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子,你先別著急,是這樣的,我嬸子早上去菜園的時候摔了一跤。
我叔手上沒錢了,想要將家的塘子放水賣魚,可是叔的腰和背都有毛病,他還偏要下水。
我們勸都勸不住,你還是趕緊回來一趟吧!
現在塘子還在放水,我和你大伯先拉住你爹。」
果然是家裡出事,還好今晚接到了電話。
「剩下的酒就退了吧,咱們將桌上的菜吃完。」
大勇哥說完就掛斷了電話,姜源對著其他人說道。
「好,反正以後還多的是機會喝酒!」
張恆將沒開過的酒瓶放入了酒箱,然後就跑過去結帳了。
說罷眾人就搖搖晃晃地回宿舍睡覺了。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大早姜源就出門了。
早上的海鮮市場人是最多的,姜源在學校門口吃完早餐買了包黃鶴樓就到了這裡。
「來一來,看一看,野生的草魚,肉肥味美,只要八塊錢一斤。」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應季小龍蝦,清倉甩賣,一斤只要十五塊。」
「老闆給我撈一條鯽魚。」
「好嘞,您瞅這條咋樣……」
他記得上輩子就是這個魚塘讓他爹的腰椎和頸椎再次犯病。
而且後來賣魚的時候還被老家那邊的生鮮市場壓價,他的父親是又病又氣。
「老闆,您這收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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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啊,我這常年收魚,小伙子是釣魚佬?」
老闆指了指一旁的泡沫板子,一臉享受地吸了一口煙。
「不是,是我家魚塘的魚,大都是草魚和白鰱,都是田埂上的草料餵養的,純野生。」
姜源也是看這個老闆這裡生意最好才過來問的。
「野生的,那敢情好!有多少我要多少!」
老闆也是爽快人,當時便答應了下來。
「可能有點多,我家魚塘大概有十一畝,至少有五千斤魚。」
姜源看了一下,就這整個生鮮市場能吃下這批魚也是夠嗆的。
「嘶,當真有五千斤?那可得開大貨車去運,小子,你該不會是耍我玩吧!」
老闆也是常年下去收魚,一般野生餵養的魚塘一畝能有三百來斤就不錯了。
「保真,沒有五千斤我不要您錢!」
姜源拍了拍胸脯,保證道。
「好,我也就是看你小子順眼,等我打個電話問一問,等中午的時候我跟跟你去拉魚!」
老闆說著便掏出了自己的國產手機,說話的時候外音賊大,「你找勞資幹啥?」
老闆話還沒說,手機裡面就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
「找你當然是帶你掙錢,你小子吃了槍藥啊!」
老闆往人少的地方靠了靠,然後說道,「你小子要魚不要?純野生的草魚和白鰱。」
「你莫誆勞資,勞資昨天跑到下邊去盤魚塘,五畝魚塘五百斤魚都沒有,虧得褲衩子都掉了。」
「不是讓你承包魚塘,是塘主來賣魚了,人家塘里至少五千斤魚呢!」
「多少?五千斤魚?要!還有這種好事?我這正好缺魚呢!」
「好,你小子,這次開你的貨車過去,你下午來接我吧!」
看似防人,實則姜源全部都聽到了。
「你小子留個電話,等下午三點的時候過來找我,你放心,真有魚我絕對不會黑你的!正好我老夥計那邊也缺魚,五千斤吃得下。」
「好,那就多謝老闆幫忙了,祝老闆生意興隆,老闆貴姓?」
「免貴姓牛。」
「牛老闆呀,看您的生意正式牛氣沖天!」
說著姜源又遞過去一根黃鶴樓給牛老闆點上。
牛老闆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眼睛都眯了起來。
回到宿舍的時候,姜源提了三杯豆漿,三根油條還有一碗熱乾麵。
幾人看到後爭相叫著義父。
「剛哥,吃完後陪我去趟公司。」
姜源可是清楚地記得當年公司還欠自己好幾個月的工資。
平時的時候還剋扣他的實習工資,還美名其曰是在鍛鍊他。
本來就跟他說的是去KTV鍛鍊,結果還不是要讓他陪酒。
反正之前他從來都是不願意的。
於是每次他那個經紀人就會說他不配合工作,一次就會扣三百塊錢。
月薪八千,一次扣三百,電錶倒轉了屬於是。
好在當時為了哄騙姜源到公司,他們可是簽了合同的。
正是由於這個合同簽的太正規了,所以現在公司的高層才會讓經紀人趕緊逼姜源簽正式合同。
上輩子姜源初出茅廬,就想在娛樂圈出人頭地。
還真信了他經紀人的那些騙人的鬼話。
什麼現在艱苦以後甜。
什麼憑藉公司現在的資源,到時候給你寫十張專輯還不妥妥出道就是頂流。
什麼會量身定製給他拍一部電視劇,他就是男主角。
人總是要為自己的無知買單。
這輩子姜源可不會委屈自己了。
現在國家對拖欠農民工工資的事情是深惡痛絕。
要是一般的公司就算了,偏偏江城歡喜傳媒還是一家娛樂公司。
好像是有幾個三線小演員,不過都是那種在娛樂圈都撲騰不出水花的那種。
上輩子他還服務過其中一個女演員,雖然分幣沒賺但是比起其他散發著酸臭味的鮑子,好歹還算是鹹淡適宜。
不過這都扯遠了。
昨晚他就將手機裡面的相關的對話和證據都截圖了。
今天也就是去離職,如果不將工資正常發給他,他肯定是要請律師援助的。
反正他已經打定主意當網紅了。
當明星還要被粉絲罵來罵去,當網紅多好。
買不起眉筆就是廢物點心。
刷過幾個子,憑什麼鳥你?
當網紅可太好了,這裡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我超喜歡當網紅的。
前世等他唱功和樂器都練出來的時候,就是因為說什麼明星的人設不能崩塌,他才會被江城歡喜傳媒拿捏到死的。
這輩子他才不會慫!
上午九點不到,他們便到了公司樓下。
「喲,這不是姜公子嗎?怎麼樣?歌練得咋樣了?」
說話的是同為實習生的一個男的,巨噁心,姜源看都不想看他。
「關你屁事,滾遠點!」
姜源一臉不開心,旁邊的羅剛第一時間就將其拉開了。
憑著工卡和手中的黃鶴樓,姜源帶著羅剛到了總經理辦公室。
一般是不能帶人進公司的,但是保安還是比較認煙的。
「是姜源啊?先坐,我幫你喊齊青過來。」
總經理也就是一間獨立的辦公室,姜源進去的時候總經理正在跟秘書上下其手。
光天化日之下,簡直是世風日下。
「不用了,我跟他沒有什麼好談的,我這次是來離職的,麻煩將我之前的工資都發給我。」
「總共是八萬四千七百六十二,抹個零頭,八萬五。」
姜源說著便將列印出來的證據放在了桌上。
「都是誤會,你先別生氣,趕緊去將齊青給老子叫來!」
總經理也不是個好脾氣的人,趕緊讓秘書去找姜源的經紀人了。
「誤會?你給我發過幾個子,我鳥你幹什麼?這種誤會都特麼算工傷了!趕緊將本來屬於我的給我就行!」
「不賠錢也行,那就法庭見,現在自媒體也是夠火的,你也不想你公司的這點破事人盡皆知吧!」
姜源底氣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