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風起
澤維爾天才學院，查爾斯的辦公室。
窗外天色陰沉，厚重的雲層低垂，仿佛預示著即將到來的風暴。辦公室內，氣氛同樣凝重。
一眾X戰警的核心成員齊聚於此，每個人的臉上都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陰霾。
「教授，政府的意圖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他們推出的那支所謂超凡部隊，根本就是在和聖域打擂台！而且，我敢肯定那支部隊有問題！」
斯科特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語氣急促而嚴肅。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激動的情緒：「我記得很清楚，當初第一批選擇向政府靠攏的變種人里，有幾個人的能力特徵，和現在這支部隊裡展示的能力高度重疊。」
「可現在，那些最早投靠的傢伙全都音訊全無，生死不明！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必須做點什麼！」
「斯科特說得對，教授。」
琴·葛蕾接過話，她纖細的眉宇間縈繞著憂慮。
「最近每次我外出，都能隱約感覺到一種被監視的不適感。」
「但詭異的是，無論我如何集中精神，都無法用心靈感應準確鎖定監視者的位置或思維————他們顯然早有準備，用一種我們未知的手段屏蔽了探測。」
她看向查爾斯，聲音低沉：「這次教皇葉楓在聯合國會議上的舉動，以及後來布下的全球大陣，無疑是觸碰了那些政客最敏感的神經，動搖了他們統治的根基。」
「他們急了————」
野獸漢克推了推他厚重的眼鏡，藍色的毛髮因為焦慮而微微聳動：「根據現有情報分析，我有一個不太好的猜想————」
「政府很可能掌握了一種能夠轉移，剝奪變種人能力的技術。」
「如果這個猜想成立，那麼我們的學院，在他們眼中無異於一座狩獵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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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們每一個人————都是獵物。」
他環視在場的同伴，艱難地吐出兩個字。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個更令人不安的消息：「另外，我們至今仍無法定位魔形女瑞雯的下落。」
「她很可能已經被關進了某個我們不知道的秘密研究所。」
查爾斯教授坐在輪椅上，雙手交叉置於身前，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靜，但眼底深處卻翻湧著波瀾。
他緩緩開口，證實了琴的感應：「漢克的猜想，很可能接近了真相。」
「在我的感應當中，有不少變種人都已經消失，完全感應不到蹤跡。」
「一些重要的國家機構，基地現在也變成了盲區。他們應該是大規模裝備了某種新型的心靈感應隔離裝置。」
他嘆了口氣，聲音帶著一絲疲憊：「更重要的是，有一些消失的變種人，能力不弱。」
「能夠如此乾淨利落地控制住他們，恐怕不僅僅是靠裝置————政府很可能真的研發出了效果更強的，針對變種人的特殊手段。」
就在這時————
「噠噠噠————」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暴風女奧洛羅·門羅快步走了進來，她剛從外面回來，身上還帶著室外的涼意，臉色異常難看。
她將一份被攥得有些發皺的報紙放在桌上。
「各位，我想你們需要立刻看看這個。」
報紙的頭版標題用加粗的黑體字印著，觸目驚心：「變種人抑制藥劑研發成功，政府呼籲能力不可控變種人主動注射，承諾提供安全歸宿。」
一瞬間，辦公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個標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最壞的預想，最終還是變成了現實。
「還不止這些。」
「政府同時官宣了一項名為哨兵機器人的計劃。」
「官方宣稱這是受變種人啟發研發的防禦性機器人，具備模仿並應對各種超自然威脅的能力————」
「但在我看來，這根本就是基於過往對變種人的研究，專門打造出來的殺人機器！他們從來沒有放棄過消滅變種人。」
奧洛羅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那群該死的政客！」
「他們這是在對整個變種人族群宣戰！」
辦公室內頓時一片譁然。
「教授，達摩克利斯之劍已經懸在我們頭頂了！」
斯科特看向查爾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等待著他的決斷。
查爾斯沉默了片刻，指尖輕輕敲擊著輪椅的扶手。
當他再次抬頭時，眼神已經變得堅定而清明。
「各位，我理解大家的憤怒和急切。但越是在這種時候，我們越需要冷靜。」
他的聲音沉穩，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如果我們現在做出過激的反應，正好給了政府動手的藉口，一場全面衝突將不可避免。而這，是我最不願看到的結局。」
他清晰地分析著局勢：「當務之急，是立刻加固我們的家園，以防萬一。至少，要確保澤維爾莊園這個大本營的絕對安全。琴，斯科特。」
被點名的兩人立刻挺直了背脊。
「明天，你們帶領一隊可靠的人，分頭出去採購物資。我們要儲備足夠整個學院封閉生活至少半年的食物、飲用水和其他必需品。」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政府目前還只是監視，這說明他們還沒有絕對的把握能夠拿下我們，或者他們在等待一個更合適的時機。」
「他們官宣藥劑和機器人，既是在展示肌肉，也是一種挑釁。他們在等我們率先出手，然後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將我們定義為暴徒和威脅，進行鎮壓。」
查爾斯精準地洞悉了對方的算計。
一股冰冷的殺意在他心中一閃而過，但轉瞬即逝。
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學院裡還有那麼多未成年的孩子，他們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這是查爾斯最大的軟肋，也是他必須顧忌的底線。
「查爾斯，你現在有什麼具體的想法？」
等到眾人都散去，只剩下兩個人的時候，艾瑞克開口問道，語氣平和。
自從被查爾斯救回，並移除了腦中積累的怨恨之後，他變得比以前平和了許多，眼神中也多了份以往罕見的擔憂。
「目前我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加強戒備。」
「如今的澤維爾莊園，在某種程度上，已經成了一座美麗的牢籠。」
查爾斯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
他此刻才更深切地體會到，當初羅根看待他那些與人類和平共處理想時，那種複雜眼神的含義。
將變種人的聚集地如此公開地暴露在世人眼前，固然是表達了善意，但何嘗不是將自己和所有信任他的人，都置於了顯而易見的危險之中？
這或許，真的是一種過於天真和不理智的行為。
他收回目光，看向艾瑞克，壓低了聲音，說出了一個更壞的消息：「有一件事，我剛才沒有當著所有人的面說————莊園與外界的幾乎所有聯繫，都已經被切斷了。」
「不僅僅是我的心靈感應受到極大限制，包括有線電話、網絡甚至是衛星通訊，都出現了嚴重的干擾和中斷。」
「政府現在還沒動手，應該是在進行最後的部署和力量調配。我估計————他們的行動，就在這幾天了。」
查爾斯的眼底深處，難以抑制地流露出一抹深深的疲憊。
他畢生致力於搭建人類與變種人和平共處的橋樑，可兜兜轉轉，最終還是無可避免地走向了全面對立的方向。
「已經————嚴重到這種程度了嗎？」
艾瑞克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
上次的事件他被查爾斯拯救之後，許多變種人兄弟會的成員也加入了澤維爾莊園，目前澤維爾莊園聚集的戰力堪稱世界頂尖。
如果真的爆發全面衝突，這座城市絕對會遭到重創。
他實在想不明白，政府的底氣究竟從何而來？
難道他們以為，僅憑那些所謂的抑制藥劑和機器人，就能對抗包括他在內的眾多變種人？
更何況遠在聖域的教皇葉楓，也屬於變種人的範疇！
核武器？
在艾瑞克看來，那不過是笨重的玩具。
而對那位教皇而言，恐怕連玩具都算不上。
與此同時，在某處戒備森嚴的地下軍事基地內。
冰冷的燈光映照著一排排泛著金屬光澤的哨兵機器人，它們如同等待檢閱的士兵，靜靜地矗立在空曠的場地上。
旁邊是那支新組建的超凡部隊成員，他們身著統一制式作戰服，眼神冷漠，身上隱隱散發著不同屬性的能量波動。
一名身著高級軍官制服的男人，正站在隊列前方，進行著最後的戰前動員。
他的聲音在巨大的空間裡迴蕩：「各位，歷史性的時刻即將到來。」
「你們代表著人類進化的新方向，代表著秩序與力量的完美結合！告訴我，你們準備好了嗎？」
機器人與士兵們發出了整齊劃一、毫無感情的回應。
變種人抑制藥劑，哨兵機器人，全新的超凡部隊。
這三重組合拳，已經在全球範圍內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引發了巨大的轟動和無數猜測。
所有明眼人都清楚，這是美麗國在向日漸崛起的聖域，以及所有不受控制的超凡力量，發出的明確挑戰信號。
美麗國高層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嚴陣以待，準備迎接來自變種人群體的反撲。
山雨欲來，風已滿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