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飛真萬萬沒想到,自個終日玩鷹反讓鷹啄了眼。
向來喜歡裝作有道之士,誘騙於人的他,今天竟被眼前年輕後輩騙了!
當祝修遠猛然向他走來之際,他就感受到危險氣息。
然而他本就距祝修遠僅有五丈。
這對凡人來說,都是很快可以到達的距離。
遑論練氣修士!
幾乎只在眨眼之間,祝修遠已跨越三丈。
在離他僅僅兩丈之地。
當空躍起,一劍刺出!
劍出如火,熾烈逼人,避無可避!
「含光劍!」
朱飛真慶幸的是,他始終抱有警惕。
一直將神識之力凝聚在身上飛劍。
此時能以最快的速度,將之祭出!
錚!
祝修遠赤紅劍鋒,儼然逼近朱飛真身前三尺之時。
朱飛真的飛劍終於迎上。
雙劍當空交擊,發出一聲清脆響聲。
只見『赤焰』劍鋒所過,朱飛真的飛劍『含真』直接被削去一截!
這也不足為奇,畢竟朱飛真這口飛劍,僅是一階飛劍。
如何能與二階上品的赤焰劍硬碰硬。
朱飛真神色大驚,好在這已為他爭取到一些時間,他疾速向後遁去。
「無論如何,只要能拉開距離,他絕非我之對手!」
然而祝修遠攻勢早已醞釀多時。
怎會給他喘息之機!
真氣貫入手中『赤焰』,有狂暴氣息涌動,仿佛烈焰噴發。
隔空化為一道劍氣。
「炎爆劍氣?」
朱飛真認出這式神火門常見的劍法神通,身形迅速側開。
險之又險的避開這向他射來的劍氣。
心中閃過一絲得意。
「你所依仗不過『赤焰劍』之利,舍此之外,你豈有與我爭鋒之能?
想以此神通傷我,可笑!」
然而他尚沒來得及笑完,身後猝然傳來一聲炸響。
同時數道大小不一的破風聲,向他落來!
只見方才被他躲過的劍氣,竟在他身後轟然炸開,化為眾多小型劍氣,轟向四面八方。
他首當其衝,頓時遭數道劍氣射中!
而在同時,祝修遠緊隨而來,身影如幻,劍勢熾烈。
「師弟用的是『炎爆劍氣』?但怎麼會躲過了還能炸開?」
祝修遠驟然出劍,殺向朱飛真。
禹姚、譚向南等,連同趙清泉二人,都大受震驚。
禹姚他們本來還生怕祝修遠會受朱師叔矇騙,現在方反應過來。
竟是他們師弟在誆騙朱飛真。
先前種種表示,都是在引誘他們朱師叔靠近,然後向對方動手!
這實在太大膽了。
朱飛真可是神火現今第一高手。
有著練氣八層修為。
而師弟他僅有練氣五層……咦,什麼時候突破練氣六層了?
但不管怎麼說,練氣中期單獨對上練氣後期,這幾乎跟找死無異!
然而令他們吃驚的是,交手短短瞬間,反倒是朱飛真朱師叔,被逼得險象環生。
『赤焰劍』真就這麼厲害?
一時間,禹姚、譚向南以及所有聚集至此的神火門弟子們,都陷入沉默。
只有趙清泉、孔瑞二人,焦急地看著場中戰況,神情慌亂。
「師侄,我們可能有些誤會!大家都是同門,有話好說……」
眼見祝修遠逼近而來,朱飛真趕忙出聲,但祝修遠完全不為所動。
赤紅劍鋒,有如火焰!
危急時刻,朱飛真奮力催動已殘缺的飛劍,格擋在身前。
鏗地一聲,劍鋒又一次碰撞。
朱飛真這口飛劍,再度被斬去一截,算是徹底廢了。
「小子,你真要趕盡殺絕?」
犧牲飛劍,朱飛真險之又險地躲過這一擊。
但那逼命而來的殺氣,令他心寒不已。
他不明白,眼前從未離開宗門歷練過的師侄,怎會有如此逼人的殺氣。
那雙鎖定他的眼睛,更是冷靜的可怕!
「靈焰護體符!」
生死關頭,朱飛真身上飛出一道符籙。
當空化為一道烈焰燃燒的火壁,阻攔在祝修遠逼命而來的劍鋒之前。
「能隨時催發的護身符籙麼,以你的身家,估計也就這一道了!」
祝修遠並不意外,朱飛真這樣陰險謹慎的性格,當然會有一些保命之物。
就練氣層次的修士來說,符籙是最實用的。
不過通常的符籙,往往需要以真氣催發一定時間,才能激發出效果。
像這種能主動激發,危機時保命的符籙,價格要高上很多。
朱飛真基本不可能再有第二道。
「赤焰,破!」
祝修遠真氣注入手中劍器。
赤焰劍綻放出奪目焰光,鋒芒氣息直催眼前火壁,很快在它上方洞開缺口。
「可惡,怎麼會這麼快!」
朱飛真心在滴血,這道他當初花費近半身家,才購得用以保命的『靈焰護身符』。
居然在呼吸之間,就要被斬破了。
這也沒辦法,二階上品的赤焰劍,換算成修士對應的就是築基圓滿。
縱然限於修為所限,祝修遠難以發揮它大部分威能。
但赤焰本身堅固的材質,驚人的鋒芒。
仍是能斬開一切練氣層次的真氣、軀體以及法器、符籙。
一碰就碎。
朱飛真想不通的是,一介練氣中期修士,是如何將此等劍器,用的得心應手的。
見了鬼了!
一般人拿著此劍,都容易被它自主散發的焰火燒傷。
「走,必須遠離他!」
毫不猶豫,朱飛真借著『靈焰護身符』為自己爭取到的短暫時間,縱向遠方。
「師兄,你不能丟下我們呀!」
豈料趙清泉、孔瑞兩人,見狀大驚失色,也早早逃向這個方向。
「混蛋,不要擋路!」
朱飛真焦急不已,怒罵二人的同時,本能地向後觀望。
驟然發現火壁已然破碎。
而祝修遠的身影如同幻影,快速追了上來,對方身法竟如此之快!
劍光閃爍間,一劍洞穿趙清泉的胸口,後者一命嗚呼。
「師侄,我們可是你師叔啊!」孔瑞被嚇得面如土色,試圖求饒。
朱飛真卻心中一喜。
毫不猶豫地一把將他扔向後方。
然後毫不意外的,被祝修遠劍氣洞穿心脈,死的不能再死。
「這兩個蠢貨還是有用的,至少能拖延他一二。」
在這空隙,朱飛真終於成功地與緊追的祝修遠,拉開了一段距離。
只要能再拉遠一些,他就能喘息下來,從儲物袋中取出備用的飛劍。
屆時他自信隔空與對方交手,情況將大大不同!
「咦,怎會有煙霧之氣?」
朱飛真忽然疑惑地看著四周。
不知何時,四面八方升起一陣濃密霧氣,完全遮蔽了他的視野。
只顧著逃命的他,完全未能察覺。
「煙氣霧雲訣?」
朱飛真想起本門有這麼一套神通。
頓時笑道:「小兒到底不知練氣後期神識之妙,這煙霧之氣蒙蔽得了肉眼,可遮不住我神識探查!」
說著他立即催動神識,在四周尋覓祝修遠身形所在。
然而在下一刻,他大驚失色!
「怎有可能,這霧氣竟能蒙蔽神識?」
他話音剛剛說完,猛地捂住眼鼻,劇烈咳嗽起來。
這該死的煙霧,怎麼好似加了胡椒麵一樣,異常的辣人!
「咳、咳……」
朱飛真痛苦地揉著眼睛,突然感到咽喉一痛,撲通倒地。
「朱飛真,你們屢犯門規,禍及宗門,我以掌門身份,處你們極刑,以儆效尤!」
赤紅色的劍鋒帶過一抹殷紅。
煙霧繚繞中,露出祝修遠冷冰冰的面容!
朱飛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