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右手剛剛拍出還未到一半就忽地停止,仿佛被灌了千斤重一樣,難以寸進分毫!
夜哲一愣,很快反應過來這是血秋白用了她的異能!那個類似念力的異能!
他抬起頭,正好對上對方帶著嘲弄的雙眼。
她甚至還站在原地不動,仿佛在嘲諷著夜哲的無能!
夜哲咬牙右手使出全力企圖擺脫血秋白念力的控制——但卻毫無作用。
「呵。」
血秋白輕輕的笑了一聲,嘲諷意味不言而喻。
隨後她挪開視線越過夜哲,坐於夜哲後方的位置。
夜哲終於能重新掌控自己的右手了。
但已經沒用了,夜哲知道自己之後都無法再碰到血秋白一下了。
他默默收回了手,端正坐好。
夜哲現在看似很正常,但其實已經似了有一會了。
他感覺身後坐著的血秋白隨時都會用念力給他來一下子。
關鍵現在黑影沒好,他也跑不了。
純靠自己肉體跑不用想也根本跑不掉,第一次遇見血秋白時距離她更遠都沒跑掉,現在就更跑不掉了。
夜哲表情安詳。
可等了一會,他卻發現攻擊遲遲未至。
微微側頭向後看去,他卻發現血秋白只是偏頭看窗,再沒有看他一眼。
怎麼回事?
不殺他嗎?
夜哲錯愕,猛地意識到一件事。
血秋白好像從始至終都沒說過要殺他?
不對,這種想法太過想當然了,夜哲總是習慣做最壞的打算。
他更願意相信血秋白是因為這裡有其他人所以才不殺他的,而不是因為「善良」。
但就算如此,夜哲也勉強鬆了口氣。
好歹暫時是安全了。
忽地,血秋白似乎察覺到了目光,將視線從窗外移到夜哲身上。
和他來了一個對視。
夜哲趕緊轉過頭。
心臟狂跳,現在的他就像一個偷看暗戀對象被發現後不好意思的純情男高。
如果忽略掉身後少女是個會念力並且想殺死他的人的話。
夜哲又看了眼時間。
四點五十,距離放學還有十分鐘,距離黑影刷新還有二十分鐘。
夜哲在想如果現在請假去廁所然後直接跑路能不能活下來。
但他很快否定這個計劃。
因為血秋白絕對能猜到他現在請假是要逃跑,所以也絕對會跟著請假跑過來。
還不如待在教室安全,好歹這裡人多她會顧及一些。
既然如此,那就一直在教室待到五點十分!
有些人走得晚,五點十分教室也一樣有人,所以血秋白也大概率會因為顧及他人而不對他下手!
夜哲感覺有希望。
或者說他也想不到其他的好辦法了。
時間一點點流逝,很快到達五點。
放學鈴聲響起。
往常第一個走的夜哲不動於衷,依舊端坐。
就在講台老師準備說下課的時候,夜哲忽然舉起了手。
「老師你再講一下那道題吧,大家都沒懂!」
聞言老師還沒什麼反應,班上其他準備走的學生對他怒目而視。
夜哲權當沒看到。
是的。
比起留在教室讓血秋白顧及不敢下手,夜哲感覺讓老師拖堂更加保險。
畢竟拖堂代表全班一起留教室,人更多肯定更安全。
講台上的語文老師錯愕的看了眼夜哲。
第一反應是這小子竟然沒有在他前面出去?
第二反應是這小子怕不是中邪竟然還能說出這種話?
但他也不好打擊學生的積極性,於是推了推眼鏡說道。
「現在已經放學了,等下周我再講一遍好嗎?」
今天是周五,所以只能下周了。
班上其他人鬆了口氣,但夜哲不依不饒剛打算繼續開口,可張開嘴卻發現根本發不出聲音!!
甚至連身子都動不了!
語文老師見夜哲沒再繼續說話,便當他默認了,撂下一句下課放學就離開了教室。
班上的人正常放學,只是看夜哲的目光都帶著些異樣。
身後的血秋白起身,椅子發出「刺啦」聲。
她邁步緩緩走過夜哲。
而夜哲此時竟然不受控制般站起身亦步亦趨的跟在了她身後,仿佛一個小跟班一樣!
夜哲瞬間明白髮生了什麼。
念力!
剛剛突然說不了話,以及現在不受控制的被對方帶著走,都是因為念力!
歪日了,這都陰成啥了?
夜哲用盡全身的力氣想要逃跑,但卻根本毫無用處,只能跟著血秋白走!
血秋白帶著他上到五樓、六樓,最後來到學校天台的門前!
鐵門關閉上鎖,可在血秋白走近後卻直接「砰」的一聲打開!
她來這幹嘛?
她不會要用念力控制他跳樓吧?
夜哲心裡一突,但很快否定了這個可能。
如果要用念力控制他跳樓的話,剛剛在走廊就能做了!沒必要來天台!
反正也沒人知道是她乾的!
穿過鐵門走上天台,身後鐵門仿佛無風自動般「砰」地一聲關掉。
「我們還真是有緣分。」
血秋白轉身看著夜哲,灰眸帶著嘲諷,「自從小巷一別我可是找了你好久,甚至都延後了來這的時間,想不到竟然在這裡碰見了。」
夜哲忽然發現自己能說話了。
他來的時候一直在估算時間,現在應該已經五點五分了。
也就是說再堅持五分鐘就行!
拖延時間!!
夜哲語氣苦澀道:「如果我說我不認識你你信嗎?」
「呵呵。」
血秋白對夜哲的話回以嘲笑,隨後又說道:「仔細想想,其實我們之間並無仇怨,我也沒必要殺你。」
夜哲心中錯愕。
莫非對方還真不準備殺他?
不過不管怎麼,謹慎一些等黑影CD轉好總沒錯。
於是他順著對方的話說道:「是啊,我們並無仇怨,其實根本沒必要兵戈相向!」
「不是兵戈相向,你還沒那個資格。」
血秋白語氣玩味,「不過,你當初臨走時還嘲諷我了,我還是喜歡你當初那個樣子。」
夜哲想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可卻發現他根本無法操控臉部肌肉。
於是只能說道:「都是誤會,我錯了。」
夜哲果斷認錯。
血秋白也不知道是不計較了還是怎的,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說道。
「我很好奇你當初是怎麼逃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