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槍都蘊含技巧,可謂是力從地起腰馬合一。
可突然,女孩轉身就往岸邊跑去。
喬恩剛想追,就見一槍回馬槍,直刺頭部而來。
身未轉,槍先至!
饒是力量速度存在差距,喬恩也是被擦破臉皮,才堪堪躲開。
槍對刀,優勢在她。
技巧方面,也略勝過他。
甚至能夠短暫地把力量之間的差距給抹平。
可她這麼大開大合的打法,體力肯定支撐不了多久。
而且使用詛咒的時間一長,副作用就逐漸顯現了。
頭暈只是開始。
只見對方又是一個轉身,「咚咚咚」地往海里跑。
「又是陷阱?」喬恩很難不這麼想。
海里還停著自己的幽靈船呢,這小姑娘這麼主動地沖向海里。
先逼近再看。
提刀一直追在女孩身後,同時還得防範對方又是一記回馬槍。
「再見!」女孩將紅纓槍再一次回頭擲出,然後轉身跳入海中。
只見她直接幻化成人魚形狀,朝著大海深處游去。
可這一擊喬恩早有準備,力道也不如第一次那麼迅猛,直接就把紅纓槍握在了手裡。
「這就是她第二個詛咒的能力?」難怪第一時間不亮出來。
可為什麼現在又敢主動亮出呢?
紅纓槍化為一道金光,想飛回女孩身邊,卻被喬恩死死抓住。
來不及猶豫,喬恩跳上沉默瑪麗號。
可剛準備追擊,卻發現找不到女孩的身影了。
對方潛到海底,自己感知不到。
沉默瑪麗號完全體倒是可以派出殭屍鯊魚和石像追殺對方,但這個一看就很簡陋的半成品幽靈船,還是算了。
沉默瑪麗號也不是飛翔的荷蘭人,不具備潛水航行的能力。
還真讓她跑了。
女孩賭了一波,她賭的就是這幽靈船不能當潛艇。
賭贏了,但也賭輸了一次。
她沒想到那丟出去的第二根紅纓槍被喬恩抓在了手裡。
活下來就不錯了,就是損失了差不多半枚金幣。
這是那紅纓槍攜帶詛咒總量的二分之一。
女孩游遠了,這根紅纓槍就緩慢凝聚成一個金色的液態糰子,懸浮在空中。
見狀,喬恩回到了岸上,鏽鐵刀和幽靈船又化為了金幣,同時閃爍著同等亮度的光芒。
心中一動,似乎是金幣在讓他做出選擇。
不管是鏽鐵刀還是幽靈船,很明顯被限制了,遠遠不到他們應該有的戰力表現。
而這似乎能夠提升。
猶豫片刻,喬恩把那枚鏽鐵金幣靠近液態糰子,只是眨眼間,那液態糰子就被吸收乾淨。
金光激盪,現在把兩枚金幣放在一起,就能看出光芒的差距了。
重新使用金幣,召喚出來,能看見鏽鐵刀上的鐵鏽少了一部分,而且自己能夠聞到淡淡的酒味。
「果然。」
收起武器,突然間,很明顯的一下恍惚,喬恩重新聽到了邊上散步的小情侶傳來的聲音。
他離開了那個戰鬥空間。
不用殺死對方,只要對方逃離到一定距離就可以了麼……
金幣消失不見,應該是又回到了船上的原位。
也許可以說,它們並沒有離開過自己。
懷著矛盾的心,喬恩不緊不慢地往酒店趕去。
突然打了這麼一場,也沒心思繼續吹海風了。
……
半個小時後,女孩才從海中遊了回來。
出了海面的那一刻,人魚的特徵瞬間消失。
已經累到不想動彈了。
「等著!老娘一定會殺回來的!還搶了老娘半枚金幣!混蛋!」她氣的咬牙切齒,可現在又肌無力。
……
捎了份當地的特色小吃回酒店,這一路上喬恩都在保持警惕。
同時維持著表面上的自然。
如果自己當時表現的足夠自然,是不是那個女孩就發現不了異常了?
不過像她這樣主動暴露出來釣魚的才是真的傻吧。
再讓我來一次,我肯定裝看不見然後近身偷襲。
無事發生,回到了酒店,洗漱了一下就坐床上休息了。
「嗯~看來這個世界上獲得詛咒金幣的人應該不少,我來旅個游都能遇到,甚至還是老鄉。
也是來旅遊的?也不知道和自己是不是同一艘船……」
喬恩回味著這場戰鬥的細節,
「金幣是詛咒的載體,而只有同樣接受了詛咒的人才能看到同類。
金幣持有者之間可以相互廝殺,金幣可以被掠奪。
掠奪來的金幣可以作為物資,喚醒或者說恢復自己身懷的詛咒。
是普通人察覺不到金幣持有者之間的戰鬥,還是普通人不被允許察覺?感覺更像是不被允許。
那女孩掏出紅纓槍的一瞬間,我們似乎就進入了另一個世界,沒有普通人打擾的世界。
可我當時並沒有使用我的詛咒金幣……
詛咒的類型應該也有劃分,那女孩第二個詛咒能夠支持她變成人魚,但這 並不擅長戰鬥。
所以哪怕她武器占優勢,技巧勝於我,但身體素質之間的差距只能被短暫彌補,時間一長,她就不得不撤了。
早上剛醒還有些想喝酒,但這欲望被我壓下後就沒再起來過,可剛剛異人金幣吸收能量詛咒提升後,又隱約有點騷動了。
這些詛咒金幣到底什麼來頭……」
主辦方安排的酒店,隔音不太好,但這確實已經是當地規格最高評價最好的酒店了。
可突然間,周圍瞬間安靜下來了。
走廊上的腳步和交談剎那間消失,同時窗外傳來紅色的光芒。
好熟悉的感覺。
悄無聲息地從床上來到窗邊,雖然只是一點尾巴,可剛好瞧見了底下有兩個人戰鬥著遠離,失去視野不久,就看到路上行人的憑空出現。
走廊上只有輕微的腳步聲,不是剛剛門口路過的那群人了。
「戰鬥開始後,範圍內的所有金幣持有者默認都會被拉進戰鬥場所內。
可並不會出現感知有多少人的情況。
這個空間範圍是以使用詛咒金幣的人為中心向四周擴散的?距離是多少?」
因為失去視野,喬恩也不好判斷這個距離到底是多遠,
「沒使用詛咒能力的持有者,出了這個範圍就能回到現實世界,因為沒有暴露,不會被普通人察覺,自然就不會害怕影響到現實?
我藏在暗處,連他們的容貌都沒看到,他們應該也沒能注意到我。
那我沙灘上遭遇的那一場,是否暗中也有人在悄悄觀察?」
喬恩看著窗外的街道,感覺自己今天可能要睡不好覺了。
如果睡夢中被人偷襲了怎麼辦?
這些規則到底是怎麼來的?
他一直在傾聽,防備著可能出現的危險,直到昏昏沉沉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