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你回去好好休息，這裡交給我們。」
「教廷會處理好這件事。」
葉楓聞言，輕輕頷首，目送著那位面色蒼白的神父踉蹌離去。案發現場頓時只剩下他和薩維斯兩人。
薩維斯小心翼翼地湊近半步，壓低聲音問道：「冕下……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惡魔嗎？」
他的眼神里混雜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卻又閃爍著某種興奮的光芒。
「難道傳說里的地獄……也是真實存在的？」
葉楓沒有立刻回答。他環視著案發現場，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硫磺氣息，混合著燭火與舊木的味道。
「你真正想問的，是天堂是否也存在，對吧？」葉楓轉過頭，一眼看穿了對方的心思。
薩維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掛在胸前的聖徽。
「地獄確實存在。」葉楓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而且那是個極其危險的地方。不要對地獄產生任何好奇心，薩維斯。」
他頓了頓，語氣稍微緩和。「至於天堂……只要你相信，它就存在。」
他沒有告訴薩維斯，天堂早已沉寂多年。光明在這個世界日漸式微，被不斷蔓延的黑暗所壓制。
無論是在古神、天神組還是抽象實體中，代表光明的神靈都已難覓蹤跡。
沒再多言，葉楓轉身開始仔細勘察現場。地面上繪製著一個詭異的符號，由複雜的幾何線條和難以解讀的文字組成，中央還殘留著已經乾涸的暗紅色血跡。
他眉頭微皺，剛覺醒記憶不久，他對教廷中關於地獄的記載了解有限，這個符號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拍下來，傳回教廷。」
「讓他們查清楚這是哪位惡魔的符號。」
葉楓吩咐道。
薩維斯立即照辦，取出專用設備多角度拍攝。儘管無法辨認符號來源，但能感受到空氣中瀰漫的強大氣息。
葉楓暗自估計，若是這位惡魔在地獄中的本體，恐怕擁有亞天父級的實力。
這樣的強者，即使在廣闊的現實維度中也算得上名列前茅了。
「難怪敢如此明目張胆地搞事情……」葉楓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他的眼角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裝扮。
一位身披斗篷、胸前掛著玄奧掛墜的男子，正靜立在警戒線之外的陰影中，仿佛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
「進來看看吧，朋友。」葉楓朝那個方向說道。
陰影中的男子明顯一怔，緩步走出黑暗，露出一張輪廓分明的面龐。
「你是在和我說話？」他有些詫異地問，目光中帶著審視。
「不然呢？」
「至尊聖所不就是專門處理這類事情的嗎？」
葉楓微微一笑。
男子聞言，臉上的驚訝之色更濃，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沒想到教廷的聖鬥士軍團團長，竟然知道至尊聖所。」他邊說邊優雅地越過警戒線，來到葉楓兩人身邊，目光立刻被地上的符號吸引。
「怎麼樣？」
「能認出是哪位嗎？」
葉楓問道。
法師凝視著地上的符號和陣法，眉頭越皺越緊。「一位老朋友了。」
他最終嘆了口氣。「還真是鍥而不捨啊。」
就在這時，薩維斯的設備響起提示音。
「冕下，教廷傳回消息了！」
「是所羅門七十二柱魔神中的蛇之公爵，瓦拉克！」
他快速瀏覽著資料，聲音不由自主地提高。
「所羅門七十二柱魔神？」葉楓挑眉。難怪有亞天父級的實力。
七十二柱魔神中的最強者甚至擁有天父級戰力，即使在地獄維度中也算得上是強者。
地獄是所有維度中最特殊的一個，由無限大分裂而成，幾乎各大神系的地獄之神都能在其中占據一席之地，而七十二柱魔神無疑是其中的佼佼者。
「沒錯，就是他。」法師點頭確認。
「自上一次被我們打回地獄後，他已經沉寂很久了。」
「瓦拉克是個相當難纏的惡魔，對現實維度的執著超乎尋常。」
他的語氣中透露出凝重。
「但有維山帝的大陣在，他怎麼可能越過大陣直接降臨現實維度？」葉楓提出疑問。
維山帝大陣以地球為載體，通過三座聖殿構建防護，就連黑暗維度領主多瑪姆那樣的存在都無法強行突破，墨菲斯托也只能降下投影。
瓦拉克憑什麼能憑藉一個簡單儀式就降臨現實？
「你居然知道維山帝大陣？」法師再次感到驚訝。雖然這不是什麼絕密，但除至尊聖所外鮮有人知，教廷對此的了解應該相當有限才對。
「其實你理解有誤。」法師解釋道。
「大陣本身並不堅不可摧，否則也不需要至尊聖所時刻守護。那些魔神若要摧毀無人守衛的大陣，並非難事。大陣的真正作用，一是隔絕現實維度與其他維度，防止弱小惡魔無休止地騷擾；二是削弱極強存在的力量。」
他指著地上的儀式圖案：「比如這位蛇之公爵瓦拉克，在地獄中的本體確實有亞天父級力量，但藉助儀式降臨後，即使是我，也能與之一戰。維山帝大陣從來不是萬能的。」
葉楓若有所思。確實，在各平行宇宙中，地球被魔神入侵的次數不少，惡魔偷渡事件也時有發生。
維山帝大陣更多是過濾和削弱作用，真正的守護者一直是至尊法師們。在古一逝世後，大陣甚至曾被多瑪姆的信徒摧毀。
若非奇異博士手持時間寶石，地球早已淪陷。
至於冥神西索恩和大毀滅者賽特這類存在，他們的力量甚至超越維山帝，大陣對他們限制有限。真正約束他們的是地母蓋亞和沉睡在現實維度中的噬神者。
想到此處，葉楓豁然開朗。
「我們來晚了一步。」
「他已經藉助儀式降臨到了現實維度中。這很可能是一場惡戰。」
法師的聲音將葉楓從思緒中拉回。
葉楓凝視著地面上那仿佛仍在微微蠕動的符號，冷靜下令：「既然儀式在此，他必然會在此地降臨。我們守株待兔即可。薩維斯，通知疏散周圍居民。」
「是，冕下！」薩維斯意識到事態嚴重，立即開始聯絡教廷。
葉楓並未將全部希望寄託於至尊聖所。教廷既決定重歸超凡世界，日後難免與地獄打交道。
更何況他本人對維度魔神抱有濃厚的探究興趣。
教廷的效率極高，很快遠處就傳來了疏散的動靜。
「你這樣做，不怕引起恐慌嗎？」
「要知道在這個時代，惡魔與神靈的存在已被無限淡化。」
法師有些意外地看向葉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