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江林嘆了口氣:
「或許興夜族長在尋拯救三陰之法吧。」
雖然陳氏修行者們心中都知曉,早晚有一天會面對那些結仇的島嶼。
但當這天快到來之時,陳氏修行者們心中還是難免有一層陰霾存在。
但這股恐慌與焦慮感僅限於築基以上的修行者,對於陳氏第三代以及普通族人來說並沒有什麼異樣。
陳甘二以及陳江林在傍晚時分,終於見到了自灰霧歸來的陳興夜。
陳甘二隨即上前將這些天來收集的情況告知了陳興夜。
聽到陳甘二談起對於六卦島的擔憂時,陳興夜反而淡定一些。
「那六卦島的真君,應該不會出手。」
「因為東明島的計劃是,七島修行者齊聚東明島再接岸三陰島,一般的真君可沒辦法輕易渡過亡海。」
「而且這位真君躲躲藏藏沒有暴露在世人面前,必然有其顧慮,故此我猜測這位真君應該不會出手。」
「但還是要小心些,這六卦島能掐會算,我甚至懷疑這次串聯多位島嶼的關鍵,便是這六卦島。」
「不然這萬雷島、白林島如何能結盟而來。」
聽完陳興夜的分析,陳甘二苦著臉道:
「可即便如此,我們也遠不是這些島嶼的對手啊,除非咱們島上有一位真君坐鎮,可咱也不認識關係好到能替咱出手的真君啊,想算計我們的真君倒是不少。」
陳江林寬慰道:
「咱不是還有二貨巨魚嗎,其恐怖程度,一般大真人也遠不及祂吧。」
陳甘二依舊搖頭:
「哪怕那繼之的大舅哥,也就是那條龍出手,也不一定能力挽狂瀾。」
「畢竟他們是詭異,會被亡海所限制,無法真正上島,發揮不出真正的戰力。」
陳江林定了定神,匯報導:
「近日我置換了不少陣法與法器,耗費不少靈石,還與十王島的念姑娘交易了些靈器,十王島雖毀,但不少法器仍存。」
「對了,那念姑娘似乎有所感知,問我三陰島是不是遇到了危險,問我們要不要幫忙,還問我要不要告知興雲……」
陳江林邊說邊看向了陳興夜。
陳興夜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興雲回來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若是三陰…淪陷,他也算咱們流落在外的星火。」
陳興夜的話讓陳江林兩人心頭一沉,陳江林聲音沉重道:
「已經嚴重到了如此地步了嗎?」
陳甘二也不由得問道:
「以興夜你的戰力,加之二貨以及那條怪龍,也無法破局嗎?」
陳興夜嘆道:
「正如甘二叔此前所言,巨魚與草根發揮不出實力,我等的實力說不得在此前晉升萬島之列時,對方也有所了解。」
「而這些人的實力,咱們卻絲毫不知,這些天我多次出島,也無法找到更好的破局之法。」
「而且說不得還有其他存在與勢力在暗中窺探我們。」
陳江林猛的抬頭,眼神中有認真之色道:
「實在不行,咱們離開三陰島!如當初咱們先輩那般,將整族人遷走。」
陳甘二眼中也有狠厲之色浮現:
「對,實在不行,咱們走,打不過還躲不起嘛?」
「去聽泉島或者去占另一座島,我相信以我們的實力,應該能夠打下一座適合我們生存的島嶼。」
「剛好劉淼那小子的換血之法,可以讓我們在他島生活。」
看著神色激動的二人,陳興夜輕聲道:
「此法可行,但我不願將咱們這麼多人建設好的三陰島拱手相讓。」
陳興夜的話音很淡,但卻讓陳甘二與陳江林沉默了。
三陰島當初可是絕靈之地,就連種植糧食都困難至極,族人艱難生活。
他們看可是看著三陰島一步步成為如今的模樣。
陳秋落、陳懷古族老,還有其他族人,在這片土地撒下太多血汗水了。
以後哪怕以後下九泉,怕是也無顏面見在這片土地逝去的人們。
可大難當頭,又當如何。
陳興夜的話語讓幾人沉默了下來,幾人也沒有再討論這個話題,
幾人散開之時,陳興夜只是輕聲說了一句,「我會盡力拯救三陰島,無論族人,還是這座島。」
……
三陰島被陰雲籠罩,但這陰雲只局限於三陰島的築基真人們。
其他族人與修行者,倒是並沒有受到太多的影響。
陳氏學堂的學子們愁眉苦臉,自然也不是因為東明島之事,而是因為最近的懷古族老所布置的功課太難了。
陳氏學堂前。
陳繼之有些痛苦的哀嚎:
「我都快晉升鍊氣中期修為了,為什麼還要去學堂上學啊。」
「別人島上的鍊氣中期修行者,都可以當島主了,我卻還要背誦課文。」
「繼許啊,你知不知道什麼可以一眼就記住文字的術法啊?」
陳繼許頭也不回道:
「此事得問祭靈大人,但若為了如此小事而去尋祭靈大人,若是被甘二族老他們知道了,一定會打爛你的屁股。」
看著陳繼許風輕雲淡的模樣,陳繼之有些抓狂。
「背誦古文此時如此難,你都不害怕嗎?我寧願出島做任務去,也不願背課文。」
陳繼許聲音淡然:
「此前在課堂上時便已經背熟,自然無懼。」
陳繼之看著陳繼許那風輕雲淡的神色,也越發抓狂,心中開始盤算著明日要不要逃課。
順便拉著青花一起逃課,去海邊玩。
就在這時,陳繼之忽然看到陳繼許停了下來,在與誰見禮。
陳繼之定睛一看,卻是看到了陳江林的身影,於是也連忙上前打招呼,「江林族老,來接繼霜啊。」
陳江林的獨女陳繼霜最近也上了陳氏學堂,跟隨著陳繼許他們一同上課。
只是以前都是陳繼霜的母親來接她回家,最近幾日倒是難得看見忙碌的陳江林族老來接孩子回家。
陳繼霜雖年幼,不過三四歲,但聰明伶俐頗有靈性,也深得大家的喜愛。
陳江林與陳繼許等人打過招呼後,抱著陳繼霜走在回家的路上,陳江林笑著問道:
「今日在學堂可還開心?」
陳繼霜晃著腦袋,笑道:
「開心!繼許哥哥、繼夏姐姐他們對我很好,我喜歡和他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