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強尼與杜姆的交談
「嗯？」
杜姆腳步微微一頓，身體不著痕跡地調整到一個易於發力和防守的姿態。
他敏銳地感知到，有幾道充滿黑暗氣息的身影，已經悄無聲息地將他包圍在了這條昏暗的巷道里。
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從四面八方滲透而來。
他隱藏在袖袍下的手指微微動彈，早已刻畫在衣物內側和皮膚上的魔法符文開始微微發亮，蓄勢待發。
「剛覺得太順，麻煩就來了—果然不能半場開香檳。」
杜姆心中冷笑，正準備先發制人。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而充滿肅殺之意的男聲聲突兀地在巷道口響起，打破了這凝重的對峙：
「你們想對我們的情報官做什麼？」
強尼·布雷澤的身影悄然浮現，他目光如電，掃過那些從陰影中顯出身形的黑衣忍者。
隨著他的到來，巷道中那令人室息的肅殺氣氛，似乎都為之一滯。
杜姆心中略微一松，但戒備並未解除，真正的戰鬥，恐怕才剛剛開始。
「你先回去，這裡交給我。」
「搜集到的資料，記得完好無損地交給羅根。」
強尼·布雷澤扭了扭脖子，骨節發出清脆的聲響，臉上帶著一絲壓抑已久的興奮。
他難得地舒展了一下身體，感受著肌肉久違的緊繃與放鬆。這段時間在教廷潛心修行小宇宙，雖然力量與日俱增，但他總覺得身體快要生鏽了。
他骨子裡就不是個能安分下來的人，此刻有戰鬥送上門來，他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活動筋骨的機會。
杜姆看著眼前這個看似有些玩世不恭的男人，眼神中掠過一絲疑慮。
「小子！」
「等這次事件結束了，我們可以好好討論一下有關靈魂的話題—」
強尼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頭也不回地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種奇特的沙啞，話音剛落，杜姆猛地感覺到周圍空氣的溫度在急劇升高，仿佛瞬間從陰濕的巷道跳進了熔爐旁邊！
下一秒，他瞳孔驟然收縮，難以置信地看著前方的背影，那顆熟悉的頭顱，竟在熾烈的火焰中化作了一個熊熊燃燒的髏！
地獄之火在他身上奔騰流轉，勾勒出掙獰而又神聖的輪廓。
杜姆心中劇震，眼前的景象無論如何都與神聖、光明的聖域畫風迥異，那純粹而暴烈的地獄氣息幾乎撲面而來。
不過他沒有耽誤時間，而是立刻轉身離開了小巷。
強尼周身的火焰自腳底瘋狂蔓延，眨眼間便將這條陰暗的小巷照得亮如白晝！
原本潛藏在陰影之中，藉助黑暗完美偽裝自己的手合會忍者，此刻無所遁形，一個個暴露在跳躍的火光下。
「你們—有罪！」
標誌性的話語從燃燒的髏頭中吐出，沙啞而充滿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
在強尼的審判之眼中，這些忍者每一個手上都沾滿了無辜者的鮮血，靈魂早已被罪惡染得漆黑，是他們最好的燃料！
陰影中的忍者們沒有回應，沉默是他們最好的武器。
唯有手中冰冷的太刀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嘶鳴，無數道寒光如同毒蛇般從四面八方刺向火焰中的骷髏！
戰鬥瞬間爆發！
修行了小宇宙的強尼，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僅憑一腔怒火和地獄之火本能戰鬥的復仇之靈。
如今他的格鬥技巧、對力量的精細掌控，比過去強了何止數倍！
面對這些身經百戰、招式狠辣的殺手，強尼絲毫不落下風。
他動作迅猛如電，纏繞著火焰的雙拳每一次揮出都帶著撕裂空氣的爆鳴，精準地抽打在忍者的太刀上，將其震飛甚至熔斷！
他的力量、速度、反應，各項身體素質都遠超這些普通忍者。
戰鬥並未持續太長時間。
地獄之火對於凡人而言是絕對的概念性殺傷，一旦沾染，便直擊靈魂。悽厲的慘叫聲短暫響起，又迅速被火焰燃燒的啪聲淹沒。
幾名忍者在地獄之火中化作焦炭，甚至連靈魂都在那純淨的火焰灼燒下徹底湮滅，連被手合會幕後力量轉換成為黑空的機會都沒有。
這一次，手合會遭遇了真正的、無法挽回的減員。
當杜姆帶著資料回到酒店房間時，強尼幾乎與他前後腳抵達，中間只相差了一分鐘左右。
強尼已經恢復了人類形態，正隨意地拍打著皮夾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仿佛只是出去散了個步。
杜姆異地看著他，沒想到戰鬥結束得如此之快。這讓他徹底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男人，其內在隱藏的力量遠比他想像的還要恐怖。
那充斥著地獄與審判意味的火焰「小子，現在有空聊聊了嗎？」
強尼靠在門框上，看向杜姆。經過這幾天的暗中觀察，他基本確認杜姆對聖域並無惡意。
杜姆沒有遲疑，點了點頭。他同樣對強尼，對他與地獄的關係充滿了好奇。
一旁的羅根見狀，只是叼著雪茄哼了一聲，並未阻止。
他這段時間也觀察了杜姆，覺得這個年輕人天賦、心性都是上上之選，是個值得拉攏的對象。
唯一的問題在於對方身上那明顯的黑魔法痕跡，但他相信葉楓有能力解決這個問題。他已經準備向聖域匯報杜姆的相關情況了。
強尼和杜姆一前一後，來到了一間空置的會議室。
「正式介紹一下。」
「強尼·布雷澤，與墨菲斯托簽訂契約的惡靈騎士。目前，算是聖域聖鬥士軍團的一份子。」
強尼隨意地拉開一張椅子坐下，向杜姆伸出手。
「維克多·馮·杜姆，」
「女巫之子，目前是帝國州立大學的學生。」
杜姆與他握了握手，語氣凝重。
他忍不住追問。
「我很好奇，強尼先生。據我所知，與墨菲斯托簽訂契約的人，靈魂最終都會被其收割。難道—他已經收走了你的靈魂？還是說，你找到了擺脫契約的方法？」
這是他最關心的問題。他的母親辛西婭就是因為與墨菲斯托做交易，靈魂才被那個惡魔奪走，至今仍在受苦。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墨菲斯托的狡詐與邪惡。
「並不是。」
「我的靈魂，至今仍然被墨菲斯托在手裡。只不過，因為教皇冕下的介入，我與墨菲斯托之間的契約受到了一定的干擾和壓制。」
「只要我不死，墨菲斯托就無法輕易動用契約的力量直接折磨我，或者強行收走我的靈魂。但這份安全是暫時的，也是有條件的。」
強尼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表情。
杜姆聞言，眼中剛剛亮起的光芒又黯淡了下去，喃喃道：「原來—如此。就連聖域，也沒有辦法直接對抗墨菲斯托嗎？那我想要找回我母親的靈魂，是不是根本沒有希望？」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有些過於偏激了，杜姆。」
「你可能並不完全了解墨菲斯托的真正強大之處。他降臨到現實維度時，使用的往往只是力量投影，其本體擁有的力量遠超你的想像。」
「他是宇宙誕生之初就存在的古老魔神，是地獄維度的大君之一，其存在本身近乎概念。」
「你真的認為，僅憑你個人的力量，哪怕加上你鑽研的黑魔法，就能夠從手中奪回你母親的靈魂嗎？」
強尼看著他，語氣嚴肅起來。
與此同時，遠在聖域宗座宮內的葉楓，正通過特殊的通訊渠道聽著羅根匯報關於杜姆和地下世界的最新動向。
當他聽到杜姆主動接觸聖斗土，並且與強尼有所交流時，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杜姆—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出現。」葉楓輕聲自語。
他對於這位在未來無數漫威平行宇宙中都赫赫有名的「神君」、「毀滅博士」可是如雷貫耳。
尤其是在那個他竊取了超越神族力量，親手創造了一個全新單體宇宙的劇情線里，杜姆的威能幾乎達到了凡人所能想像的極致。
「搞不好。」
「以這傢伙的潛力和那股不擇手段的勁頭，未來某一天，他還真有可能憑藉自己的力量，從墨菲斯托手裡把他母親的靈魂搶回來。」
葉楓嘴角微揚，對著通訊另一端說道。
維克多·馮·杜姆，一個在科技與魔法領域都擁有絕頂天賦的超級天才，未來甚至能建立起自己的國家拉托維尼亞。
在無數個大事件中，他都扮演著舉足輕重的角色。
這樣一位尚未完全成長起來，救母心切、尚未因實驗事故毀容進而心理走向極端，也未與里德·理查茲徹底決裂的天才，如果能趁此機會吸納進聖域，無疑是天大的好事。
拉攏了杜姆，某種程度上也等於和未來可能成立的神奇四俠，以及那些遍布多元宇宙的「里德議會」和「杜姆議會」建立了微妙的聯繫。
「告訴強尼，穩住杜姆。」
「等到這次紐約的任務徹底結束，把他帶回聖域。我會親自和他談一談，關於地獄，關於墨菲斯托，以及———關於他母親的靈魂。
葉楓下達了指令。
「我知道了。」羅根的聲音從另一端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