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隻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隨後周一直接將身體的控制權還給了陳興夜。
對付詭異,周一可以說是得心應手,但對付這些修行者,還是交交給陳興夜吧。
當周一離開了陳興夜的身軀後,陳興夜那雙金色眸子再度變成了白色。
當陳興夜再度睜開眼的時候,眼前那尊散發極致高溫的詭異已經消失。
陳興夜面色不變,但心中長長鬆了口氣。
還好六卦島及時將那鏡子撤了,不然祭靈大人恐怕還真不好出手。
陳興夜隨即轉身往接岸的海岸線飛去。
陳興夜剛落地,便看見清算子與那兩位大真人一臉驚恐的看著他。
他們可是剛看見陳興夜吞了一尊詭異,此時對於陳興夜的驚懼也到了極點。
清算子臉色極其陰沉道:
「原來詭異在你身上,你就是詭異嗎?」
陳興夜聲音淡然:
「我是不是詭異無妨,但你怕是要付出些代價了。」
陳興夜伸手自虛空之中取出一柄似虛幻的法劍。
清算子看著陳興夜的動作,眼睛一縮,他自然知道陳興夜這劍的威力。
但清算子並沒有逃跑,反而長嘆一口氣:
「你可知曉我六卦島是如何晉升萬島之列的?」
陳興夜沒有接話,只是一邊凝聚靈氣,一邊冷眼看著他。
清算子接著道:
「曾經有位修為極高的大能,他極善卜卦之道,但也因為泄露了太多天機,修為剛大成便遭劫而亡。」
「但那一劫他也算到了,在遭劫之前,他在某座島上留下了六個,他生前最後所卜的卦作為傳承,這座島便是六卦島的由來。」
「六卦島歷年來,一共開啟了了四個卦。」
「第一卦,裡面包含著諸多術法,六卦島的修行者大多術法來自第一卦。」
「第二卦,裡面記載著如何成為行島人。」
「第三卦,指出了六卦島攀爬向上的道路。」
「你知道第四卦是什麼?」
柳三月看看清算子又看看陳興夜,有些疑惑清算子為什麼突然說這些。
陳興夜蓄力已久的五行法劍卻是猛然斬出。
陳興夜自然知道六卦島之人對你吐露秘密,必然不是什麼好事情,這清算子很可能這是在拖延時間。
但陳興夜也知曉,有那兩位老者在,這一劍不一定能斬殺掉他們。
說不定會讓他們逃入灰霧。
所以剛剛清算子開始說話之時,陳興夜便與祭靈大人求來了靈識法劍。
此刻揮劍的同時,靈識法劍也隨著陳興夜的念頭而動。
五行法劍斬向了清算子,而速度更快的靈識法劍則斬向了那兩名老者。
也就在此時,清算子再度開口:
「第四卦是,保命。」
隨著清算子的話語響起,六卦島上有大片黑白二色之氣浮現。
那兩名老者與清算子,瞬間變成了黑白二色。
陳興夜的劍氣瞬間穿透了這兩人,仿佛劍氣只是斬中了一道幻影。
此刻整個六卦島好像變成了一幅水墨畫,而清算子也變成了畫中之人。
躲過陳興夜一劍的清算子,臉上非但沒有開心與僥倖之色,臉上反而有些憤恨。
「這道保命作用之卦,本來是想留在以後關鍵時候的,沒想到今日便不得不用了。」
「將來我會連本帶息的找你三陰島收回來。」
清算子說完,整個六卦島的黑白二氣越發升騰,一座巨大的八卦在六卦島上轉動。
整座島好似好要舉霞飛升一般,極其震撼。
陳興夜看著沒有說話,只是對著眼前這座龐大的水墨畫,再度一劍斬去。
金色的劍氣再度朝著那幅畫中的清算子斬去。
位於畫中的清算子嘴角含笑,好似在嘲笑陳興夜的不自量力。
陳興夜對於清算子的嘲諷視而不見,只是咬牙開口道:
「暫停。」
飄蕩著黑白二氣的六卦島,隨著陳興夜話語落下的瞬間,忽然暫停了一瞬間。
這一瞬間極其短暫,甚至短暫得常人都感受不到。
但也就是這一瞬間,陳興夜斬出的那道金色劍氣之中,有一縷劍氣穿透了這滾滾升騰的黑白二氣,朝著清算子斬去。
六卦島上那兩位老者大真人不約而同的,一起攔截向了這道劍氣。
噗呲,劍氣瞬間穿透了這兩位大真人的身軀,落在了清算子的身上。
一時間血液紛飛。
但可惜的是,經過黑白二氣的削弱,加之被那兩位大真人阻擋。
清算子伸手摸了摸臉上的傷口,他深深看了一眼陳興夜。
整個六卦島的黑白二氣流轉。
只聽轟的一聲,黑白二氣升騰而起,六卦島就這樣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原地只留下瘋狂翻湧的海水。
看見這一幕,柳三月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手中的長劍,哪怕受傷也冷臉的她,此刻臉上也不由得露出驚色。
「整座島消失了?這怎麼可能?」
這一幕再度超出了柳三月的認知,讓整座島在接岸之日消失,這哪怕是金丹真君也做不到吧。
這六卦島是如何做到的?
柳三月還在震驚之時,卻聽見噗的一聲。
轉頭卻是看見陳興夜噴出一口血液,癱倒在了地上。
「你還好嗎。」
柳三月連忙去扶陳興夜,陳興夜擺擺手,「無妨,只是做了超出自己能力之事,受到些許反噬罷了。」
剛剛陳興夜劍斬清算子之時,強行動用本源之力暫停了那座六卦島。
「可惜,還是讓那傢伙跑了。」
柳三月有些無奈:
「剛剛那情況,恐怕金丹真君來了也不一定能留住六卦島吧。」
每座有人居住的島,都不是無根之物,所以六卦島憑空消失著實讓柳三月大受衝擊。
其實也不怪陳興夜與柳三月,畢竟剛剛這一幕,就連周一都沒有料到,周一都沒有看出八卦島還有這種手段。
但比起這個,剛剛陳興夜吞噬詭異的一幕,更加讓柳三月感覺震撼。
故此,柳三月沉默片刻後問道:
「你還是陳興夜嗎?」
陳興夜擦了擦嘴角的血液,笑道:
「好久不見,柳姑娘。」
說完,陳興夜忽然從懷中取出了一顆金色的石頭。
那是一顆金系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