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圍獵三陰島的勢力皆來自萬島之列的島嶼,自有不俗的戰力。
在經過最初的慌亂後,這些修行者們也逐漸穩定了下來。
各島的修行者聯手而動,一道道耀眼的術法飛出,將那些臨近東明島的屍僧打落亡海。
東明島的修行者剛鬆了口氣,但那座怪異的島嶼上又有一群屍僧飛出,如蒼蠅一般,根本殺不絕。
「這亡海上,何時有這麼一座恐怖的島嶼了?」
公孫娘子有些驚疑不定。
一般而言,亡海上有這麼一座島必然會驚動亡海所有的上層島。
因為這座滿是邪祟的島嶼能與其他島接岸,這在他們看來這太過不可思議,甚至這座島就不應該存在。
這些年,這靈廟島雖然也接岸了不少島嶼,但這些島嶼大都被其吞噬了,也就無人能將信息擴散出去。
唯一與之接岸並完好活下來的三陰島,又將此事隱瞞了下來,因此這才造就了這靈廟島如今這恐怖且無人知的局面。
唐島主眼神閃動,就此退去是絕對不可能的。
因為這次圍獵三陰陳氏的行動,他付出太多了。
而且若是完不成任務,那座上位島的懲罰,他更是不敢想像。
唐島主思考片刻,隨後他的聲音在東明島上空響起,「諸位道友守住東明島,待我與幾位島主聯手破敵。」
他看向了身邊幾位島主,冷聲道;
「諸位,對面這座島上必然有著一尊恐怖的污染源,這才造就了如此多的邪祟,諸位與我同去,必然能斬下那東西。」
公孫娘子有些遲疑:
「但那白林道友也算實力不弱,但也就此不聲不響便……不如我們先拿下三陰島,再商討如何對付這座詭異的佛島如何?
唐島主一揮手,底氣十足道:
「不行,若是放任這滿是邪祟的島嶼不管,要不了多久我這東明島就會淪陷。」
「東明島不能有失,所以必須先解決這座威脅最大的島嶼。」
「公孫娘子莫要擔心,我有那座上位島所賜之物,自是無懼。」
其他萬島之列的島主聞言,也只能點頭答應。
既然已經來到了東明島,已經算是一條船上的人,自然不能單獨離開,只能共同進退。
只是他們臉色都不太好看,本來以為覆滅三陰島,不過是輕而易舉之事。
誰曾想,會遇到這座恐怖的佛島。
東明島兩位大真人,加之其餘萬島之列的四位大真人,共六位大真人漂浮於靈廟島之上。
這六位存在氣勢全開,巨大的壓迫感,讓這片天地的靈氣都沸騰了起來。
無數磅礴的五行靈氣環繞在這六位大真人身旁。
唐島主立於最前方,喝道:
「一同出手。」
言罷,這唐島主再度取出了那塊如破抹布般的殘布。
他將割開自己的手掌讓鮮血融入了殘布之內。
只是剎那間,一股強橫的污染之力從殘布之中湧出。
唐島主一甩手中的殘布,一條磅礴的血河憑空而現。
這條懸空的血河,直奔腳下的佛島衝去。
公孫娘子則取下了頭上的灰白色髮簪。
起初大家沒注意,此刻竟才驚覺這髮簪竟是一具只有巴掌大小的瘦小乾屍。
公孫娘子一揮手,這乾屍飄落,隨後迎風暴漲。
只是一瞬間,不過巴掌大小的乾屍就化作了數丈大小的猙獰怪物。
這猙獰的乾屍忽然睜開了眼睛,眼中有暴虐之色閃爍,一聲狂吼,一步便踏到了靈廟島之上。
大地頓時發出一陣震顫之聲。
萬雷島島主一掐訣,其頭頂有雷紋浮現,接著一聲震動三座島的雷鳴聲響起。
轟隆~
萬雷島島主一揮手,一道如老蛟般的紫色雷霆,直奔腳下的島嶼而去。
而東明島的東氏族長也掐訣施展出了一片磅礴的火焰,這片火焰如雨般朝著靈廟島落去。
兩位兩位大真人也使出了各自的看家本領。
這六位大真人,其中任何一人,都是可以輕鬆覆滅一座排名十萬左右的島嶼。
但這六人一同出手,氣勢更是強得讓其他築基真人都不得不挪開眼睛,不敢直視。
唐島主喝道:
「看你死不死。」
唐島主的血河率先落到靈廟島上,瞬間將靈廟島上復活的佛像與屍僧淹沒。
這血河似乎帶著極強的腐蝕性,血河所過,地面都被腐蝕得下降了不少。
但讓人震驚的是,靈廟島地面下根本不是土與石頭,而是層層疊疊的屍骨。
這座島仿佛就是無數屍骨堆砌而成。
公孫娘子喚出的巨大骸骨剛準備衝著靈廟島中心的巨大如來雕像而去,但一道無形的觸手觸碰到了它。
下一刻,這巨大的骸骨便僵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一個呼吸不到,這骸骨忽然再度動了起來。
但這骸骨並沒有朝著靈廟島中心而去,卻將目光看向了天空。
這具骸骨腳踏地面,身軀拔地而起,直奔天空那道萬雷島島主施展的紫色雷霆。
紫色雷霆與骸骨撞在了一起。
轟~
讓三座島都搖晃不止的爆炸聲響了起來。
這巨大的聲音讓許多東明島凡人的耳朵都流出血液,瞬間失明。
與此同時,東明島東氏族長施展的火焰也落到了靈廟島之上。
這些火焰落在唐島主施展的血河之上並沒有熄滅,反而蔓延開來。
靈廟島瞬間被血河與火焰包裹。
那些渾身淌血的佛像與屍僧並沒有完全被血河腐蝕掉,反而在滿是火焰的血河裡面隨波逐流。
這一幕,比之地獄還要恐怖。
此刻,其他幾位島主的術法也落到了靈廟島上,將靈廟島轟出幾道巨大的坑洞。
因此也將地下更多的屍骨炸了出來。
這些屍骨落到了火焰血河裡,紅色與白色交織在一起,越發顯得詭異。
一輪術法下來,空中的幾位大真人的臉上越發凝重。
他們到現在都沒有發現污染源頭,也就是那個殺了白林島島主的存在。
而且,哪怕靈廟島的表面已經變得殘破不堪,這些血河中的屍骨與雕像,依舊存在。
哪怕這些雕像已經變得殘破,佛軀上不斷有血液流出。
就在唐島主等人準備再度施法之時,這些佛像與屍僧忽然開始禪唱起來。
「亡海無阿彌陀佛。」
「亡海亦自在。」
……
這一幕太過詭異與恐怖,哪怕幾位島主見多識廣,此刻也有些頭皮發麻。
隨著這誦經聲的響起。
一股龐大的壓抑感擴散開來。
唐島主施展的血河忽然消了,仿佛被什麼東西一口喝乾了一般,那可以在血河上燃燒的火焰也驟然熄滅。
河水乾枯後,露出了河水之中無數滿身血污,念著經文的佛像與僧人。
靈廟島上似乎有什麼存在甦醒了。
唐島主看了看自己那不住顫抖的雙手,眼中有些不可思議。
「這究竟是什麼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