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無法忽視的罪
拉比贊看著盧克:「以你對晦靈頓的了解,如果我們以你的性命做要挾,他會妥協嗎?」
「別扯了。」盧克一笑,「要是他真的在意,我就不會出現在這裡。」
「嗯?」拉比贊皺起眉,「既然你知道你老師的為人,還願意對他這麼忠誠嗎?」
直到現在,盧克都沒什麼透露晦靈頓更多信息的意思。
那些助手們不知道晦靈頓一些隱秘的事情很正常,但盧克一個第二聖域的罪徒,知道得肯定比他們更多。
聞言,盧克似乎撇了撇嘴。
「結社出外勤任務的積分都是提前交付的————我拿了積分,總得有點職業道德吧?」
「這個積分很珍貴?」
「當然了。」盧克的神色似乎嚴肅了些,「這可是關乎到我能不能學到新課程、能不能畢業,乃至能不能拿到推薦信!」
龍迦:「————這珍貴在哪裡。」
這不就和前世大學生的學分是差不多的東西嗎?或許比學分珍貴一些,但也沒珍貴到哪去。
合著你在這裡為晦靈頓打生打死,報酬就給了幾個學分嗎?
龍迦不說還好,這話一出,本來看上去已經擺爛的盧克,面容一下子扭曲了起來:「你這傢伙————根本不懂!你知道這積分有多難得嗎?!你知道我要干多少活才能有1積分嗎?!
「你去看看門外那些還魂屍,它們屁股里的屎都是我親手掏的,親手!」
龍迦:
那很命苦了。
盧克這話落下,禮拜堂里的眾人,神色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不知道為什麼,他們一時竟然覺得,現在這氛圍也沒那麼詭異了,只要一想到盧克親剛才還在害怕得眼睛都不敢睜的約翰,甚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連忙收斂神情,繼續祈禱。
「好了,別羞辱我了。」盧克低下頭,深吸一口氣,「趕緊殺了我吧。」
拉比贊不由得道:「說點有用的信息,你或許還能活。」
「不用了都當了罪徒,也不指望能有什麼好結局,不過是死期提前了點。」
拉比贊眉頭皺的更緊了些,他回頭看向龍迦:「大人,讓我用點手段吧,我稍微懂點審訊。」
聞言,盧克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僵了僵。
要折磨自己?完蛋了。
他雖然嘴上說得挺大義凜然,但他對自己也有數,真要是吃了折磨,那真未必還能堅持。
「不用了。」
本書首發①⓪①ⓚⓚⓢ.ⓒⓞⓜ,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一道聲音忽然傳入了他的耳朵。
他抬頭看去,便看到龍迦的左眼閃爍著明亮的綠金色,他神色平靜,道:「盧克,我不會殺你。」
盧克一愣:「為什麼————你不怕我等會偷襲嗎?」
「你不會這麼做。」
龍迦合上眼。
刻罪之瞳,沒有看到足夠招致審判的罪。
盧克沉默片刻,似乎輕笑了一聲:「你對我倒是相信。」
「至於你們。」龍迦看向一旁的那些助手。
看到龍迦看過來,那些助手們連忙跪在地上,連聲求饒:「饒命大人,我們等會一定老實待著!」
「對、對————絕對不會搗亂!」
龍迦緩步靠近,綠金色的瞳孔,掃過所有人。
驀然,他停下,將手放在一個人的腦袋上。
那人連忙露出一抹笑意,他張開嘴,正要說些求饒的話,結果,卻吐出了一口蒼白的火焰————
?
那人愣住了,旋即便發現,他的聲帶,已經被火焰燒灼殆盡,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下一秒,一股灼熱從他的體內爆發,迅速淹沒了他的一切!
蒼白的火焰,從他的每一個毛孔噴出,又在空氣之中迅速飄散!
在龍迦的掌下,那人被火焰整個籠罩,卻連慘叫都發不出一聲,便化作了一地的灰燼。而熱量卻被很好地控制在一定的範圍之內,禮拜堂的其他人,甚至都沒有感覺到升溫。
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以至於禮拜堂沉默了片刻,而後「啊!!」一個助手驚呼出聲,頓時,所有助手都慌亂了起來,他們亂作一團,瘋狂地想要向著遠離龍迦的方向逃離!
一時之間,驚呼聲此起彼伏!
而龍迦,只是輕輕抬起手,將手指放在唇前:「噓。」
嗡!
僭魂王術一瞬間攥住了所有助手的靈魂,讓他們頓時僵硬在了原地,嘴中的慘叫,也俱都戛然而止!
擁有3級氛圍加成的僭魂王術,在王的手中用出,就連同級別的罪徒都很難抵抗,更何況是這些普通人呢?
而,在釋放這個私刑之時,龍迦早已將耶夢,置入了僭魂王術的第三媒介之中—所以,【審判龍息】便伴隨著僭魂王術,一齊灌入了靈魂騰!
又有三個人,從內而外地燃起了蒼白的火焰,他們根本連慘叫都發不出,就在火焰中逐漸變成了一地的灰燼。
「去吧,我會予你們安葬。」
身後,盧克睜大了眼:「你————你這是——
龍迦稍稍側頭,綠金色的瞳光沒入盧克的視線,讓他的靈魂都隨之一震。
龍迦輕聲道:「抱歉,他們身上的罪,我無法忽視。」
盧克:
這麼一說,他似乎想起來了————那些人,好像平日裡確實沒什麼底線,為了賺積分,甚至會接一些傷害無辜者的任務————
結社中的某些人,會暗中用人類做實驗,他們也樂得參與其中。
但————龍迦是怎麼知道這一切的?如此篤定地出手————
「神父先生,您這是幹什麼————」一旁的角落裡,小克魯發出了難以置信的聲音,「他們都是無辜的人————」
龍迦沒說什麼,只是解除了僭魂王術。
「不————不!他們不無辜,不無辜!」有個反應快的,忙不迭地道,「我可以作證,他們身上都背著人命的————是吧,你們說呢?」
「啊————對,對!」
「我記起來了,那個傢伙前天喝酒的時候還和我吹牛,說他手段很厲害,能在不殺人的情況下折磨出最大的痛苦————我簡直羞於與他們為伍!」
這些助手一個個頓時求生欲爆棚,連忙為龍迦辯解了起來。
這既是為了求生,也是————真心實意。
作為一起學習、一起生活了很久的人,他們太清楚了,那幾個死的人,全都死有餘辜————龍迦,是從何處得知這些的?
一時之間,那神色平靜的龍迦,在他們心中的形象,變得神秘莫測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