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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崩潰

2025-09-19 00:54:47 作者: 我愛吃雞樅

  就在玲瓏掌控一切,即將得手的瞬間。

  一道暮鼓晨鐘之音響起。

  「嗡……」

  玲瓏只覺靈魂深處響起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

  仿佛一道無形無質、卻蘊含著煌煌天威的巨杵,撕裂虛空,帶著無上意志,朝著她的心神狠狠轟擊而下。

  剛剛運起的內氣,瞬間土崩瓦解,煙消雲散,連一絲抵抗都沒有。

  噗!

  玲瓏只覺眼前一黑,氣血逆沖,一口滾燙的鮮血再也壓制不住,從口中溢出。

  精美絕倫的臉龐上寫滿極致的痛苦和難以置信的驚駭。

  玲瓏強忍痛楚,掃了一眼,仍然壓在自己身上的少年。

  不可能是他!

  那是誰?

  陳立!

  那個土財主!

  不!那根本就不是土財主,那最少是靈境級別的高手。

  玲瓏用力想要推開陳守恆。

  「晚棠姑娘,你怎麼了?」

  陳守恆疑惑抬起頭,發現對方口中竟是鮮血直流,不由得焦急萬分。

  「讓開。」

  玲瓏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猛地推開他。

  立馬盤腿而坐,運起天香真經,想要療傷。

  然而,內氣剛一運起。

  一道暮鼓晨鐘之音再次響起。

  停下之後,那聲音就再度消失。

  「怎麼回事?」

  玲瓏完全陷入了恐懼之中。

  內氣運起。

  暮鼓晨鐘之音再次響起。

  

  玲瓏驚恐地發現,只要她運轉內氣試圖療傷或施展媚功,自己的腦海中,就會出現那道聲音,讓她根本無法凝聚心神。

  不,不可能,就算是靈境的高手,都不可能有這樣的本事。

  恍惚間,玲瓏突然有種萬念俱灰、生無可戀的感覺。

  自己,這到底是惹上了什麼樣的強者?

  睜開雙眼,只見陳守恆就這樣望著自己,迷離的雙眼早已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玩味和好奇的神色。

  暴露了!

  一個念頭瞬間湧上心頭。

  玲瓏神色大變,瞬間意識到發生了何事。

  逃!

  她必須立刻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恰好擋住了她的去路。

  正是陳立。

  「玲瓏姑娘,這是想要去何處?」陳立臉色平靜無波。

  果然!

  玲瓏剎住腳步,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陳立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玲瓏姑娘傷勢還未好,不用這麼急著走,留下多休養幾日吧。」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玲瓏嬌軀僵硬,聲音嘶啞,帶著絕望和不甘。

  「守恆,愣著做什麼,外面天寒地凍,還不快扶玲瓏姑娘進屋歇息。」陳立瞥了一眼旁邊呆頭呆腦的長子。

  「啊……是,好的,爹……」陳守恆回過神來,仿佛還沉浸在剛才旖旎中。

  玲瓏臉色慘白如紙。

  她知道自己完了!

  陳立吩咐道:「好生看顧,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打擾。」

  房門「砰」地一聲關上,落鎖的聲音清晰傳來。

  玲瓏癱坐在的床上,俏臉毫無血色。

  嘗試著運轉一絲微弱的內氣,但靈識深處那道暮鼓晨鐘立刻響起,如同被烙在了她的靈魂深處。

  「嗯!」

  玲瓏悶哼一聲,嘴角再次溢出血絲。

  「不行,一定要衝開,沖不開自己就徹底完了。」

  她咬牙堅持。

  「噗……」

  數次後,一道鮮血從口中噴出,玲瓏崩潰,痛苦地蜷縮起來。

  第二天,睡了一覺,感覺恢復不少。

  不甘心的玲瓏再次嘗試。

  「嗬……」

  喉頭一猩,鮮血反流,玲瓏徹底絕望,每一次她試圖凝聚心神,暮鼓晨鐘響起,瞬間將她剛提起的內息擊散。

  咔噠!

  開鎖聲響起,房門被推開,一道身影出現在了眼前。

  陳立!

  玲瓏看到來人,艱難地抬起頭,眼中屈辱與恐懼交織,跪倒在地:「請前輩饒命。」

  陳立面無表情,望著這位曾經顛倒眾生的花魁。

  他本來打算先關玲瓏幾天,等過完年再說。

  沒曾想,這位花魁倒是出奇的堅韌。

  昨日一直衝關,今日還不消停。

  陳立降服玲瓏的手段,正是出自般若琉璃觀自在心經中,神識外放的一種玄妙。

  鎮邪印。

  以自身神識化作一道符印,打入對方神識內部一道烙印,用於鎮壓封印邪魔之氣。

  原本這一道神識封印,一旦打入,便能自動封印邪魔之氣。

  但陳立初練,般若琉璃觀自在心經中僅修煉數月,堪堪入門,盤坐在丹田之上的那道身影尚未完全化虛凝實。

  故而,每當玲瓏衝擊封印之時,丹田中虛影便不斷晃動,需要陳立凝聚心神方才穩固。

  「玲瓏姑娘。」

  陳立坐下,緩緩開口:「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你的本名叫什麼,在香教是何職位?」

  原來他一直都知道!

  玲瓏心神一震,艱難地抬起頭,露出一絲苦笑:「奴家本名已棄,自號玲瓏,在教中沒有職位,只是最低級的香使。」

  「香使?」陳立眉頭微蹙:「說詳細點。」

  玲瓏不敢隱瞞,交代道:「教中等級森嚴,最底層是香奴,多為被控制的外圍人員。其上如我這般,就是香使,多是青樓中容貌俱佳、又修煉教中真經的女子。往上是護香使,負責一方事務或執行特定任務的,至少需要靈境修為。再往上,奴家這等身份無從知曉。只知有十二天香以及香主。」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眼中閃過一絲本能的敬畏與恐懼。

  「你們的人,都在青樓中?」陳立詢問。

  玲瓏道:「教中至高寶典天香真經,初期修煉內氣無需依賴大量藥膳進補,能直接吸取他人精氣神,化為己用,助長修為。若是直接吸取,必然被朝廷追捕。在青樓之中,則最為合適。即便朝廷知道,也難收集證據。故而,我教多以青樓為據點。」

  「如何吸取?」陳立皺眉。

  「分文吸與武吸。」

  玲瓏老實交代:「文吸只需肌膚相觸,運轉心法,便可悄然吸取,不易察覺,但速度緩慢。武吸需男女歡好,敞開心神,效率極高,但被吸者容易因此心神錯亂,精氣枯竭而亡。

  不過這種情況很少出現。平時,我們吸取不會太過份,點到即止,講究細水長流。只有被一些恩客纏住不放,實在無法脫身才會出此下策。」

  陳立眼中寒光一閃,倒是終於明白了自己父親和劉躍進的病因,冷冷道:「這麼說,你們還有理了?」

  玲瓏不甘解釋:「來青樓的,本來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他若不貪圖我等容貌身子,又豈會被我們吸走。」

  陳立冷笑:「那你來我家又是何貴幹,總不能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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