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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二流武者(求收藏)

2025-09-09 12:34:58 作者: 東南修道人

  待衝出後門,孔乙己對這塊不甚熟悉,便緊跟掌柜,向左跑去。

  因為孔乙己看對方一臉髯須,滿臉橫肉,很符合他對法外狂徒的刻板印象,必能帶他逃出生天。

  陸子野見狀也沒說什麼,畢竟多個朋友多條路,還能幫他分擔追兵。

  但一齊衝出的劉全卻是竟身形一矮,一頭扎進了暗河中。



  「二位,山高水長,江湖路遠,山水有相逢。」

  這劉全故意高喊人數,分明是想將衙役的注意力引向孔、陸二人。

  陸掌柜和孔乙己心裡瞭然,也並不惱火,知道這樣也能分散開追兵,便於各自脫身。

  於是三人便默契的在夜色之下和官府開展了一場追逐戲。

  只是這衙役畢竟也只是吃一份俸祿的,此番捉拿不成,尚有下回。

  可被追的這三人可是牽涉到自家性命,自是腳底生風。

  孔乙己跟著陸掌柜穿街過巷幾輪,終於擺脫了最後一個衙役後,在一個殘破的山神廟之中停了下來。

  縱使陸掌柜是個練家子,這一趟追逐下來,他跑的也是氣喘吁吁,額角見汗。

  他回頭看向緊隨而至的孔乙己,卻是神態自若的樣子。

  這不由得再讓他仔細的打量對方,畢竟現在這孔乙己,和他印象中那落魄窮酸書生的形象大相逕庭。

  孔乙己也暗自驚訝。

  沒有想到這氣運加身的效果這麼好,讓自己體力比之前好了不少,就連之前下大獄的傷疤也好了不少。

  日後說不定這文運還能妙手回春。

  只是這長衫屬實不適合戰略性轉進,日後得尋個時間換掉它。

  

  與此同時,他也在打量著對方。

  「咸亨酒店的掌柜,記憶中也就注意到他算盤打的劈啪作響,沒想到也是個練家子。」

  孔乙己正想著,只見對方帶著歉意朝自己抱拳一禮。

  「孔兄好身手,在下咸亨酒店掌柜陸子野。」

  「今晚咸亨酒店橫生枝節,讓主顧涉險,發生這種事陸某實在過意不去,是在下拖累你了。」

  他對孔乙己的了解也是僅限於這個外號和一些糗事,但此時再稱呼為孔乙己就不那麼合適。

  然而此時的孔乙己並沒有注意到那稱呼的變化,而是注意到,陸子野身後籠罩著一層極淡的紅色氣息。

  這讓孔乙己一喜。

  「不知這血色氣息與那文運有什麼關聯。」

  只是此時陸子野剛帶著他逃了命,他也不好意思將其導引到自身。

  同時,孔乙己對對方真實身份有了些懷疑。

  「這麼好的身手還藏在魯鎮一個小酒店,不知所圖為何。」

  孔乙己也不打算牽扯進他們的計劃中去,他來咸亨酒店只是想吃頓飽飯而已,順便試試那饞了自己許久的茴香豆。

  於是他也向陸子野回了一個揖。

  「陸兄言重了,今夜之事純屬意外,我們就此別過,後會有期。」

  孔乙己說罷不再停留,擺了擺手,轉身便隱入廟外的夜色之中

  陸子野見孔乙己身手不錯,本還想再繼續交談交談,甚至起了招攬之心。

  但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嘴裡囁喏了一下終究是沒有說出來。

  ……

  不多一會兒,廟中就只剩下了陸子野一人,來回踱步。

  很快,一陣輕微的衣袂破風聲傳來,一名黑衣國字臉男子手中環抱著一個木匣,來到了廟中。

  那人見到陸子野,似是終於得到了放鬆,身體一下就塌了下去。

  「居仁兄,你……受傷了?你那邊的計劃可成了。」

  陸子野見陸居仁身形踉蹌,趕緊上前兩步接過那木匣,一手將其攙扶至貢品桌前的蒲團坐下。

  陸居仁似乎也是撐著最後一口氣來到了這破廟。

  「那這狗官身邊居然也有一個二流武者,不過幸虧他剛上任,還未掌握什麼術法,幸不辱命。」


  陸居仁沒有再繼續說話。

  只是將那木匣放在了布滿灰塵的供桌之上,掀開了蓋子。

  裡面竟赫然是一棵鬚髮猶存、血跡斑斑的的人頭。

  廟外的孔乙己一驚,因為他認出這人頭的主人。

  孔乙己並未真的離開。

  而是佯裝走遠,旋即又悄然折返,回了這破廟,藏身於廟外的一棵大樟樹上。

  居高臨下,正好能窺見廟中情形。

  他竟發現這陸居仁背後的血氣比陸子野濃郁了數倍。

  之所以折返回來,一是孔乙己好奇陸掌柜身上的紅色血氣;

  二是因為他覺得今晚的這一切太過巧合,巧合到像是刻意安排。

  一到咸亨酒店,就巧遇高談闊論的馬夫劉全,說到關於陸居仁的事跡。

  剛好陸子野要提前打烊,趕走店內的眾多主顧。

  又剛好遇上那官府班頭帶著一眾衙役來咸亨酒店辦案捉拿要犯。

  並且與這有關的陸掌柜、劉全二人也剛好犯了事,一齊合力引走了官差。

  而此時,當孔乙己看到了那木匣之中的人頭,部分疑惑才豁然開朗。

  因為他認識這個死者。

  木匣之中的正是本縣縣令卓齊安的人頭!

  他記憶中「高高在上」的那縣太爺,此時也是成了陸居仁的刀下亡魂。

  這陸居仁和陸子野的關係絕非尋常,不然不可能將陸子野視為自己最後的接應與退路。

  結合剛在酒館聽見的流言,剛剛來到咸亨酒店的官差,其目的九成九也不是他孔乙己。

  而是這陸子野調虎離山,用誘餌將官差主力引來咸亨酒店。

  這誘餌,顯然不會是他孔乙己,因為今晚自己去咸亨酒店純屬意外。

  那麼這誘餌就只會是那劉全和陸掌柜自己。

  就剛孔乙己對劉全的印象,劉全必然時常在咸亨酒店講些大逆不道的話。

  再加上其本身屁股不乾淨,犯了事,被有心的陸掌柜聽了去,設了這樣一個局。

  不過,這陸掌柜為什麼要主動暴露,見到衙役就逃走?他本可置身事外……

  很快疑問就有了解答。

  廟中二人的談話聲傳來。

  「小弟,這次讓那劉全做誘餌,你自己沒有暴露吧?」

  「我……我一時慌亂,一見到衙役也就跟著逃走了,這會兒怕已是滿城畫影圖形的在捉拿我。」

  聽著這拙劣的託詞,陸居仁不由得苦笑。

  他深知自己這位堂弟雖成日在酒店中撥弄著算盤,但一直也有著行俠仗義、浪跡江湖的熱血,想跟著他去行走江湖,除暴安良。

  可是這江湖步步殺機,可不是畫本里的兒戲。

  陸子野見對方沉默不言,趕緊找補道。

  「我這暴露了也好,我現在也是鍛骨境的三流武者了,此番事了,正好隨二哥你……」

  陸居仁看向眼前急切的小兄弟,費力將自己胸口的衣裳掀開,露出了一個黑洞洞的貫穿傷。

  「狗官身邊那人是使槍的,我雖趁他護著那狗官時一刀抹了他脖子,但也被他一槍捅了個窟窿。」

  說著陸居仁神色愈發萎靡了起來,聲音微弱,氣若遊絲。

  他吃力的雙手撐地,直起身子,急促而又低微的和陸子野耳語了幾句,似乎是在做著最後的交代。

  說罷陸子野便躬身將陸居仁背在了背上,又將那帶有包袱的木匣挎在了胸前,邁步朝廟外走去。

  剛踏出廟門。

  原本萎靡不振的陸居仁突然暴起,眼中陡然爆射出駭人精光。

  竟是提刀直向槐樹上的孔乙己砍來。

  原來這陸居仁重傷之下,耳力未失,早已察覺廟外有人窺伺。

  欲擒故縱下,想一刀了結了這個在門外不明身份的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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