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靈魂寶石現世，葉楓與滅霸的對話
沃米爾星的天空永遠浸泡在一種不祥的猩紅色調中，仿佛整個星球都在某種古老的傷口中流血。
懸崖高聳入雲，峭壁下方是翻湧的迷霧，看不見底。
滅霸的穿梭機降落在唯一平坦的岩台上時，紅骷髏已經在那裡等待了。
這個曾經的地球納粹領袖，如今被詛咒為靈魂寶石的永恆看守者，他的形體籠罩在破爛的斗篷下，飄浮在離地幾英寸的空中，聲音空洞如墓穴迴響。
「歡迎，薩諾斯，阿爾摩之子。歡迎，卡魔拉，澤侯貝里之女。」
卡魔拉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匕首。
「你知道我們是誰。」
滅霸陳述道。
「我知道所有尋求寶石者的來歷。」
「這是我的詛咒，也是我的職責。靈魂寶石與其他寶石不同，它需要一份祭品。
紅骷髏緩緩轉身，引他們走向懸崖邊緣。
「祭品？」
滅霸的聲音平靜，但卡魔拉注意到他手套上的兩顆寶石微微發亮。
「以靈魂換取靈魂。」
「你所愛之人的靈魂，交換靈魂寶石的擁有權。這是它亘古不變的規則。」
紅骷髏停在懸崖邊，下方湧上來的風掀起他破碎的衣角。
他只是看著紅骷髏，問道：「如何交換？」
「將所愛之人從懸崖擲下。如果愛是真實的，如果犧牲是自願的，靈魂寶石將會現身。」
「無數尋求者曾站在這懸崖邊，最終都空手而歸。要麼沒有所愛之人，要麼沒有捨棄所愛的勇氣。」
紅骷髏空洞的眼窩似乎在注視著卡魔拉。
卡魔拉笑了，笑聲苦澀：「所以你從未愛過任何人，對嗎？」
滅霸終於看向她。
那一刻，卡魔拉在他眼中看到了某種真實的東西。
「我需要那顆寶石，卡魔拉。」
「為了宇宙的平衡。」
滅霸說。
「為了你的瘋狂！」
「你殺了我一半的族人，現在你要完成工作，把我也殺掉？來吧！動手啊！」
她嘶吼道。
她拔出匕首，但滅霸只是抬了抬手。
現實寶石的光芒閃過，匕首化為一束鮮花，從卡魔拉手中飄落。
「我不想傷害你。」
這句話他之前說過，但此時聽來卻有完全不同的意味。
滅霸的手臂環住了她。
卡魔拉能感覺到他身體的顫抖。
這個可以徒手撕裂戰艦的泰坦，此刻在顫抖。
有那麼一瞬間，她幾乎以為他會停下，幾乎以為這場噩夢會有不同的結局。
然後她感覺到了失重。
滅霸將她推下了懸崖。
下墜的過程比想像中漫長。
風在耳邊呼嘯，紅色的天空迅速縮小成一個遙遠的圓點。
卡魔拉沒有尖叫，她只是睜著眼睛，看著滅霸的身影越來越小，看著他站在懸崖邊緣，看著他————跪下了。
那個從未向任何人下跪的泰坦，單膝跪在了懸崖邊。
即使從這個距離，卡魔拉也能看到他臉上的淚水在猩紅天光中閃爍。
然後一切都消失了。
滅霸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手套上的力量寶石和現實寶石暗淡無光，仿佛也在哀悼。
紅骷髏飄到他身邊：「你所失去的，永遠無法復得。但你所獲得的————
懸崖下的迷霧開始翻湧，一道橙色的光芒從深處升起。
那光芒溫暖而柔和，像是夕陽的最後餘暉，又像是燭火在黑暗中跳動。
它緩緩上升，停在滅霸面前，凝聚成一顆完美的多面體寶石。
靈魂寶石。
滅霸伸出手，寶石自動落在無限手套的第三個凹槽上。
橙色的光芒流淌開來，與紫色和紅色的光芒交織，形成一種詭異的和諧。
在寶石觸及手套的瞬間，無數聲音湧入滅霸的腦海。
卡魔拉童年的笑聲，她在訓練場上的第一次勝利，她得知澤侯貝里真相時眼中的破碎，還有最後墜落時那個解脫般的眼神。
「為了宇宙————」
滅霸喃喃自語，握緊了拳頭。
「平衡的代價總是高昂的，薩諾斯。」
「但真正的代價，往往在交易完成後才開始償還。」
紅骷髏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滅霸沒有回應。
他轉身走向穿梭機，每一步都沉重如背負山嶽。
登上舷梯前，他最後回望了一眼懸崖。
猩紅的天空下，那個他推下最愛之人的地方，如今空無一物。
在穿梭機艙門關閉的瞬間，滅霸低頭看著手套上三顆寶石的光芒。
三股無限之力在他手中匯聚，但他感到的空虛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深邃。
「設定返航的航線————」
滅霸的聲音當中罕見的透露著疲憊。
「父親。」
「卡魔拉————」
星雲突然開口，聲音經過機械處理卻仍能聽出一絲猶豫。
「她完成了她的使命。」
滅霸打斷她，自光沒有從舷窗外移開。
沃米爾星在後方縮成一枚猩紅的血珠，最後消失在躍遷的藍光中。
躍遷通道內，流光如彩帶般從舷窗外掠過。
「嗡！」
一股莫名的力量中斷了滅霸黑暗聖殿號的躍遷。
舷窗外的星空開始扭曲，仿佛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揉捏現實的結構。
星光閃爍，最終凝聚成一個散發著柔和光芒的人形。
葉楓就那樣憑空站在真空中，長發在無形的能量場中飄動，白色的長袍纖塵不染。
他看起來不像是在宇宙中，倒像是站在自家的庭院裡。
滅霸緩緩起身，穿梭機的艙門自動打開。
滅霸沒有穿太空衣就踏了出去，現實寶石的紅光在他周圍形成一個臨時的生命維持場。
他飄向那個等待已久的身影，無限手套上的三顆寶石同時亮起，紫、紅、橙三色光芒交織成一道光環。
「你在等我。」
滅霸停在葉楓面前十米處，這個距離在宇宙尺度上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兩人隔著數百米對視，這個距離在宇宙尺度上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薩諾斯。」
「你拿到想要的東西了。」
葉楓首先開口，聲音直接傳入滅霸的意識。
「你知道我會去沃米爾。」
「我知道很多事情。」
「三顆無限寶石，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葉楓的目光落在那隻手套上。
滅霸握緊了拳頭，寶石的光芒隨之增強：「果然，在九界，在山達爾星。」
「你都是故意放我走的。」
「你早就知道靈魂寶石的所在地，也知道靈魂寶石的獲取規則！」
如果到現在，他還不明白葉楓在想什麼的話，他就真的是個白痴了！
很明顯，葉楓在利用他。
原本以為是自己的運氣加謀略再加上實力，沒想到只是對方的計劃。
這讓滅霸心裡產生了強烈的不甘！
「你很聰明，也很執著。」
「我在想，你究竟是真的相信那個瘋狂的平衡理論，還是只是在為失去的故鄉尋找一個發泄的藉口？」
葉楓向前飄近了一些。
這句話擊中了滅霸內心深處某個從未觸碰的角落。
泰坦星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浮現。
綠色的草原、藍色的湖泊、那些在資源枯竭前就已經開始互相殘殺的同胞————
「你什麼都不知道。」
滅霸的聲音冰冷如宇宙深寒。
「我知道泰坦星的故事。」
葉楓平靜地說。
「但這不能成為屠殺半個宇宙的理由。」
「感情用事。」
「你這樣的存在應該明白，有時候犧牲是必要的。當資源有限時，削減人口不是殘忍，而是慈悲。是給剩下的人一個機會。」
滅霸搖頭。
「於是你自封為宇宙的救世主？」
「用隨機的方式決定誰生誰死？用殺戮來實現救贖？薩諾斯，你只是個沉浸在自己悲劇中的瘋子。」
葉楓笑了，但那笑容里沒有溫度。
滅霸的眼中第一次閃過一絲真正的怒火。
不是因為被辱罵，而是因為葉楓戳破了他一直不願面對的真相。
他確實在用自己的痛苦丈量整個宇宙。
「那就用力量說話吧。」
「讓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那麼強大！」
力量寶石爆發出刺目的紫光，能量洪流如超新星爆發般沖向葉楓。
這一擊足以撕裂小型行星，但在接觸到葉楓身前的光芒時，卻像海浪撞上礁石般四散飛濺。
葉楓甚至沒有抬手。
「無限寶石確實是這個宇宙最強大的造物之一。
「7
「但你對它們的理解還停留在表面。」
他評價道。
現實寶石響應了滅霸的意志，開始改寫周圍的空間規則。
葉楓所在的區域突然凝固成一塊巨大的水晶，時間在其中停滯，分子運動被凍結。
但這隻持續了一瞬間。
金色的光芒從水晶內部透出，裂紋如蛛網般蔓延。
葉楓從中走出，每一步都踏在現實的薄弱處，他身邊的空間像破碎的鏡子一樣剝落，露出背後更加深邃的虛空。
「現實寶石可以改寫規則，但你能改寫多少？整個宇宙的法則？還是僅僅你周圍這一小片區域？」
「薩諾斯，無限寶石不是你這樣用的。」
「無限寶石代表著宇宙的底層規則。」
「你卻只想著用它來摧毀宇宙一半的生靈————」
說話間，葉楓已經來到了滅霸的身邊。
有著三顆無限寶石加持的滅霸，已經來到了天父級的巔峰！
實力站在了整個宇宙的金字塔尖。
但面對葉楓，依舊顯得如此贏弱。
巨大的實力差距讓滅霸的眼神都有些失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