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然間,道格里斯狂笑著,從狗頭人群中沖了出來。
他剛剛躲了很久,此時一馬當先,高大的身形此時帶起陣陣飛雪,直接沖向了老麥倫。
尖銳的利爪被麥倫的灰氣手臂擋在半空,可巨大的衝擊力直接便是推著他在地上犁出了兩道數米的溝壑。
他感覺到腰部一陣劇痛,但瞬間發動海妖呼吸法,此時他的手臂以一個恐怖的角度朝著反關節方向一轉,靈活地卸掉了對方的攻擊。
朱萬額頭瞬間滲出大片虛汗。
現在這道格里斯比其他的深淵狗頭人強不止一個檔次。
單純從力量上來說,對方可能和他相當,但是他的腰經過高強度激戰,此時已經有些支撐不住。
但就在此時。
嘭!
伴隨著身後一聲槍響,道格里斯的腦袋上多出了一個血孔。
就在剛剛道格里斯攻擊的瞬間,後方的朱萬直接瞄準了道格里斯的眉心。
「桀桀桀桀桀。」道格里斯狠狠一爪,揮退了麥倫。
他摸了摸額頭的傷口,嘴角扯出一陣怪笑,「很漂亮的射擊。」
黑色粘液迅速覆蓋了傷口,同時將子彈從他的眉心處推了出來。
「桀桀桀桀桀。」道格里斯命令著其他狗頭人,「這老頭交給我了,你們給我宰了那個噴火荊棘。」
「吼!」
戰場瞬間混亂起來。
由於道格里斯的加入,原本一邊倒的局勢迅速反轉。
而且就在雙方激烈交戰之時,戰場上的那些屍體和還沒死透的狗頭人,正在一個個的快速消失。
一隻原本潛伏在地下的掘地狗頭人此時正迅速收拾戰場。
按照道格里斯的命令,他需要把這些屍體和傷員全部帶到薩滿那裡。
這裡的下方便是祭壇,只要有薩滿在,這些受傷的狗頭人都會很快治癒。
道格里斯的計劃是要把這朱萬引到地道里殺死。
一個實力強大的火槍手的靈魂是非常棒的祭品。
可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
此時地下,李昂迅速檢查著周圍。
這偌大的地宮已經沒有任何生機。
他看了看那些帶著兜帽的侍僧。
此時這一個個都已經像是枯木一般,一動不動。
就像是死了很久已經冰冷的屍體。
李昂迅速找到那幾個黑麥村的村民。
他們的臉上都繪製著某種神秘的紅色符文。
李昂迅速看向了那個被他一箭射死的女狗頭人。
這女狗頭人臉上的符文和那些人族臉上的有些相似。
李昂隨手朝那女狗頭人的腦袋又補了兩箭。
確認已經徹底死透。
然後他緩步走到了她的身前。
雖然這傢伙是個狗頭人,但是李昂卻是感覺這傢伙和普通的狗頭人截然不同。
他注意到對方的手裡拿著一張獸皮,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各種符號。
還有她那梳成麻花辮的白毛,身上穿的白色布袍,還有那些奇奇怪怪的金屬墜飾。
這一身裝備給她增添了不少神秘的文化氣息。
李昂回頭看向了那個像是祭壇的祭台,他聯想到了一個詞。
「祭司。」
莫非這個傢伙就是狗頭人的祭司,剛剛他們好像是在舉行某種祭祀儀式。
結果正好被自己打斷了。
李昂的心裡快速思索著。
但是他的身體卻已經習慣性地開始在這屍體身上摸索起來。
首先便是手裡拿的那張獸皮。
然後手環、腳環、鈴鐺環、耳環,白袍子,這些東西李昂照單全收,正好用那張獸皮當做包袱,全部打包。
然後按照慣例,李昂把她的獸人血晶也掏了出來。
出乎李昂意料的是,這傢伙的獸人血晶相當的大。
足足有一顆核桃那麼大。
然後李昂看著這獸人祭司宛如皮布袋一般的屍體。
翻開她那一層又一層的皮膚褶皺,這老傢伙的身上也繪製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而且由於她的皮膚非常的蒼老鬆弛。
皮膚的表面積遠比其他的狗頭人要大的多。
她的身體就像是一本可以翻閱的獸皮書。
這個祭壇上同樣也是密密麻麻的紅色符文。
李昂感覺這些很有可能就是獸族的某種文字。
「可惜看不懂。」此時他轉頭看向了祭壇,走了過去,剛剛他便注意到,這個祭壇的四角擺放了十幾個陶製容器。
李昂撿起一個,這容器看起來有些像是水壺,但卻是沒有任何的開口。
這是一個完全密閉的容器。
李昂湊近看了看,輕輕一晃,裡面卻是好像存放了某種液體。
這倒是很神奇。
而且更加奇怪的是,李昂似乎對這容器有某種怪異的感覺。
那感覺讓他想起當時使用測力計來測精神力的時候。
就像是有某種力量能夠感應到自己的精神力。
或者說,自己現在的精神力能夠感應到裡面的力量。
李昂感覺隨著自己精神屬性的提升,他開始能夠感覺到周圍環境中一些類似磁場一般的能量。
只不過大部分時候,這種磁場能量都非常微弱。
只有特定的類似測力計中的液體,這些東西有強一些的感應。
這些陶製容器應該都不簡單。
李昂直接讓田鼠小弟把這些容器帶走,然後準備離開。
「看樣子這裡的狗頭人應該都已經被自己宰了。」李昂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感覺到渾身上下一陣舒爽。
這種感覺就像是拍死了一隻吸飽了自己鮮血的蚊子,還把蚊子窩一把火燒掉。
解恨,而且除去了後患。
然而就在下一刻,李昂聽到了一些十分細微的響動。
他耳朵一動,突然抬頭看去。
這響動是來自正上方。
「難道還有其他狗頭人?!」李昂迅速躲進了來時的通道。
經過剛才和這個祭司的「戰鬥」。
李昂已經摸索出了一個較為穩妥的戰鬥套路。
以後無論是誰,先遠遠的射上一箭,把對方納入到百戰的選擇範圍。
然後在腦子裡先演練一下。
摸清對方的實力手段,確保萬無一失再進行戰鬥。
記得前世一個偉人曾說過,「不打無把握之仗。」
現在的李昂才切實體會到這句話的含金量。
他此時遠遠躲在百米開外,再次進入冬眠狀態,身體則是保持著一種可以隨時逃離的起跑姿勢。
「如果說,剛剛這老狗頭人是在搞什麼儀式,那很有可能還會有什麼後續。」李昂靜靜地等待著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耳畔只有田鼠小弟細碎的腳步聲,和自己極慢的心跳和呼吸聲。
數分鐘後,伴隨著突然的聲響,這地宮的頂上驟然出現一絲裂紋,裂紋迅速擴散。
緊接著,嘩啦一聲,大塊大塊的土塊從頂上坍塌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