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
夏歌的心臟，砰砰狂跳。
她低頭看著自己白皙纖細的雙手。
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和成就感，從心底里涌了上來。
這就是力量。
這就是屬於她夏歌的力量。
雖然只是一個最基礎的一環法術。
雖然威力小得可憐，連一棵樹都打不斷。
但這意味著，她終於邁出了成為一個真正魔女的第一步。
這種感覺，太他媽爽了。
「喂，你成功了啊！」
不遠處，那個雙馬尾魔女一臉羨慕地湊了過來。
「你好厲害，這麼快就掌握了，我到現在還不敢發射呢。」
她的小臉上寫滿了崇拜。
夏歌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運氣，運氣好而已。」
她嘴上謙虛著，心裡卻已經開始琢磨起來。
剛才那一發，威力還是太小了。
問題出在魔力輸出不夠穩定。
如果能讓魔力輸出更平穩，更凝聚，威力應該還能再提升不少。
夏歌閉上眼，再一次將注意力，沉入了腦海中那個複雜的法術模型里。
她一遍又一遍地，仔細觀察著魔力在其中流轉的每一個細節。
看著看著。
一個極其古怪的念頭，毫無徵兆地從她腦子裡冒了出來。
俺尋思……
這個法術模型，是不是有點問題？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像是打開了某個神秘的開關。
嗡。
夏歌的腦袋裡，瞬間湧入了海嘯般的靈感。
無數的光點和線條，在她眼前瘋狂地閃爍，重組，解構。
那個原本穩定而和諧的【魔法飛彈】法術模型，在她的「尋思」之下，被瞬間拆解得七零八落。
「俺尋思著，這裡可以改改。」
夏歌的眼神變得有些空洞，嘴裡無意識地小聲嘀咕起來。
「這一條安全線路，根本就是多餘的，完全是為了照顧新手才設計的吧？去掉，必須去掉。」
她的手指在空中無意識地划動了一下。
腦海里，那條代表著「穩定結構」的魔力迴路，應聲而斷。
「還有這裡，這個能量節點，輸出也太保守了，瞧不起誰呢？」
「這裡，完全可以多灌注三倍的魔力。」
「還有這裡，這個塑形的咒文也太繁瑣了，可以省略掉一大半，直接用最粗暴的方式把能量壓成一團就行了。」
「還有這個，這個……」
夏歌徹底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
靈感如同開了閘的洪水，源源不斷地從她腦海深處噴涌而出。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最高明的機械師，正在對一台充滿了設計缺陷的機器，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造。
而在她身前。
那個由她親手構建的，散發著淡藍色微光的魔法飛彈能量球，開始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它不再是穩定的拳頭大小。
而是像吹氣球一樣，迅速膨脹起來。
眨眼間，就從拳頭大，擴張到了人頭大小。
能量球的顏色，也從溫和的淡藍色，變成了極不穩定的，深邃的幽藍色。
噼里啪啦。
一道道細小的電弧，在能量球的表面瘋狂跳躍。
一股狂暴而危險的魔力波動，以夏歌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
「哇！快看！那個新人的魔法飛彈！」
「好強的魔力波動！它在變大！」
周圍幾個正在苦苦練習的新生魔女，瞬間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
她們的臉上，不但沒有恐懼，反而充滿了興奮和好奇。
魔女，就是喜歡這種大場面。
威力越大，她們越興奮。
「她是怎麼做到的？只是一個一環法術啊！」
那個雙馬尾魔女，眼睛瞪得溜圓，滿臉都是不可思議。
她也想讓自己的魔法飛彈變得這麼大，這麼酷。
然而。
那顆幽藍色的能量球，還在繼續膨脹。
它表面的電弧越來越密集，發出的噼啪聲也越來越響。
周圍的空氣，都因為它蘊含的恐怖能量而開始扭曲。
狂暴的魔力波動，一浪高過一浪。
那感覺，就像一個隨時都會被引爆的火藥桶。
終於。
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新生魔女們，臉上的興奮，漸漸變成了驚恐。
「等……等等，這感覺有點不對勁！」
「這魔力波動……太不穩定了！」
「要……要炸了！」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句。
「快跑啊！」
剛才還圍在一起看熱鬧的魔女們，瞬間作鳥獸散，一個個尖叫著，連滾帶爬地躲得遠遠的。
雙馬尾魔女跑得最快，她甚至還手腳並用地在地上爬了幾步，恨不得離夏歌這個危險源頭越遠越好。
也就在這時。
「嗯？」
夏歌終於從那種奇妙的「尋思」狀態中清醒了過來。
她眨了眨眼，一臉茫然。
然後，她低頭，看到了自己手心裡托著的那個玩意兒。
那是一個比她腦袋還大兩圈的，閃爍著幽藍色電弧的，散發著毀滅氣息的……能量球？
夏歌：「……」
夏歌整個人都僵住了。
臥槽？
這是什麼鬼東西？
這是我搞出來的？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手心裡的那個能量球，內部的能量結構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再過三秒。
不，可能連一秒都不要。
它就會……
轟！
夏歌的腦子一片空白。
她幾乎是憑藉著求生的本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將手裡那個燙手的山芋，朝著前方無人的梅花林，猛地扔了出去。
「給爺滾！」
幽藍色的能量球，脫手而出。
它沒有飛出優美的弧線。
而是在空中划過一道扭曲的，不規則的軌跡。
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猛地炸開。
那聲音，根本不是一個一環法術該有的動靜。
更像是一顆重磅航空炸彈，在這片寧靜的梅花林中，被引爆了。
恐怖的衝擊波，混合著無數被撕碎的梅花花瓣，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來。
夏歌離得最近，首當其衝。
她整個人被那股狂暴的氣浪掀飛，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才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些躲在遠處的魔女們，也同樣被吹得東倒西歪，尖叫連連。
整個世界，都在劇烈地晃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
當一切都塵埃落定。
夏歌灰頭土臉地從地上爬起來，搖了搖自己嗡嗡作響的腦袋。
她抬頭望向前方。
然後，她徹底傻眼了。
原本那片美麗得不真實的梅花林。
此刻，已經消失了一大片。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直徑超過五米，深不見底的，邊緣還在冒著青煙的……巨坑。
巨坑的周圍，一片焦黑。
所有的梅樹，都被連根拔起，撕成了碎片。
整個夢境課堂，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巨大的深坑，腦子一片空白。
高空中。
那朵軟綿綿的，如同棉花糖一樣的白色雲朵上。
梨花懶洋洋地晃動著酒葫蘆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那雙總是半眯著，水汪汪的桃花眼，在這一刻，第一次，完全睜開了。
她看著下方那個誇張的破壞現場，又看了看那個正從地上爬起來，一臉無辜的罪魁禍首。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最終，卻只從她那性感的嘴唇里，擠出了一句帶著濃濃震驚和匪夷所思的夢話。
「這……這他媽是魔法飛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