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維克多·馮·杜姆
帝國大學某間實驗室內，冰冷的儀器發出規律的嗡鳴，映照著維克多·馮·杜姆凝重的臉龐。
他修長的手指划過控制面板，關閉了仍在閃爍的指示燈，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失望。
「又失敗了啊。」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實驗室里迴蕩，帶著疲憊與迷茫。
面前精密的儀器，他耗費數月心血設計的靈魂共振裝置，此刻靜默無聲，屏幕上只有一條平穩的直線，沒有任何他期待中的波動。
實驗室的門輕輕滑開，里德·理查茲掌看一疊資料走了進來。
他看著杜姆僵直的背影，又警了一眼毫無反應的設備，不由得嘆了口氣。
「維克多，我覺得我們的實驗方向可能出了問題。」
「這些數據與我們的理論模型完全不符。這已經不是我們最初預設的研究方向了。」
里德將資料放在工作檯上，語氣謹慎。
杜姆緩緩轉身，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不，你根本不明白這個研究的意義，里德。」
「想要以凡人之軀實現我所設想的結果，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的聲音里混雜著沮喪與固執。杜姆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母親的靈魂被囚禁在墨菲斯托手中，而僅憑科技手段，根本無法從地獄領主那裡奪回什麼。
作為辛西婭·馮·杜姆的兒子，他繼承了母親的魔法天賦，在隱秘的超凡世界裡，他的魔法造詣足以媲美至尊聖所的法師。
但這些，他從未向里德透露。
「那你現在準備怎麼辦？」
里德關切地問道，自光掃過實驗台上散落的圖紙和計算公式。
在葉楓出現之前，里德一直認為杜姆執著於靈魂研究的想法近乎荒誕。但出於對科學未知領域的好奇，以及對朋友的信任，他還是參與了這些實驗。
直到不久前，聯合國會議上葉楓的公開發言，證實了地獄與魔神的存在，里德才開始重新思考整個研究的方向。
杜姆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去聖域，尋找教皇葉楓。他能夠幫我。」
「聖域？」
「你看新聞了嗎？聖域的聖鬥士就在紐約。如果你想聯繫聖域，這可能是最好的機會裡德若有所思。
杜姆猛地抬頭，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你說什麼？聖鬥士在紐約？」
「沒錯，據說是為了剿滅一個作惡多端的超凡組織。如果你想尋求聖域的幫助，我建議你去聖域財團碰碰運氣。」
「維克多，最近世界上發生的這些事情...我猜你有些事一直沒有告訴我。但無論如何，你是我的朋友。」
里德停頓了一下，若有所思地補充道。
杜姆微微動容，輕輕點頭：「謝謝你，里德。這個消息對我很重要。」
他迅速收拾起自己的物品，將一些關鍵的研究資料和私人物品裝入公文包。
與里德告別後，他匆匆離開實驗室，在校門口攔下一輛計程車。
「去聖域財團大廈。」
杜姆對司機說道，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急切。
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笑道：「看你這樣子，是去追星的吧？」
「追星？」杜姆一時沒反應過來。
「對啊，聖域的聖鬥士！」
「現在就住在聖域財團磨下的五星級酒店裡。聽說他們是來執行什麼特殊任務的。這些天好多年輕人都往那兒跑，就為了一睹聖鬥士的真容。」
「你是誰的粉絲？金牛座黃金聖鬥士羅根嗎？還是空間女王克拉麗絲？」
司機一邊熟練地轉動方向盤，一邊興奮地說。
談到聖鬥士，司機頓時打開了話匣子，如數家珍地講起最近媒體上關於聖鬥士的各種報導。
杜姆有些驚訝：「聖鬥士的知名度已經這麼高了嗎？」
他由於長期沉迷於實驗，對大眾文化關注甚少。雖然一直留意著聖域和教皇葉楓的消息，但對聖鬥士在公眾中的影響力知之甚少。
但細想之下，這也不奇怪。
隨著惡魔入侵事件和教廷秘辛的曝光，神話照進現實，自然會引發全社會的關注和追捧。
「我不追星，不過確實想見一見聖鬥士。」
杜姆禮貌地回應，目光投向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
當計程車抵達聖域財團附近時，杜姆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成群的人聚集在財團大廈周圍，有的舉著標語，有的拿著相機，顯然都是聖鬥士的狂熱粉絲。
「這麼多人？」杜姆喃喃自語，心頭一沉。
在這樣的包圍下，他想見到聖鬥士或聖域財團的高層，幾乎是不可能的。
付錢下車後，杜姆站在街角，凝視著遠處高聳的聖域財團大廈，內心陷入掙扎。難道真的要親自去一趟聖域？
但據他所知，聖域現在被神秘的金色結界籠罩，普通人根本無法進入。
而且，如果暴露自已是女巫之子，擁有黑暗魔法背景，聖域會如何對待他？在中世紀，女巫一直是光明勢力追捕的對象，這個偏見可能延續至今。
「也許可以從他們這次的任務入手。」
杜姆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辦法。他多年來以匿名身份混跡於地下世界，對紐約的超凡黑市和各色隱秘組織了解頗深。
如果他能提供有價值的情報，或許能換來與聖域對話的機會。
杜姆迅速找到附近一家提供電腦服務的咖啡館，坐下來開始撰寫郵件。
他詳細說明自己對紐約地下世界的了解，並表示願意提供協助，只求能與聖鬥士當面交流。
在郵件的結尾，他附上了自己的簡歷，帝國大學天才學生的名號，至少能增加一些可信度。
接下來的三天，杜姆在宿舍里坐立不安，時不時刷新郵箱，生怕錯過回復。
里德看著他焦躁的樣子，不禁問道：「還沒有消息嗎？」
杜姆搖頭，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也許我的方式太冒昧了，或者他們根本不需要外人的幫助。」
就在他幾乎放棄希望的時候，手機突然響起，一個來自聖域財團的號碼。
「是維克多·馮·杜姆先生嗎？我們收到了您的郵件，邀請您明天上午十點前來詳談。」
掛斷電話後，杜姆難得地露出了笑容：「他們同意了！」
里德興奮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太好了！那你不是能見到聖鬥士了？」
杜姆點點頭，立刻坐回電腦前：「我得準備更詳細的資料，不能浪費這次機會。」
第二天，聖域財團派來的專車準時停在宿舍樓下。
一路上，杜姆反覆檢查自己準備的資料，思考看如何說服聖鬥士接受自己的幫助。
抵達聖鬥士下榻的酒店後，杜姆被領進一間會議室。
首座上坐看的是金牛座黃金聖斗土羅根，他比媒體報導的更加魁梧雄壯，僅僅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就散發出一種不容忽視的威嚴。
聖域財團的工作人員簡單介紹後便離開了房間，留下杜姆面對羅根和另外幾位聖鬥士。
空間女王克拉麗絲靠在窗邊，目光犀利地打量著他，強尼則坐在羅根旁邊，表情輕鬆但眼神警覺。
沉默片刻後，羅根突然開口，聲音低沉而肯定：「你是超凡者。」
杜姆心裡一驚，準備好的開場白全都卡在喉嚨里。
「你的身上，有魔法的波動。」羅根補充道，目光如炬。
杜姆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回應。他沒想到聖鬥士的感知如此敏銳，一見面就看穿了他隱藏最深的秘密。
「我嗅到了黑暗的氣息。」
「你的魔法源自女巫？」
強尼向前傾身，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杜姆徹底愣住了，他還沒說一句話，底細就被摸得一清二楚。
羅根觀察著他的反應，輕輕點頭：「看來我們猜對了。你應該是有求於聖域吧？說說看，你的交易條件是什麼？」
杜姆深吸一口氣，知道在這些人面前隱瞞已無意義，只好坦誠相告：「是的，我..：
我需要聖域的幫助。」
「我的母親，她的靈魂被墨菲斯托囚禁在地獄。我嘗試用科技手段喚回她，但都失敗了。我聽說聖域有能力對抗地獄的勢力...」
他停頓了一下，看到羅根的表情沒有變化，才繼續說：「作為交換，我可以提供我所知道的紐約地下世界的全部情報。」
「我對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組織、黑市和超凡罪犯了如指掌。」
羅根與克拉麗絲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緩緩站起身，走到杜姆面前：「杜姆先生，聖域從不輕易與黑暗魔法使用者打交道。」
杜姆的心沉了下去，但羅根接下來的話又讓他重燃希望：
「不過，我們看得出你的真誠，也理解你救母的心情。所以我們接受你的提議。」
羅根伸出手。
杜姆握住羅根的手，感受到對方強大的小宇宙，同時也下定了決心，無論付出什麼代價，他都要把握這次機會，從墨菲斯托手中奪回母親的靈魂。
一旁的強尼則是眼神有些驚訝。
沒想到竟然有人和他有一樣的訴求，這倒是讓他對眼前的杜姆多了幾分親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