端上操作著,一行行數據顯示出來。
【雷動,炎國第一軍事武道大學,二年級『天』字班學員,力量指數450+,B+級土系天賦【不動明王體】,校內戰力排行榜第十七名!】
怪物!
這他媽完全是怪物級別的數據!
秦語冰向前一步,不動聲色地擋在了趙拓身側,那雙冰藍色的眸子,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整個出站口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幾度。
雷動身後的幾個學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們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仿佛被什麼洪荒凶獸盯上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