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盛沉默地站著,久久沒有動靜。
今天的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快到他根本來不及接受。
他就只是因為無聊,去村邊的樹林裡玩耍而已啊……
怎麼一天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用他們「羽神村」專門的離別動作和叔叔打完招呼之後,他落寞地離開了。
按叔叔說的,村莊裡問題最大的人已經死了。
造成一切的源頭也死了。
時間會把他們變回原樣,而自己對他們最好的守護,就是離開了。
離得太近,自己這個詛咒的新源頭,可能會重新影響到他們。
見沒有任何事情發生,信盛又一臉冷漠地走了出來。
喬恩知道現在不是詢問的時候,還是準備先帶離開這裡。
「這麼個表情……」這情況,不算難猜。
就算不是完全一樣,但也大差不差了。
動漫的世界就是這麼死板。
果然方向錯了,根本就沒用上這兩枚金幣。
「我們現在去哪?」一直走到海邊,信盛稍微緩過來了一點。
看著這個以前的禁區,他想知道喬恩的下一步。
剛剛他甚至懷疑一切的巧合都是喬恩設計的,但實在是沒有證據,而且也有衝突。
「去尋找真正的詛咒。」喬恩很是神棍地回了這麼一句。
「真正的詛咒?」
「對啊,真正的詛咒。
這第一步,就是搞清楚,我是誰。」
「你是誰?」信盛的小腦瓜子有點糊塗了。
可最終又沒多說什麼。
他現在思緒很亂,沒那個精力思考這個。
「來吧,上船。」
「船?船是什麼?什麼時候!」信盛在心裡暗道。
眼前憑空金光一現,就見沉默瑪麗號正漂浮在海上。
「海上很危險……」信盛想提醒一句,可發現這知識都是族人代代相傳的。
似乎都是長老爺爺們說的,而這很明顯是他們限制村民的手段。
站上顛簸的船板,信盛很是新鮮。
「你不知道你自己是誰?什麼情況?」信盛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小孩子的好奇是擋不住的。
「失憶了,一覺起來就這樣了。
先換個地方轉悠轉悠,看看有沒有人認識我。」
喬恩對身體原主的身份還是有一些猜測的。
這應該才是正確的方向。
但這一趟也不算是沒有收穫。
這不撈了個詛咒抑制器在身邊嘛。
「我帶你去見見真正的世界!」沉默瑪麗號重新起航。
「奇怪的野人。」信盛小聲嘟囔了一句。
但他眼睛裡的嚮往,卻是一點都沒掩藏。
「真正的世界嗎……」
……
太陽重新升起,信盛雖然已經有點暈船,但還是很倔強地觀看了這場日出。
「剛忘了和你說了,叫你帶點食物出來……」喬恩也杵在一旁,他有點餓了。
上岸後倒是找到一些果子,但味道很差。
「重新上岸再找吧。」喬恩只是提了一嘴,開始看哪個岸邊看得順眼點。
還是說再開遠一點?
烏龜島上也沒找到船的殘骸什麼的,原主是怎麼上去的?
應該不會說遊了很遠很遠吧。
至於為什麼不再去原主小屋搜一遍,他覺得沒必要。
每一遍都有新發現的可能還是太低了。
「那就這裡吧。」喬恩心中一動,而他現在最相信這種直覺。
原主的提示可是非常難得的。
一個海灘比較長的位置,喬恩帶著信盛從這裡登陸。
冷靜過後,信盛提出了「什麼時候才去烏龜島解除詛咒」這個問題。
喬恩和他也商量好了。
「你先跟著我尋找我的過去和真正的詛咒吧。
因為那塊玉的原因,你也不能離我太遠。
而且你身上大蛇的詛咒還在不斷匯聚,但你守護的那些朋友也在不斷貢獻力量。
詛咒消除需要時間。
你又不了解外面的世界,這不剛好,咱倆作伴,還能有個照應。」
喬恩神情真摯,甚至有些含情脈脈了。
他是真的需要這麼個詛咒抑制器。
他手上的青紋已經停滯了。
對他來說,這是最大的一個好處。
而能觀察到情緒隱線的信盛,也是能感受到喬恩言語中的真誠。
就是這份真誠從何而來的,他很是奇怪。
「我們之間的感情羈絆這麼真了?」
信盛的身體還在加速成長,羽毛化也已經只剩下身軀了。
他比昨天幾乎高了半個頭了。
「你應該能分辨哪些食物是能吃的哪些是有毒的吧。
咱們不斷深入,有啥能吃的你就指我看看唄。
我失憶了,分辨不了。」喬恩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很是自然地說道。
信盛只是歪頭瞅了他一眼,點頭算是答應下來了。
「真是個孩子啊,那群人到底教授了他什麼知識啊,這麼亂這麼雜。」
這是信盛在船上主動分享過往之後,他感覺出來的。
常識很片面,幾乎關於正常人類的一切都不知道。
而且掌握的也很多都是非常抽象的點。
喬恩突然靈光一現,這群人是怎麼傳宗接代的?
不敢細想,怕精神污染。
「這邊就顯得有生機嘛,都是被大蛇驅趕到這邊的?」喬恩心中暗道。
有些反應遲鈍點的小傢伙,在發現並遠離他的時候,被他發現了蹤跡。
「我這副模樣,真的能到真實的世界去嗎?
不會被視作怪物嗎,不會……」信盛很不自信。
「現在不行,得等,難易程度取決於你全身羽毛化完全之後,下一步的變化是什麼。」
喬恩倒是不著急,先在這一圈轉悠轉悠看看有沒有原主過去的線索。
他們航行了有一個晚上了,所以這一片也不存在任何往來。
哪怕有人,也不認識。
怕就怕在真的遇到純正的野人部落了,那種完全和外界沒有來往,這種的大概率沒法交流。
暫時沒看出原主為什麼會給出提示。
走了不知道多久,信盛也找到了一些野生的果子回來。
就是這味道嘛……馬馬虎虎,還算能下口。
正啃著果子的兩人,突然的眼前一亮。
滿是樹木的景象都看膩了,這突然的變化,很是驚喜。
一個發生過戰鬥的遺蹟。
一堆骨頭的殘骸,以及一些散落的造型精巧的小物品。
一個埋骨之地。
周圍的原住民們肯定席捲過這裡,但這些對他們來說沒了價值的玩意,就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