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詭異的身法!」
坊主瞳孔微縮,體修的近身搏殺他早有耳聞,絕不能讓對方近身!
「火鴉燎原!」他雙手掐訣,數十隻翼展近米的赤紅火鴉尖嘯著撲向陳默,封鎖所有空間!
面對絕殺之局,陳默眼中只有冷酷專注。
他猛地一蹬山壁,不退反進,迎著漫天火鴉衝去,一層淡藍色能量力場瞬間包裹全身!
「找死!」坊主獰笑。
陳默右手閃電般抽出作戰服的高能匕首。
他如同鬼魅般在火鴉群中穿梭,匕首揮出道道刁鑽狠辣的幽藍匹練。
融入暗紅凶戾之氣的「炁」催動下,匕首鋒銳無匹!
噗。
沖在最前的火鴉竟被匕首輕易斬開、湮滅!
陳默身影飄忽,每一次閃爍都精準切入火鴉能量節點。
力場劇烈波動,警報刺耳,但始終未破!
「什麼?體修秘術!」
坊主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化為驚駭,徒手硬撼他的築基法術?
貪婪之心更熾。
就在坊主心神劇震剎那,陳默已突破封鎖,鬼魅般出現在其身側。
匕首帶著刺耳尖嘯,直刺肋下朱雀靈盾死角。
致命危機感讓坊主頭皮發麻!「玄土罩!」腰間玉佩靈光爆閃,一道凝實土黃光罩瞬間浮現。
匕首刺在光罩上,激盪劇烈漣漪!
光罩劇顫,陳默左手化拳為掌,凝聚全身「炁」勁與凶戾意志,狠狠拍在同一處。
這時光罩應聲而碎。坊主悶哼吐血,眼中恐懼終於壓倒貪婪!
「體修近戰無雙!不能讓他近身!」他急速後退,張口一噴!
陳默等的就是這一刻!對方心神全繫於飛劍!
作戰服中數枚不起眼的鐵丸從陳默肩部彈射,在飛劍前方爆開。
「機關術?!」坊主驚怒交加,心神受創。
他完全沒料到對方還有這種詭異手段!
就是現在!
陳默眼中寒光爆射!無視那失控的飛劍,無視對方倉促凝聚的護體真元,他將速度、力量、意志全部凝聚於匕首。
「死——!」
匕首化作撕裂黑暗中的月光,帶著陳默一往無前的決絕殺意,精準無比地從坊主因驚駭而微張的口中刺入!
噗嗤!
匕首尖端帶著高頻振盪和撕裂性的氣息,從後腦貫穿而出。
時間凝固。
坊主眼中的驚駭、恐懼、難以置信,瞬間化為死灰。
他凝聚的火盾寸寸碎裂。烈焰飛劍哀鳴墜地。
撲通。
青木坊坊主,築基中期修士,屍體沉重倒地,鮮血汩汩湧出。
陳默劇烈喘息,汗水浸透。匕首光芒熄滅。指間暗紅印記平復,能量護盾消失。
「威脅目標……已清除。」戰術目鏡上的紅光轉為平穩的光芒。
這一戰,贏得太過兇險。築基修士的手段和本能,遠超他之前的推演。
而且築基修士手段太多,手中那柄上品法器已不輸聯邦的部分高科技了。
突然嗡的一聲。
戰術目鏡邊緣突然亮起一道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淡黃色微光。
同時,作戰服內置的微型傳感器傳來一陣微弱但清晰的震動反饋,指向山道下方!
「警告:檢測到單一生命體快速接近。距離:800米…600米…400米…目標能量反應:
練氣九層。行進軌跡:直線朝向洞府方向。」
一行冰冷的文字在目鏡角落飛速滾動。
陳默眼神驟然一凝,剛剛結束戰鬥,靈力波動尚未完全平復,洞府外圍的預警陣法也被他之前潛入時規避或破壞了,此刻竟有人直接闖來?
是巧合,還是……
他瞬間收斂所有外放的氣息,將身形隱入洞府入口旁尚未消散的陰影和瀰漫的煙塵之中,如同融化的夜色。
來人速度極快,練氣九層的氣息不加掩飾,帶著明顯的焦慮。
月光下,能看清他約莫四十歲上下,生著一對標誌性的濃眉,正是青木坊那位替坊主打理雜物的李管家!
李管家此刻全然沒有了平日裡在坊市眾人面前那份沉穩管事的模樣。
他臉色發白,額角滲汗,眼中滿是驚疑不定。
方才洞府方向傳來的劇烈爆炸聲和短暫卻恐怖的靈力波動尤其是坊主那聲怒吼和火鴉燎原的威勢,將他從修煉中驚醒。
他深知坊主脾氣,若非遇到強敵,絕不會在閉關核心處弄出如此大動靜!是敵襲?
還是坊主練功出了岔子?
無論是哪一種,對他這個依附於坊主的管家來說,都可能是滅頂之災!
他必須第一時間趕到,確認情況!
如果是敵襲,他或許能……渾水摸魚?
如果是坊主出事……他心中念頭急轉,腳步更快了幾分。
當他氣喘吁吁地衝到洞府前那片狼藉的空地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冷氣:
炸碎的石門、焦黑的山壁、尚未散盡的煙塵……還有,地上那具穿著赤紅法袍、死狀悽慘、頭顱被貫穿的屍體!
李管家渾身劇震,如遭雷擊!坊主……死了?!
築基中期的坊主,竟然在自己的洞府門口被人殺了!
巨大的恐懼瞬間依附住了他,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然而,就在這極致的恐懼中,他眼角的餘光猛地瞥見了洞口陰影處,那一抹深沉、尊貴、在煙塵月光下顯得格外神秘和壓迫的紫色!
那身影靜靜佇立,深紫色的雲紋長袍在夜風中微微拂動,雖沾染了些許塵埃和不明污漬,卻無損其本身帶來的威嚴感。
袍服的主人並未散發出多麼磅礴的威壓,但那股經歷過生死搏殺後沉澱下來的、冰冷如鐵的氣息,以及那在陰影中投來的、仿佛能洞穿靈魂的目光,讓李管家瞬間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