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道人臉上露出凝重之色。
這個怪異的傢伙,出現剛剛離他如此之近,他居然絲毫沒有發現。
而且這人的氣息有些古怪,不似正常修行者。
更讓他心驚的是,他居然絲毫讀不了此人心中的想法,他的讀心術居然對此人失效了。
此人不簡單!
麻衣老者目光一凝,忽然想起了劉淼此前的話語。
「不對,聽泉島?那座島我記得也有行島人去了,你是何人,敢誆騙老夫?」
劉淼的聲音依舊沒有任何情緒,「你說的是那個血液難喝的傢伙嗎?他好像是說過他是什麼六卦島的行島人,好像叫什麼清河子,那傢伙乾癟癟的,身上血液都沒有多少。」
「不過我趕時間,沒有來得及細問。「
劉淼的話,讓這麻衣道人瞪大眼睛。
「什麼?清河子被你吃了?」
劉淼身上開始有血腥氣息蔓延而出,聲音淡然道:
「我可不喜歡吃肉,我只是吸乾了他的血罷了。」
麻臉道人心中有些發怵,隨即手指掐訣,對著劉淼一彈,他率先動手了。
數道無形的氣浪蔓延開來,對著劉淼斬去。
這麻臉道人修行的功法與術法很特殊,施展出來不見形影,最擅長殺人與無形。
果然,在麻臉道人施展術法後,那渾身裹滿布條的傢伙根本沒有察覺,瞬間被大片無形的氣籠罩。
隨著大片的切割聲響起,劉淼身上似乎被數道無形的利劍斬過。
只是剎那間,劉淼身上就有大片血液滲出。
普通人受到如此重創,必然已經受了重傷。
以為自己一擊得手的麻臉道人聲音陰冷道:
「既然清河子遭了你的暗算,那你也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但劉淼依舊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對於身上的傷口視若無睹,似乎在好奇麻臉道人的術法一般。
其身上的這些傷口,在不過片刻間便止住了流血,甚至已經開始緩緩癒合。
這具被詭異強化過的軀體,比之一般的築基真人,強了不知多少。
就在麻臉道人準備捏死手中的鐵長玉再斬殺劉淼之時,劉淼動了。
麻臉道人只是聽到空中傳來一道怪異的笑聲,那劉淼便不見了蹤影。
待劉淼再度出現時,已經來到麻臉老者的身旁,並對著麻臉道人咧嘴一笑。
然後劉淼舉起那指甲似利劍般的手一抓。
麻臉道人正準備反擊,一道寒光閃過,他那掐著鐵長玉的手上出現了一道血線。
麻臉道人的表情還沒反應過來,一道血液濺起,鐵長玉連同麻臉道人的斷臂當場掉落在地。
麻臉道人痛呼一聲,身形暴退。
劉淼也不追擊,反而舉起沾滿血液的指甲舔了舔,隨後搖頭,「你們島的人,血液怎麼都這麼難喝,比邪祟的血液還難喝。」
麻臉道人口念法訣,無形的氣在其身旁聚集。
他盯著劉淼的眼神中有些凝重,他作為六卦島的行島人,本就有著卜卦算命的手段。
可此刻他居然絲毫算不出這渾身裹滿布條的傢伙的任何信息,就好像此人不是活人一般。
三陰島就算了,怎麼連三陰島附屬島都如此怪異。
「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劉淼也歪著腦袋,好奇的打量著麻臉道人,「那你又是什麼東西,據說你們這種行島人可以隨意去他島生活,能否告訴我這能力是如何來的?」
麻臉道人臉色越發黑沉,「無論你說什麼東西,既然你屬於三陰島,那今天我也不會讓你回去。」
空中再度響起一陣怪異的笑聲,仿佛是在嘲笑他的話語。
麻臉道人手一指,無形的氣流轉,大量的氣朝著劉淼斬去。
氣所過,所有的建築或是活人紛紛被攔腰折斷。
這些氣瞬間就洞穿了劉淼的身影,就在麻臉道人以為自己已經成功之時,劉淼的身影緩緩散去。
「殘影?」
當麻臉道人反應過來,驟然轉頭,卻發現劉淼不知何時來到了他身旁。
劉淼的臉距離他的臉不足兩尺,這麻臉道人驚嚇之餘就要再度施法,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辦法掐訣。
因為他的另一隻手也被斬斷。
麻臉道人神色內心驚駭,就要逃跑,忽然又是一陣劇痛傳來。
他驚恐的發現自己的兩條腿,也在劉淼的一爪之下被斬斷了。
看著被自己踩在腳下變成人棍的麻臉道人,劉淼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族長說了要我抓一個活的,再打探些信息,不然早就喝乾你的血了。」
本來聽泉島今日接岸之時也遇到了一位行島人,那位行島人還想故作神秘一番。
但劉淼已經許久沒有遇到上聽泉島掠奪的人了,難得看到一位來意不善的人,直接將那位行島人拿下。
當聽泉島收到三陰島傳信之時,劉淼早已結束了戰鬥。
此前千面島遇襲在祈求祭靈協助之時,周一便察覺到了三陰島的幾座附屬島,似乎遭遇了行島人的襲擊。
他隨即用亡海傳訊碑將這一情況告知了陳興夜。
陳興夜並沒有過多思考,便讓劉淼來鐵棘島援助,順便打探些信息。
若是可以,最好抓一個活的行島人。
但這則信息發到聽泉島時,還是晚了一分。
因為聽泉島收到傳訊之時,那襲擊聽泉島的行島人已經變成了人幹了。
……
鐵長玉在一旁救治著幾位哥哥,劉淼則準備審問審問這根人棍。
「六卦島有多少行島人?」
麻臉道人悶哼一聲,「天機不可泄露。」
「那透露些六卦島的信息吧。」
麻臉道人的身軀雖然被劉淼踩在腳下,但他依舊倔犟,「無可奉告,而且你最好放了我,不然你會死得難看。」
劉淼沉默片刻,揪住這麻臉道人的頭髮便往鐵棘島中拖去。
他一邊走一邊對那還在落淚的鐵長玉道:
「我借用你們傳訊碑給主島發個傳訊。」
「我看這東西沒必要帶回三陰島了,就地搜魂吧。」
這麻臉道人臉上露出一絲驚恐,「不可,我等起誓過,搜魂會魂飛魄滅。」
但劉淼的動作絲毫沒停,「你死就死了,與我何干?」
就在麻臉道人掙扎不停之時,灰霧涌動,一艘血肉船緩緩發現。
離開灰霧後,血肉船上的血肉褪去,一個長著狐狸眼的身影顯露了出來。
劉淼這才停止了動作,看向了那個身影,「李未知,你怎麼來了。」
李未知跳下船,幾步便來到了劉淼身旁,理直氣壯道:
「自然是族長大人親自派遣我此,畢竟我可是陳氏屬下最靠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