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綁架
「真是沒想到,你剛晉入七品銅皮,便能擁有如此驚人的戰力。」
片刻後,待沈牧折返翠竹林,易殊漂浮在半空,面色略顯詫異的說道。
沈牧和錢雄的戰鬥,僅僅持續了半盞茶的功夫。
他可是清楚,沈牧才剛晉升七品鐵皮,而錢雄卻早已晉升銅皮許久了。
按照易殊先入為主的想法,這場戰鬥大概率是勢均力敵的局面。
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沈牧竟然以碾壓之勢擊殺錢雄。
甚至可以說,如果沈牧願意,出手便是底牌盡出,可能雙方一個照面的功夫,錢雄就會身死當場。
「武夫之間的強弱,無非是各自所修煉的武技,還有背地裡的底牌罷了。」
沈牧輕笑道:「錢雄雖是銅皮武夫,但在武技的修煉上我占據一定的優勢。」
經過這場復仇,沈牧對自己當前的實力,也有了一個更具體的認知。
若是全力出手,同時動用極掌經的力量,哪怕是銅皮中期的武夫,恐怕也沒辦法在他手中撐過三個回合。
當然,這指的是對方沒有極其厲害的底牌。
若是對上宋尋歡,哪怕對方現在依然是開八脈修為,沈牧自問恐怕也奈何不了對方。
對方所修煉的極足經,占據進可攻退可守的先天優勢,在對方元氣耗盡之前,恐怕根本沒辦法奈何得了對方。
同時距離景州雙溪府之行已經過去一年的時間,按照沈牧的推測,宋尋歡極有可能和他一樣,已經邁入七品銅皮的境界。
宋尋歡,我們還會再見的。」
沈牧目光泛起異芒,心頭喃喃自語道。
雖然目前還無法確定,對方手裡是否真的修煉了極足經,但之前雙溪府結下的梁子,沈牧早已經默默的記在心中。
沈牧相信,隨著修為攀升,遲早會再次和宋尋歡遇上。
「趙老,小子已經辦完事情,下一次再來看您。」
沈牧牽著黑擎在趙瀾的墳塋駐足片刻,接著翻身上馬,直奔宣寧府的方向掠去。
易殊漂浮在半空緊隨其後,其手中的縛魂羅盤正在飛速旋轉,助他煉化被束縛其中的生魂。
「嘖嘖,小子,此行跟著你,老夫真是沾了大光。」
易殊嘿嘿壞笑著說道:「有了這些生魂,老夫的修為又能恢復一些。」
「易老今晚也出了力,自然也該得到一些報酬。」
沈牧輕笑道:「這都是小子應該做的,預祝易老早日恢復六品煞巫修為。」
「六品煞巫?」
易殊面色怔了怔,苦笑道:「想要恢復六品煞巫哪有那麼簡單。」
「就說今晚老夫藉助縛魂羅盤搜集的這些生魂,若說老夫要恢復煞巫需要走一百步,那這些生魂也不過是讓老夫邁出一步罷了。」
沈牧聞言,眉頭不由挑了挑。
錢雄身為七品銅皮武夫,田靜川身為開七脈武夫,還有十餘位九品易經武夫,這麼多的生魂,只能讓易殊恢復這麼點修為,著實讓他感到心驚。
如果易殊所說是真的,那一名七品靈巫想要晉升六品煞巫,那豈不是需要搜集上萬的生魂。
同時這些生魂的質量還不能是普通人,否則所需要的生魂數量將更加龐大。
「易老,據小子所知,六品煞巫的能力,是能通過神識將敵人重創,那五品巫師,又有什麼驚人的能力?」
此刻左右無事,沈牧不禁好奇比肩五品煉髒武夫的五品巫師,又有著什麼樣的驚人能力。
「五品巫師?!」
易殊目光泛起一絲嚮往之色,那是他生前有可能達到的境界,但因為葛嵩岳弒師,致使他變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他緩緩說道:「五品巫師,名喚傀巫。」
「傀巫?」
沈牧心頭一動,不由追問道:「五品傀巫的能力又是什麼?」
「嘿嘿,巫師的境界劃分,其實根據巫師的品階就已經說明了一些。」
易殊怪笑道:「你想想六品煞巫,已經可以動用神識化作攻擊,直接攻擊敵人神魂,藉此將其重創。」
「五品傀巫,便是在六品煞巫的基礎上,神識再次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傀巫,便是可以讓神識凝聚成看不見摸不著的神識之線,遠距離對敵人進行束縛,並展開操控。」
「試想一下,你依然擁有屬於自己的意識,但你的行動卻不為自己所控,會出現什麼樣的情況?」
聽完易殊介紹五品傀巫的能力,沈牧瞳孔不由縮了縮。
「那豈不是說,一旦被傀巫神識之線操控,就必死無疑了?」
沈牧皺眉道:「恐怕事情沒這麼簡單吧,若是傀巫真有這麼厲害,那武夫在被神識之線操控的時候,會提著刀把自己給抹了脖子?」
「你說的不錯,傀巫同樣有束手束腳的地方。」
易殊解釋道:「傀巫的神識之線,只能操控五品煉髒武夫之下的武夫。」
「若是強行操控五品煉髒武夫,恐怕頃刻間神識之線就會被對方掙脫..
「」
「但如果你是煉髒之下的武夫,那在傀巫的手中,幾乎沒有任何還手的能力,你甚至不知道神識之線從何處而來,又是何時將你化作傀儡,只能任由其擺布..
」
沈牧目光凝重,接著說道:「那如果身上有屏蔽他人神識感知的東西,是否就能避免被傀巫神識之線化作傀儡的可能?」
「這是自然。」
易殊輕笑道:「傀巫想要將你變成被他所操控的傀儡,首先便是能察覺到你的存在。
「」
「若是你身上有屏蔽他人神識感知的寶物,那對方都沒辦法探查到你的存在,自然是沒辦法藉助神識之線將你操控。」
聽到這裡,沈牧心頭不由鬆了一口氣。
他接著問道:「那按照易老的說法,五品傀巫對付武夫或許占據極大的優勢,但若是對上同為巫師的敵人,對方能藉助神識屏蔽他人的感知,那傀巫的最大的能力,豈不是沒了用武之地?」
「你說的不錯。」
易殊點點頭,笑道:「傀巫對付同樣修出神識的巫師,確實有著諸多掣肘。」
「但你不要忘了,這只是針對於傀巫的神識,無法探查到對方的存在。」
「但傀巫想要對付五品以下的巫師,手段實在是太多了。」
「就像你所說的,傀巫無法通過神識,探查到擁有屏蔽神識感知的你。」
「但他可以通過神識之線操控他人時,藉助傀儡的肉眼看到你。」
「若是他操控的是一名六品鐵骨武夫,藉助對方的實力,想要擊殺六品煞巫,依然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同時還有最為重要的一點,傀巫神識之線可不僅僅只能控制一名傀儡,而是根據他當前境界,分出數十道神識之線,同時操控數十具傀儡..
「,數十具傀儡。
沈牧面色古怪,按照易殊這種說法,五品傀巫的能力未免也太過於逆天。
相比起來,五品煉髒武夫通過煉體功法轉化元氣屬性,就顯得有些小家子氣了。
沈牧接著問道:「那四品巫師呢?」
「四品巫師?」
聽到沈牧這個問題,易殊語氣一滯,悶聲道:「小子,你哪有那麼多的問題?」
他話鋒一轉道:「不說了,老夫得趕在你回到宣寧府前,將這些生魂給煉化,接下來恐怕無暇分出神識探視周邊情況,你自己小心點。」
旋即易殊便沒再說話,自顧自的開始催動縛魂羅盤,展開生魂的煉化。
沈牧見狀,面色泛起一絲古怪。
這老傢伙恐怕對於四品巫師的相關消息,也知之甚少..
沈牧心頭不由腹誹一聲。
不過他倒也能理解,畢竟易殊生前也不過是六品煞巫罷了,四品巫師恐怕是他窮極一生都難以達到的境界。
沈牧搖了搖頭,收起發散的思緒,借著依稀月色埋頭趕路。
直到遠處的天際泛起魚肚白,沈牧終於是趕回了宣寧府。
回家簡單的洗漱一番後,天色已經大亮,沈牧穿上千夫長的服飾,出門往軍營的方向走去。
剛走到軍營的門口,沈牧便碰見了馮崇恕四人,只是此刻四人衣衫檻褸,披頭散髮,身上還纏著包紮傷口的繃帶,模樣異常的狼狽。
他們不是護送蕭龍騰去神農妖獸森林了嗎?」
沈牧眼中閃過一絲錯愕,然後連忙迎了上去。
「馮大哥,蔣大哥,侯大哥,馬大哥。」
沈牧先是打了個招呼,看著四人鼻青臉腫的模樣,不由好奇道:「你們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四人可都是銅皮武夫,放眼整個宣寧府,那也是數得上號的存在。
再加上身為宣林軍的千夫長,他們的身份可不是城內那些銅皮武夫所能比擬的。
四人皆是遭受了如此重的傷勢,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看到是沈牧,馮崇恕四人皆是苦笑一聲。
「沈老弟,此事說來話長。」
馮崇恕面色愁苦道:「季塵寰被綁架了。」
「季塵寰被綁架了?」
沈牧面色微變,失聲道:「誰這麼大膽,竟然敢綁架他?」
「沈老弟有所不知,這夥人來歷神秘......嘶.....
「6
侯岳剛說了一句話,便因扯動面部的傷口,倒吸了一口氣冷氣。
「昨天我等領命,護送蕭龍騰去神農妖獸森林。」
蔣奕帆苦笑道:「季塵寰也想去神農妖獸森林湊湊熱鬧,便跟著一起去了。」
「去的路上倒是相安無事,因為蕭家同樣派了擁有鐵骨修為的蕭家人護衛蕭龍騰。」
「等我四人帶兵將蕭家人送至神農妖獸森林,並在森林外沿安營,誰料半夜來了七名不速之客。」
「這七人實力極強,為首之人並未出手,但僅僅只是其他六人,頃刻間便擊敗我四人,然後擄走了季塵寰.....
「」
聽完三人的講述,沈牧已經腦補了四人所遭遇的一切。
這讓他不禁暗暗慶幸,幸好他沒有跟著一起去。
現在季塵寰被對方擄走,待會等季雲庵過來,知道自己寶貝兒子出事的他,還不知道會何等暴怒。
這幾個傢伙雖是對傷口進行了包紮,但卻沒有重新換一身衣服,估計是擔心季雲庵遷怒,故意行此賣慘之舉....
沈牧心頭暗樂,但臉上還是裝出一副面色憤懣的表情,沉聲道:「是誰這麼大膽,竟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諸位放心,等季大人得知此事,必然會為諸位出頭的。」
四人面色訕讓,看著此刻衣冠整齊的沈牧,心頭不禁有些艷羨。
他娘的,為什麼自己昨天要來軍營點卯,早知道會出這種事,說什麼也得呆在家裡裝病。
現在多說無益,只能希望待會季雲庵過來,能別將季塵寰被綁架的怒火發泄在他們身上....
就在這時,街道盡頭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赫然便是季雲庵帶著親衛,馬不停蹄的直奔軍營方向掠來。
哪怕是隔著許遠的距離,沈牧也能看到季雲庵那鐵青的面容,顯然是已經得知了關於季塵寰的事情,要來找馮崇恕等人問罪。
「待會恐怕會有一場好戲看了。」
望著季雲庵這副模樣,沈牧心頭暗道。
不消片刻功夫,季雲庵已經策馬掠至軍營門口。
「大人。」
沈牧和馮崇恕四人連忙迎上前,抱拳一拜,恭聲說道。
季雲庵並未停留,只是面無表情地看了馮崇恕四人一眼,冷冷說道:「隨本官來。」
話音剛落,季雲庵便策馬往萬夫府方向掠去,沈牧等人則連忙快步跟上。
此時的萬夫府書房外,古長硯,花瑞濤,林北潭三人早已經等候在此。
「大人。」
看到季雲庵走進來,三人連忙停下閒聊,紛紛起身打招呼。
接著便是沈牧和馮崇恕四人尾隨其後走了進來。
當看到馮崇恕四人狼狽的模樣時,古長硯三人對視一眼,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想笑又不得不強行忍著。
這不禁讓三人心頭有些好奇,馮崇恕不是護送蕭龍騰等人去神農妖獸森林了嗎?
變成這副模樣,到底是經歷了什麼?
「說說吧,具體是什麼情況?」
季雲庵目光落在馮崇恕四人身上,沉聲說道。
「大人,情況是這樣的,昨日卑職四人護送蕭龍騰去到神農妖獸森林後,蕭龍騰和蕭家人進入林中搜尋銀鬃冥虎的蹤跡,我等便在森林外安營紮寨,準備休息一晚上後折返宣寧府..
「」
「誰料在凌晨時分,有七名黑衣蒙面之人對營寨發動襲擊,我四人根本招架不住,頃刻間便敗下陣來。」
「不過他們的主要目的,似乎並不是取我等性命,而是奔著季少爺而來..
「」
侯岳將昨晚所遭遇的一切,都事無巨細的講述了一遍。
聽完侯岳的講述,季雲庵深吸了一口氣,沉聲說道:「他們臨走之時,可曾留下什麼話?」
馮崇恕四人聞言,各自對視一眼,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說!」
季雲庵強壓著怒火,緩緩從嘴裡吐出一個字。
「對方臨走之時,說如果想要贖回季少爺,讓大人準備五萬萬兩銀子作為贖金,三日後送至宣寧府西北方向三百里的金雞嶺。」
馬馳騁面色訕讓道:「對方還說,若是三日後沒有見到五萬萬兩銀子,大人就準備好棺材給季少爺收屍...
「」
「哼。」
季雲庵冷哼一聲,破口大罵道:「一群廢物,本官要你們有何用?」
八人皆是低著頭,不敢在這個時候開口觸怒季雲庵。
同時沈牧隱隱有所猜測,這夥人恐怕早就已經盯上季塵寰。
只是以前季塵寰一直身處在府城,這些人沒有下手的機會。
現在季塵寰出了城,便給這夥人尋到了出手的機會。
將馮崇恕四人罵了個狗頭淋血後,季雲庵深吸了一口氣,喃喃自語道:「好好好,竟然把主意都打到本官頭上了,別讓本官尋到機會,否則非得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季雲庵看向馮崇恕四人,沉聲說道:「這七人修為如何?」
「回大人,若是不出所料的話,這七人應該都不是武夫。」
蔣奕帆恭聲說道。
「不是武夫?」
季雲庵面色一怔。
「不錯。」
蔣奕帆點頭道:「這七人應該都是來自乾武王朝的蠱修,為首之人只是在旁觀戰並未出手,不過我等猜測,那傢伙應該是四轉蠱師。」
「至於其他六人,皆是三轉蠱師!」
馮崇恕連忙附和道:「依卑職推測,對方七人估計早就來宣寧府踩過點,得知了季少爺的身份,並在暗中盯梢尋找出手的時機。」
「恰好遇到此次季少爺出城,然後給了對方可乘之機...
「」
聽完馮崇恕的分析,季雲庵面色陰晴不定。
季塵寰遭遇綁架,他第一時間想的是對方奔著八荒奔雷經而來。
可對方不是武夫,那開脈的極品煉體功法,對他們自是無用之物。
那此次綁票,想必主要目的,就是奔著錢來的。
畢竟乾武王朝和龍陵道直線距離最近,江湖上也時常爆出蠱師來到大虞王朝境內,綁架世家公子索要贖金的消息。
只是季雲庵萬萬沒想到,這種事有一天竟然會發生在他身上..
五萬萬兩銀子作為贖金,對於季雲庵而言,自然是掏得出的。
只是身為宣寧府萬夫長,若是將這筆贖金繳納,消息傳出去,他季雲庵在這宣寧府還怎麼混?
季雲庵環顧一圈,沉聲說道:「關於塵寰遭遇綁架一事,你們不要宣揚出去。」
「是。」
眾人應聲道。
「大人,現在咱們怎麼做?」
馮崇恕不由道:「難道咱們就乖乖遂了他們的願,交出五萬萬兩銀子當作贖金嗎?」
季雲庵目光深邃,緩緩說道:「為了保證塵寰的安危,這筆贖金本官不得不交。」
「不過....
「」
季雲庵話鋒一轉,冷笑道:「他們能不能成功帶著五萬萬兩銀子安然離開,就得看他們的本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