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搖頭,她甚至不用等艾伯特的回話,就知道肯定又答應了。
艾伯特苦笑點頭。
回想起這些年的經歷,滿臉痛苦。
他自從成年之後進入了神殿,父親就死了,自己大哥上位。
然後呂卡翁就占據了自己的母親作為情人。
自己母親的身份是奴隸,自然是屬於呂卡翁大哥的財產。
可不僅如此,呂卡翁還屢次以母親的生命安全作為要挾!
讓自己去為他辦事,甚至這些年自己當上守衛隊長後,進一步勒索和索取財務。
要不是神殿的修煉資源不外泄這條死規定的話,自己怕是連高高級騎士的實力都沒有,還是一個中級騎士。
「祭司大人,大哥說能不能為絲綢衣物上加上神後的標識?」
「不能。」
祭司語氣平淡,不容置疑的把艾伯特拒絕了。
艾伯特無奈接受了這個結果,他就知道,不會接受的。
因為這對於赫拉神後的名聲和信仰沒有一點作用。
甚至還會影響神後作為母親作為天后的威嚴。
與子女爭這麼一個微不足道的標識,這會讓神後被人嗤笑。
而且雅典娜女神是擁有絲織之神的稱呼的。
雖然已經知道了結果,但艾伯特可不會這麼早就往回傳消息。
他沒有這麼好心,特別是對自己這位大哥而言。
「艾伯特,你想好沒有?這可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祭司問艾伯特,想知道他接下來的想法,這也關乎她之後的安排和回復。
「我想好了,我答應你!」
這個決定已經在艾伯特心裡想了很久,他要成為赫拉神殿在外的家族神應者!
「很好!」
祭司古板而嚴肅的臉上終於綻放出一點笑容,只是因為許久沒笑,看起來有點詭異。
「我看,要不就在這次事件過後你再回去卡德摩斯家族吧,這樣也能更好的掌握權利,為神殿做事。」
「是,不過…」
祭司自然是知道艾伯特在擔心什麼。
「那就好……」
艾伯特陷入了沉默,做出這個決定他不好受。
他清楚的知道神應者的作用,必要時候甚至會捨棄整個家族,只為了神殿的利益。
而他對卡德摩斯家族的感情很複雜。
母親是奴隸,但受到了父親的欣賞,平時一直很寵愛她,甚至為了母親,還讓自己學習了騎士之道。
在最後,讓自己進入了神殿,改變了奴隸的身份。
讓他哪怕是退出神殿,也是一名合格的公民有著貴族血統的公民。
可以說,卡德摩斯家族對他們母子來說就是給予了他們一切。
但是,所有是一切,在自己大哥呂卡翁當上家主之後都變了。
……
「你不是不來嗎?」
赫拉克看著緩緩走來的里諾斯說到。
赫拉克一臉的早有所料,他就知道,里諾斯不會捨得這個錢的。
特別是自己的給出的所有價錢能夠再買下一根新手杖。
「我什麼時候說過不來!我只是說過我不再教你魔法知識了!」
里諾斯冷笑連連,他說一不二,他今天是打算教赫拉克音樂知識的。
「那我還要你幹什麼?!」
赫拉克鄙視的說道,他可不覺得里諾斯身上還有什麼值得他學習的地方。
死鴨子嘴硬嗎?
「哼哼,我要教你偉大的音樂,讓你這個莽夫知道什麼是文化!什麼是薰陶!」
赫拉克轉身就走,就算是喬治在一邊拉了兩下也沒有阻止他要離開的心。
他覺得里諾斯想的太好了,居然覺得自己會聽無關於魔法的知識,並且支付報酬。
「這是你父親當時要求的!而且他當時說了只要我來教了,無論你學不學,我都會得到這個錢。」
里諾斯無所謂的說。
這是他昨天苦思冥想時,回想到安菲特律翁當時保證的話才想出的辦法。
里諾斯的話讓赫拉克一頓,不教也給錢?!
敗家父親!
赫拉克繼續向前走,腳步繼續,但卻悄悄的調轉方向了。
「誰說我不學的!有些人啊就是以齷齪之人所以看什麼都齷齪,我這是去給喬治端水過來!他剛才拉我衣袖了!」
喬治傻眼了,這是我的意思嗎?
我難道不是說不要走嗎?
為什麼時候說要水了?
殿下!
我當不起啊!
「呵呵。」
里諾斯嘴裡繼續笑著,但沒有再接著笑了,他還真怕赫拉克被氣走了,這樣自己等會的音樂課羞辱打算就白費了。
赫拉克回來,假模假樣的遞給了喬治水,喬治尷尬接受。
里諾斯看著已經坐好的兩人,發下兩把豎琴,樣式就是標準的新人豎琴。
赫拉克看著手中的豎琴,木身泛著柔光,七根弦依次排列。
這算是他兩世里第一次正經的拿音樂器材,雙手不知道怎麼放。
「把右手輕輕放在弦下,先不要撥動。」
赫拉克聽著里諾斯循循善誘的話,心裡還有點不適應。
之前教導魔法知識可不是這樣的。
「先感受每根弦的呼吸——最粗的那根是大地的脈搏,最細的那根是風的私語。」
喬治順著里諾斯的話去感受,手指輕輕波動,熟悉手上的這個豎琴。
赫拉克也跟著撥動了兩下,作為騎士的身體控制力,他很輕易的就學會了豎琴的各種音調和用法。
或許也和他擁有武器精通的騎士天賦有關,這算是一個不錯的天賦。
不過聽著里諾斯的話,赫拉克一臉無語,這就是魔法師?
還不如說是一個流浪詩人,感受「大地脈搏」和「風的私語」都來了……
哪有這麼神奇?
無非是不同弦的調子高低而已……
里諾斯從口袋中捏出兩粒小麥,放在兩人最粗的弦上。
「現在,用你們的拇指側面,慢慢蹭過這根弦,讓麥粒在弦上跳起來,卻不落到地上。」
里諾斯的神情鄭重是赫拉克從沒享受過的。
赫拉克認真對待,撥一下成功!撥兩下還是成功。
他越撥越上癮,沒有一次失誤讓麥子掉地上,速度快到麥子甚至都出現了一點殘影。
豎琴的聲音在房間內此起彼伏。
里諾斯沒有管赫拉克,而是一直關注喬治。
喬治第一次就失敗了。
「你在『用力』,但豎琴它不喜歡勉強。你應該用掌心的溫度去回應它的問候,而不是用指尖的力氣去命令它。」
里諾斯指導笨拙的喬治,一次又一次。
赫拉克在旁邊莫名有點羨慕了,明明自己表現的這麼好,這老頭居然熟視無睹!
不過這種感覺轉瞬即逝,他不是一個一定要別人的認可才能活下去的人。
赫拉克繼續在旁邊練習著技巧,甚至已經開始不拘泥於一根弦了,而是反覆橫跳,各種音調都被他玩出了花來。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