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周一又施展出了清明聖光,為陳興夜的身軀療傷。
在福壽聖光的治癒下,陳興夜的身軀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如今陳興夜呼吸平穩,脈搏強勁,甚至體內的靈氣也在自主緩緩恢復。
可陳興夜依舊沒有絲毫醒來的痕跡。
這讓周一有些擔憂。
按理說,現在沒有了黑雲的入侵,此刻的陳興夜應該醒來,周一隨即又檢查了陳興夜身軀是否被污染異化。
在周一的檢查下,陳興夜體內的黑雲污染也被完全祛除,也無異化的情況。
就在周一準備更深層次檢查陳興夜的腦海靈識之時,不遠處的灰霧開始涌動起來。
一隻只如房屋大小的眼睛,在灰霧之中亮起。
此刻的灰霧如同夜晚的黑幕,而那一雙雙眼睛,如同鑲嵌在夜幕上的無數星辰。
周一根本數不清有多少隻眼睛。
這些眼睛看向周一的目光充滿了極致貪婪,狂躁。
「這得有多少只詭異!我有這麼香嗎?這麼想吃我!」
這些突然出現的眼睛,把周一被嚇得一激靈。
而且看這趨勢,還有更多的眼睛在不斷的浮現。
這代表越來越多的詭異在這座島附近浮現。
此刻的灰霧如同暴風雨下的驚濤駭浪,不斷的涌動著。
在如此多的詭異之下,周一驚恐的發現,灰霧在緩緩朝著這座島嶼靠近。
島嶼周圍的規則之力不斷湧現,似乎在阻止這些灰霧靠近島嶼。
可這現在附近的詭異實在太多了,多得規則之力都難以維持。
而且周一還發現,那道原本陳興夜施展巫祝之法而出現的白霧細線,正在緩緩消失。
周一知曉,這是因為巫祝之法的時效就要過了的緣故。
這是周一的意識靈體第一次離開三陰島,離開石頭祭靈。
此刻的周一,就是一道飄蕩在亡海之上的孤魂野鬼。
沒有了石頭祭靈本體的庇佑,周一根本無法與這麼多詭異抗衡。
周一看了看周圍的無數詭異,又看了看一直昏迷的陳興夜,周一知道,他必須離開了。
因為再不走,這些像發了瘋的詭異真就要不顧一切衝上島了。
在信仰白霧消失前,周一給陳興夜施展了數道祝福,與能自主激發的信仰光環。
並將剩餘的金光點在了陳興夜的額頭之上,讓陳興夜的額頭上再度出現了一道似眼睛的圖案,這才在信仰白霧消失前回到三陰島。
……
在周一的意識靈體離開這座海島後,這片海域又瞬間恢復了平靜,灰霧也不再涌動,那些詭異且恐怖的眼睛也消失不見。
仿佛剛剛的一幕,只是一場幻覺一般。
而陳興夜依舊躺在沙灘之上,沒有任何醒來的痕跡。
……
在陳興夜的意識沉寂之前,他看到了一片黑暗,就在以為自己要被黑暗所吞噬之時,又感受到了一片熟悉的金光降臨。
這是祭靈大人,跨越灰霧來救他了啊。
可陳興夜的意識,還是控制不住的沉寂了下去。
隨後,陳興夜的意識仿佛來到了另一片幽暗的天地,這裡空曠無垠,只有一扇直通天際的青銅大門,突兀的立在這裡。
陳興夜站在門前,顯得很渺小。
陳興夜看著眼前刻畫著無數細小的符文青銅大門,震驚之情無以言表。
因為他在這道刻畫著無數符文當中的青銅大門上,看到了幾個熟悉的符號。
這幾個符號都在新陳氏紀要中都有記載,陳興夜對這幾個圖案有著很深的印象。
如聽泉島上的,那個讓人望之便感覺血腥味撲面而來的圖案;如在亡海浮屍身上發現的能控制亡靈的複雜圖案;如無人島上那個散發著魚腥氣息的魚形……
陳興夜心中此刻充滿了疑惑。
這座門是什麼?
為什麼這上面有無詭異的圖案。
這裡又是哪裡?
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一刻,陳興夜只覺得有些不真實,他覺得自己要麼是在做夢,要麼是已經死了。
不然怎麼會看見如此怪異不可能存在的東西。
為了驗證心中所想,陳興夜上前一步,將手放在了這道通天巨門之上。
入手的冰涼之感卻如此真實,真實得陳興夜都懷疑這不是夢,而是真實存在著一道通天巨門。
忽然,陳興夜只覺得手中多了巨門震動了一下。
陳興夜的心神也隨之一震。
「門那邊有東西!」
隨後,陳興夜搭在青銅大門上的手,又感覺到了到了一絲震動。
門的另一邊,仿佛有東西在敲門,並且隱隱約約有聲音傳來。
只是那聲音很小,根本聽不清。
心中滿是疑惑與震驚的陳興夜,將耳朵貼在大門之上。
陳興夜正奇怪怎麼沒有聲音之時。
忽然一道巨大的,無法形容的宏大聲音赫然響起。
「救……吾。」
這聲音宏大得,以陳興夜的修為根本無法承受。
陳興夜只覺得的有一道極其恐怖的詭異,降臨在自己腦海之中,將自己的意識被撕裂再吃掉。
可陳興夜並沒有就此死去,他的意識又再度因為某些原因而聚合。
可那道無法形容的宏大聲音依舊在腦海中之中響起,陳興夜又體會到了意識被撕裂吞噬,又再度聚合的感受。
如此反覆良久。
陳興夜承受著常人無法理解的痛苦。
就在陳興夜都感覺要堅持不下去之時,那道聲音的餘音,終於從腦海中消失了。
隨後,陳興夜眼前一暗。
這片古怪的天地,那直達天際,雕刻著無數圖案的青銅巨門都消失了。
緊接著,陳興夜的眼睛一亮,陳興夜睜開了眼。
陳興夜的眼前是一個光線有些昏暗的小房間。
屋外還傳來了說話聲。
「老三,你把這人撿回來幹嘛?你沒看見上午西海灘那邊打得這麼激烈嗎?天昏地暗,灰霧翻騰,我都以為要世界末日了,說不定就是這個不知道是不是詭異的傢伙乾的呢!」
「哎,二哥,你這說得就不對了,萬一此人是仙人,要是醒來怪罪怎麼沒有敬重他怎麼辦?」
「要我看,直接趁現在他沒醒直接殺了他,一了百了。」
「好了,老二老三,你們不要再說了,既然人已經撿回來,就不有再說這些了。雖然不知道他是不是人,但也絕不是我們能惹的起,先留在我這裡照看,若是有什麼不對,你們先安排把族人藏好……」
隨著陳興夜坐起身來的聲音響起,屋外停止了說話聲。
一個臉色黝黑的中年男子,小心翼翼的走進屋來,一邊觀察陳興夜一邊道:
「上仙,我看您睡在海邊,就擅自將您背了回來,還請上仙勿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