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剛走到沙場中央,才看到前方沙堆里躺著五個沙場工人,鮮血漫了一地,早已沒了氣息。
「怪不得往常熱鬧的沙場現在詭異般的安靜,難道說......」
趙山河咽了口唾沫,下意識後退一步,暗中運轉望氣術掃視四周,竟然什麼都沒有發現。
「終於,還是被我們找到了啊,嘻嘻。」
黑暗中突然傳來詭異的聲音,分不清來自哪個方向。是伊賀忍者的漫音術。
更讓趙山河心驚的是,這聲音竟有兩個,顯然來了兩名高手。
「不是說只有一個東瀛來的忍者替井下十三郎報仇嗎?怎麼會是兩個?」
趙山河又累又傷,乾脆蹲下休息,剛剛太緊張,使得匆匆逃跑時耗費的精力太多。
而且,此刻表現的慌亂只會給敵人可乘之機。
「你死了,去問你們明國的閻王爺不就知道了?」
那聲音忽遠忽近,忽高忽低,時而如在耳畔低語,時而又似在巷尾輕笑,刻意擾亂趙山河對位置的判斷。
還真是怕啥來啥.......事已至此,趙山河一點也不在意了,他只是安安靜靜地休息,一點一滴撿拾力量。
顯而易見,黑暗中的刺客正在等待趙山河焦躁不安的空隙。
「聽說伊賀忍者擅長暗殺,可也僅限於暗殺。我只要不給機會,你們就只能玩這種小把戲。」
趙山河慢吞吞地開口,額頭上的水珠順著臉頰滑落,心中卻一片澄明。
「小把戲?嘻嘻,你已經一腳踩在死亡的邊緣上了!」
(請記住 看書首選 101 看書網,𝟷𝟶𝟷𝚔𝚔𝚜.𝚌𝚘𝚖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詭異的聲音突然來到趙山河的背後,一動不動。
趙山河卻不為所動,根本沒有回頭,只是緩緩舉起捏緊的右手。他本想動用劍匣里的凶劍,卻又忌憚其難以掌控。
「!」
就在這時,他腳下的土塊突然崩陷,瞬間形成一個半米深的坑洞,像野獸張開的巨嘴。
嗖!
坑裡冒出數十個的光點,趙山河雖不知是什麼,卻本能地小腿發力,冷靜地跳躍到半空躲避。
緊接著,十幾枚苦無從坑底噴射而出,伴隨著無數障蔽視線的土屑,破空之聲不絕於耳。
趙山河在空中左躲右閃,大喝一聲,右手掌打開一甩,一道爆炸似的白光向下猛衝,甚至爆破土坑直沒進去。
光明咒!
土坑裡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接著一個捂著雙眼的紫衣忍者從土坑中心跳了出來。
這紫衣忍者矮得出奇,比之三寸丁谷樹皮的武大郎還要矮上幾分。
趙山河本想趁勝追擊,可在半空中突然矮著身子,急墜落地。
「……」
趙山河一落地,立刻反手拔出不知何時釘在肩上的吹針。針尖泛著詭異的幽藍色光澤。
他深呼吸,運轉命力之氣逼毒,一道黑色血霧從創口噴出。
針尖有毒,趙山河雖然及時將毒血逼出體外,但腦中仍是一陣暈眩,喉嚨里泛起濃重的嗆澀感。
半空中,一道紫影一晃即逝。是方才偷襲得逞的第二名忍者,同樣是個矮子。
「嘻嘻,別運功了,已經來不及了,中了伊賀家的熊老毒,只要一點點,你就完了.......」
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趙山河的四肢漸漸發冷,肚子裡翻江倒海,只想嘔吐。
冷靜的趙山河研判著自己身體的狀況,眼睜睜看著破土而出的紫色忍者忍著眼痛、重新用「食土術」遁掘進沙場地底,消失不見。
「……」
他強撐著拍打自己的臉頰,吐了吐舌頭。
舌尖已經發麻,毒效發作得比想像中更快。
再握緊拳頭又鬆開,指尖也開始麻痹。
但他很清楚,自己還在戰鬥中,絕不能倒下。
不懂忍術的門外漢常誤以為,「漫音術」乃是施術者以鬼魅般的身法在目標四周極速移動,同時不斷開口發聲,從而製造出聲音飄忽不定、忽左忽右的錯覺,令被追殺者無從判斷其確切方位,最終在持續累積的恐懼與焦慮中,逐漸喪失冷靜的判斷力。
其實這是精心設計的陷阱。
當目標全神貫注,將所有的感知都用於捕捉那在空中游移不定的聲音來源時,他的注意力便被完全吸引到了上方與四周。
也正在此刻,他的聽覺會不自覺地過濾掉那些來自腳下的、微乎其微的異響。
那便是他的同伴,正藉助「食土之術」悄然潛行於地底,儘管掘土移進難免會發出細碎的聲響,但在漫音術的干擾下,這些致命的雜音被完美地掩蓋了。
於是,勝機便在此時顯現。
地底的忍者抓住目標心神被奪的那一剎那,驟然破土而出,發動致命一擊。很多時候,目標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已魂歸天際。
這虛實相生、天地交攻的戰術,歷經代代傳承與淬鍊,早已成為伊賀忍者之間最為古老,也最為有效的合作殺陣。
趙山河沒有被迷惑,卻還是在與一個紫衣忍者的交鋒中,著了另一個忍者的暗算。
「如果你真的跑得快,為什麼不堂堂正正衝過來,一刀砍斷我的脖子?」
趙山河舌頭麻痹,說話口齒不清,卻依舊故意嘲諷:
「說到底,你們還是實力不足,只能躲在暗處等機會。」
幸好他體內有【枯木逢春】命格,對毒性的抵抗力比絕大多數人都要來得和緩太多,熊老毒雖烈,卻暫時奪不走他的性命。只要不死,合成「天醫無縫」命格就可以解決最要命的問題。
所以當前最關鍵的,還是回歸到原點,一鼓作氣將這兩個忍者給解決了。
「你的舌頭快不屬於自己了吧?嘻嘻,接下來你連下巴都會合不上。」
那聲音繼續挑釁。
「喔?那你怎麼還不敢過來給我個痛快?真的弱成這種樣子了嗎?」
趙山河強忍著手臂上傳來的陣陣麻痹感,故意拖長了語調,嘴角扯出一個勉強的嘲諷笑容。
他一邊用言語刺激著隱藏在暗處的敵人,一邊在腦中急速運轉,苦苦思索著這詭異聲音定位背後的原理。那聲音時而近在耳畔,時而又遠在巷尾,完全違背了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