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劍光斬來,孔瑞只來得及驚呼一聲。
熾烈劍氣,已如焰火,燃燒落下。
他身旁的趙清泉發出慘叫,右肩處傳來火辣辣的痛楚,赤紅的劍鋒筆直地划過。
一隻手臂血淋淋脫離軀體。
而在下一刻,同樣的熾烈鋒芒,籠罩孔瑞所在。
「烈岩訣!」
孔瑞試圖催發法訣,以作抵擋。
真氣還未運起,劍鋒便凌厲斬來,一樣的角度,一樣的熾烈。
嗤!
筆直地從他右肩處掠過,斬斷他之手臂。
「啊!」
孔瑞嘶聲跌倒在地。
「兩位師叔,你們在師尊靈前鬧事。
師侄念在你們是宗門長輩,僅以此傳承劍器斷你們一臂,以作懲戒,希望你們好自為之。」
並非什麼念在宗門長輩。
而是祝修遠清楚的記得。
在上一世師兄譚向南曾為了救他,被這兩人斬去過一臂。
所以他也要他們先嘗嘗這滋味。
痛上幾天幾夜。
待那位真正罪魁禍首的朱飛真朱師叔回來,一併送他們上路,也算黃泉有伴。
其他人自是不知他心中還在思量趕盡殺絕。
眼前驟然發生的一幕。
已令禹姚二人及在場所有神火門弟子們感到萬分吃驚。
本來見趙、孔兩位長老試圖以修為逼迫禹姚二人,其他弟子們正準備上來幫忙。
在上一世也正是在群情激奮下,趙、孔二人最後灰溜溜地逃走。
孰料他們年輕的新掌門,竟搶先一步,劍勢如火,斬落兩大長老!
看著趙清泉兩人悽慘的樣子。
一下子在場神火門弟子們反而面面相覷了。
倒沒人同情這兩位,連同那位朱師叔,神火門一眾弟子,對門內這三位長老的為人向來是唾棄的。
只是礙於身份與修為,對他們無可奈何。
大家沒想到是。
他們這位看上去年輕稚嫩,被他們認為未經世事的新掌門。
竟一繼任就有此雷霆手段。
且實力出乎意料的驚人,輕易斬落兩位練氣六層的長老,難以置信!
震驚過後,祝修遠的師姐禹姚反應最快。
「哎呀,師弟你怎麼能這麼對宗門的長輩,兩位師叔你們沒事吧?
嗯,看上去沒有性命之憂,那就好。」
她快速叫來幾位弟子。
「來,快快帶兩位師叔下去療傷。」
「你,你們……」
趙、孔兩位長老因劇痛而在顫抖的眼神,憤怒看著她。
剛想罵些什麼,卻在暼見不遠處的祝修遠後,想到剛剛熾烈奪目的劍光。
不由打了個寒顫,說不出話來。
任由幾位弟子把他們帶走。
「師姐,這口『赤焰劍』與師弟很投緣呢,你說師弟是不是天生適合執掌它,擔任本門掌門?」
祝修遠不管被帶走的趙清泉兩人,指尖輕撫手中劍器,赤焰劍發出明亮劍光,有如焰火。
「……好亮的劍光。」
大家都看向他手中的宗門傳承劍器。
好像真是這樣欸。
按理來說宗門這口『赤焰』就算是築基真修,驅動起來都吃力。
怎麼在眼前的年輕掌門手裡,顯得異常溫馴?
也難怪他能輕易擊敗兩位長老。
這口二階上品的劍器,縱使只發揮部分威能,也是相當驚人的。
不是兩個練氣後期都沒有的修士所能抵擋。
其實即便沒有『赤焰』,祝修遠照樣能解決趙、孔兩個老廢物。
但加上這口劍器無疑更為輕鬆。
在上一世漫長的時光,一次次對敵間,祝修遠曾長期與這口傳承劍器生死相伴。
二者早已磨合到極致。
所以他才能在眼下僅有練氣五層修為情況下,照樣輕易發揮它的一些威能。
沒有人比他更熟悉這口劍器了。
鑄造『赤焰』的神火門初代掌門也不行,他也就是個築基圓滿的水平。
怎能與祝大真人相提並論。
「不過擊敗練氣六層的兩個老廢物容易,想要殺掉練氣八層的朱飛真恐怕要吃力了。
好在他還得十天左右才會回來,這時間足夠我對自己做些提升了。」
祝修遠暗暗想到。
十天後,朱飛真那老賊回來,便是他的死期!
上一世,就是他的胡作非為,導致神火門的迅速覆滅,罪該萬死!
「『赤焰劍』如此青睞,看來掌門師弟確為本門掌門之不二人選,定能帶領本門走出目前困境,迎來中興!」
祝修遠師兄譚向南,在旁激昂說道。
他口才很好,既捧了師弟,也藉此激勵了在場同門的士氣。
在老掌門白石道人離世後,神火門愈發顯得內憂外患,風雨飄搖。
確實需要一些能激發士氣的東西。
這也是祝修遠準備快速拿趙、孔、朱三個老賊開刀的另一原因。
且在有意強調他這位新掌門,與宗門傳承劍器異常契合的形象。
作為神火門三十幾代以來,一直與掌門之位深度綁定的傳承之寶。
赤焰劍在神火門很多弟子的意識里,是有類似於凡人們那些王朝的傳國玉璽同樣性質的。
一定程度代表著掌門是否『天命所歸』。
他期望以此為門中弟子們,樹立一些對未來的信心。
宗門還是有希望的。
並不會因老掌門的離世,而走向徹底衰落,未來仍是光明的。
他的努力也確實起了效果。
此前,在神火門一眾弟子看來。
老掌門白石道人的三位真傳弟子中,禹師姐和譚師兄,都是更適合當掌門的人選。
只是作為一個修真門派。
神火門的掌門人選,最重要的還是得看修行上的成就與潛力。
禹姚師姐本來天資不凡,但因故修為盡廢,現在只修回部分,基本再無築基潛力。
譚向南師兄性格穩重,做事面面俱到,無奈資質確實有限。
三十歲了才堪堪修至練氣五層。
所以最後老掌門才只能選資質最高,但也年紀最小,還很稚嫩的小弟子繼任。
他們對此雖無異議,卻也在心中有所擔憂。
而在經歷了今天發生的事。
他們發現新掌門雖然年輕,但也絕非軟弱無能之輩,且在修行上實力與潛力確實更強。
未來一旦成功築基,定能使宗門由危轉安,走向中興!
帶著這樣的憧憬,他們開始繼續被打斷的老掌門葬禮儀式。
還有人暗暗禱告:
「老掌門您安心離去吧,您已經為我們操勞夠多了,以後在新掌門帶領下,我們能守護好宗門的!」
看著這幕,祝修遠心中感慨。
神火門自三十年前變故以來,日益衰落,有其他想法的弟子該跑的早跑了。
眼下還留在門內的,基本都是對宗門深懷感情,忠心耿耿之輩。
這點在上一世,已經證明了。
這些弟子,方是神火門將來走向復興的基石。
作為掌門,他絕不能再讓他們像上一世那樣,慘烈的犧牲。
他要帶著他們,讓神火門恢復鼎盛,乃至達到更高之峰!
「這一次,我們會做到的!」
……
在一眾弟子完成對老掌門的全部祭拜,離開大殿後。
祝修遠毫不猶豫地對正在上下打量他的禹姚二人道:
「師姐、師兄,你們身上有靈石嗎,都借給我。」
「我這裡有一百來塊。」
雖然祝修遠討要靈石的行為,很是突然。
禹姚還是很快清點了一下自己儲物袋裡的靈石,遞了過來。
譚向南也不遲疑,報出一個精準的數字:「我有一百三十五塊。」
「嗯,過段時間還你們。」
祝修遠接過他們的儲物袋,將裡面的靈石倒入自己的儲物袋。
禹姚終於問道:「師弟你要靈石幹什麼?」
「修煉用!」祝修遠的回答簡單直接。
「修煉呀,嗯……」禹姚二人點點頭。
這個理由很正當,也符合他們兩個對自己這位師弟一直以來的印象。
從小到大,他們的師弟都是個乖巧聽話,只知道按照師父的吩咐努力修煉的好孩子。
他要進行修煉那再正常不過了。
像剛才那種,突然拔劍而起,斬落兩位師叔的事,才不正常。
以至於他們懷疑,師弟他是不是因為師父的離世,過於悲傷,導致精神出了問題。
先前他就因為悲傷過度,直接在大殿上昏去過。
「你正常修煉應該用不了這麼多靈石吧?」譚向南謹慎地問道。
他倒不是在乎這些靈石,而是怕師弟貪功冒進,強行吸納大量靈氣,提升修為。
那是非常危險的事。
「師兄放心,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祝修遠知道他的擔憂。
他也確實要做類似的事,但並不會有什麼危險。
畢竟他是曾站在金丹巔峰高度的上修,不能用下修的眼光來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