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與朱標一聽到朱雄英居然想要出海,去往大明之外,頓時急眼了。
「不行!咱不許!」
「不行!不可能!」
父子兩人異口同聲的拒絕著,一副絲毫沒有商量餘地的態度。
他們確實有想要讓朱雄英去外面走走待一待的想法,讓朱雄英能夠放鬆自己。
但去往海外,這事兩人都是沒有想過的。
海外那是什麼地方?
在所有人心中,那外面就是一些貧瘠之地,苦寒之地,或者熱障之地。
朱雄英堂堂大明皇太孫,怎麼能去那些地方?
別說朱雄英是大明皇太孫了,哪怕不是,只要是朱家人,他們都不會允許。
朱元璋兩步來到朱雄英身前,一把將朱雄英抱住,又來到裡面。
「大孫,聽話,外面有什麼好的,你要是想要自己管一個地方,大明之內,你隨便挑。
江浙之地由你來選,你想要去哪裡,咱就劃分一塊地方出來,就給你管,好不好?」
朱元璋回過神來,看著身前堅定的朱雄英,心中更是後怕,趕緊換了一個方式安撫。
從呂氏那件事他已經看出來了,朱雄英和他一樣,就是倔,認定的事情很難輕易改變。
反正他也有讓朱雄英出去散散心的想法,只要還在大明之內,那些富庶的地方,他都豁出去了。
大不了給一個府讓朱雄英去管,任由朱雄英去做,他再安排人在朱雄英身邊,只要不出大亂子,他就能夠忍受。
然而朱標聽到這話,卻是皺眉。
「不行,治理一地,乃國事,雄英如今還太小,如何能夠治理一地。
雄英,你有什麼想要做的,可以說出來,我儘量滿足你,但此事,不可再提。」
朱標回過神來,直接阻止了朱元璋的決定。
在朱標眼中,什麼事都得以國事為重,讓朱雄英去胡鬧,他是一點也不認同。
然而朱元璋一聽,卻是直接瞪向朱標。
「標兒,你這是什麼話,讓雄英管一個府怎麼了?
龍生龍,鳳生鳳,咱的大孫,肯定不會差。
現在咱還沒有退位呢,你著急幹什麼?
等咱再干幾年,把那些事做好了,等你登基,你再做你想做的。」
「爹,你別這樣一直寵溺雄英,孩子會被寵壞的。
且那是一個府,一府之民少則數十萬,多則上百萬甚至數百萬。
雄英還小,他胡鬧,您也要跟著胡鬧不成?」
「臭小子,咱你看你皮癢了...」
朱雄英看著這父子兩人三言兩語又要開始打起來的樣子,也是樂了。
果然,在朱元璋面前,還得是朱標才敢這麼說。
換成其他人,誰敢啊?
朱雄英也知道兩人都有順帶在逗他開心的意思,朱雄英能夠明白兩人的苦心。
朱元璋與朱標停下動作,有些僵硬的看向朱雄英,很是頭疼。
他們是怎麼也沒有想到,朱雄英怎麼就一心想著去外面?
兩人來到朱雄英身前,朱標率先開口。
「雄英,我知道你已經懂得很多了,不要再胡鬧了。
你也不要用這樣的手段,來逼迫我們讓步,你姨娘待你不差,當初的事情我也已經跟你解釋過了,這件事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朱元璋看著朱標教導著朱雄英,也是變得嚴肅起來。
「大孫,有的事,要學會去面對,不能因為自己的猜測,便將其認定為事實。
你如今這樣的想法,將來怎麼能夠管理大明江山?
你是太孫,註定會成為大明皇帝的人,這些年對你教導頗多,咱知道你一直明事理。
這事咱會讓錦衣衛再徹查一番,你不要再去想。
去呂宋的事,就此打住。」
其實無論是朱元璋還是朱標,心頭都已經有些惱怒了。
他們好說歹說了,朱雄英卻還是這個樣子。
一個大明皇太孫,可不能這樣由著性子胡來,更不能養成這般心性。
朱雄英看著兩人,緩緩說道:「所以,爺爺,爹,你們會處置呂氏嗎?」
朱元璋與朱標聽著朱雄英還在揪著呂氏不妨,心中更是有些煩躁了。
其實兩人都不是因為呂氏這件事本身而對朱雄英有想法。
而是朱雄英的思維,以及展現出來的小氣、魯莽等等,這樣的性子,怎麼能夠承擔起重任?
朱標的想法比朱元璋更多,呂氏畢竟是他的枕邊人,朱雄英還是這個樣子,朱標心中是真的已經出現不滿了。
在朱標的視角中,呂氏為了這個家,操碎了心,可朱雄英不僅完全不領情,還將呂氏臆想成為那般人,還將臆想當真。
也就是朱元璋在這裡,不然他是真的想要抽朱雄英一頓。
在御醫診治後,兩人也已經是放下心來了,沒有再去擔心朱雄英的身子問題。
朱元璋按住想要有所動作的朱標,神情凝重的看向朱雄英。
「大孫,看來是咱們平日裡對你太過於寵愛了,是咱們沒有教導好你啊。
這些話,不可再說,剛才的事情,咱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
這件事到此為止,不可再提!」
朱元璋心頭已經將朱雄英的教導問題深刻的記在了心上,這事在他看來,已經是刻不容緩。
朱雄英見狀,卻是依舊搖頭。
「爺爺,我說過了,太子妃只能是我娘!
我也沒有與爺爺和爹開玩笑,若是呂氏為太子妃,這太孫,我寧願不要!
你們既然堅持要立呂氏,那我便去呂宋。
你們不讓我去,我想辦法也會自己去,你們若不管,大不了死在半路。」
朱雄英就這樣看著朱元璋與朱標,他才想起來,自己還是一個孩子,說點任性的話,也是正常。
如今朱元璋與朱標既然堅持要立呂氏,他是真的不想留下來和呂氏那幫人勾心鬥角。
即便最後他贏了,又能有什麼?
以他的身份,大明最終還是會交到他手裡,鬥敗了呂氏那幫人,難道大明就能更好了嗎?
且就他如今這個年紀,什麼權力都沒有,他又能怎麼斗?
他想要做什麼事,上面還有朱元璋與朱標在,呂氏還會在暗中搞他,他又能做什麼?
至於享受?
有著皇太孫這個身份,勞模朱元璋怎麼可能會讓他享受。
待在大明,每天什麼都得小心翼翼,什麼事也做不了,享受又沒有辦法享受,難道就要這樣度過十多年?
而在出去後,起碼他的性命有了保障,不用擔心有人會謀害他。
他也正好可以試試心中的那些想法到底行不行。
說白了一點,就是他想找一個試驗的地方,如果可行,即便依舊說服不了朱元璋與朱標,大不了他就等著自己上位,到時再來實行就是了。
都已經成為朱雄英了,成為大明皇太孫了,難道還要讓大明後面的那些悲劇發生?
對他而言,可以說一舉兩得。
至於底下的人,他一旦去呂宋,他不信朱元璋與朱標不給他安排人手,不給他安排大軍。
「雄英!你在說什麼胡話!」
朱標一聲大喝,凝重的神情已經帶有一絲憤怒。
朱元璋聽著朱雄英依舊固執己見,那暴躁的脾氣,是真的有些快要壓不住了,直勾勾的看著朱雄英。
兩人現在怎麼聽都只感覺到朱雄英是在用這個身份,用自己的命在威脅他們,這讓朱元璋與朱標都感到怒其不爭。
朱雄英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朱雄英感受著兩人的憤怒,卻是笑了。
「爺爺,爹,我剛剛從常府入宮,我在常府,讓我二舅從民間請了一個名醫看過了,你們猜那名醫怎麼說?」
在朱元璋與朱標疑惑的目光中,朱雄英繼續道:「那名醫說我已經病入膏肓,若不及時調理,至多活不過兩年。」
話音落下,朱元璋與朱標頓時瞳孔一縮。
尤其是朱元璋,狂暴的殺意更是傾瀉而出。
他的大孫,竟然有人會說活不過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