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男寵要守身如玉(日萬求月票)
入夜的時候,海岸邊的木棧道上亮起了昏黃的燈光,波光粼粼的海灣對面是燈火通明的建築群,好似一片明亮的星海。
相原漫步在海邊,踩著鬆軟的沙灘。
虞夏跟著他的步伐走,一路上的蹦蹦跳跳的,馬尾辮在背後跳蕩,似顯愉悅。
「相原。」
伏忘乎吹著海風,步伐放慢了一些,笑眯眯說道:「你也確實是長大了啊。」
「怎麼突然說這種屁話?」
相原瞥了他一眼。
「我是說,你的仇恨藏得很好。」
伏忘乎笑道:「沒有足夠強大之前,整天把仇恨掛在嘴邊的人,才是蠢貨。」
「我早就說了,我本來就不是那種愛哭鬧的人。就像當初我大伯一家一樣,他們蹬鼻子上臉的時候我也懶得去嚷嚷什麼法治和道德,拳頭硬了直接碾過去就好了。」
相原聳了聳肩:「相家只是太強了,相坤資歷最深的大元老,我需要點時間。」
「但你也要知道,世界是不公平的。」
伏忘乎眺望著大海,輕聲道:「我給了你一巴掌,是我的錯。你還給我一巴掌,那你也就錯了。可你本來什麼都沒有做,你只是在試圖反擊,但在制定規則的人眼裡,就是在挑戰他們的權威啊。但僅僅反擊是不夠的。要是我平白無故挨了一巴掌,那就要十倍百倍千倍地還回去才行。」
他頓了頓:「必須要讓施暴者餘生都要為他做過的事情懺悔,這才叫公平。」
相原陷入了沉默。
這番話乍一聽很偏激。
但仔細想又不是沒有道理。
誰讓你施暴了呢。
不施暴就活不下去嗎?
但在相原成為長生種前,他從來沒有主動傷害或者毆打過任何一個人。
哪怕在相原成為長生種以後,也只是捲入了各種衝突後才出手的。
「相坤這個老傢伙藏得很深,你成長到今天也才是堪堪能夠見到他而已。」
伏忘乎調侃道:「這要是換做一年前,你連跟他對話的資格都沒有呢。
相原撇了撇嘴。
「晉升至高階之前,能忍則忍。」
伏忘乎微微一笑:「我也忍了。」
相原斜了他一眼:「你也會忍?」
伏忘乎笑得人畜無害:「當然,不然我幹嘛要把相野的傳承給交出去呢?」
像他這種人一肚子壞水,他要硬剛的時候可能就是真沒啥好的辦法,但要是一旦開始妥協那就代表他已經有鬼點子了。
「不過也多虧了你。」
伏忘乎笑道:「其實我本來是打算用一些非常規的手段,挑撥中央真樞院和人理執法局的矛盾的,可能有很多人會死。」
他頓了頓:「到時候再栽贓給斷罪者,進一步激化矛盾,可謂是一舉兩得。」
這真是聽得人毛骨悚然。
偏偏伏忘乎真有那個能力。
相原皺了皺眉,否決道:「其實我覺得你也不是那種人,沒必要非要強迫自己做一些連自己都不喜歡的事情吧?」
「可是人生就是這樣,你總是會迫不得已去做一些你喜歡做的事情的。」
伏忘乎攤開手:「但不得不說,你這次的確打了一張好牌,接下來我們的處境大概會好很多。實際上關於新約聯盟會開始自查,這次九大家族會動真格的。」
他豎起兩根手指:「無論是創世紀·權杖之劍亦或是人理守護者,短時間內都不會再是我們的威脅了,這樣一來————」
話沒說完。
但相原大概知道他的意思。
伏忘乎要動手了。
趁著這次自查。
依然是之前的計劃。
但有了很好的可乘之機。
不再需要挑撥兩個派系的矛盾了。
行動的風險也會大大降低。
還是那句話。
對於中央真樞院而言,深藍聯合是一把極其鋒利的刀,始終不能出鞘。
因為握著刀的人也遲疑。
但今天過後,那些遲疑就消失了。
這把刀可以順利出鞘。
不會再有後顧之憂。
「你隨意。」
相原擺了擺手:「悠著點就行。」
「知道了,我就不當電燈泡了。」
伏忘乎也招手:「拜拜。」
說完他沿著一旁的林蔭道走遠了。
相原轉過身。
對上了一雙明媚的眼眸。
虞夏仰著千嬌百媚的瓜子臉跟他對視,微噘著紅唇不說話,有點可愛。
「委屈你了。」
相原伸手環住了她細軟的腰肢。
「委屈在哪?」
虞夏哼哼道。
「你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
相原聳肩:「新約聯盟通緝你,你自然而然不可能喜歡他們。包括九大家族跟你之間,也有一些恩怨。如果不是為了我的安全,你也不會來到我身邊的,對麼?」
虞夏本就是游離於體制外的妖女,貿然出現在公共視野里是很危險的事。
更別說進入新約聯盟的視線里。
但虞夏還是來了。
不僅如此,還帶著整個時鐘會。
相原當然知道這是為了誰。
尤其是今天到相家來。
既然姜柚清來不了。
那麼虞夏就必須要來。
這也是給相原撐場面。
家裡老人生病,做晚輩的肯定要來表示一下,這是最基本的禮貌。
相原可以不在乎。
但愛他的姑娘們卻不能不懂事。
只能說,美人恩重,無以為報。
「少自作多情了,我只是為了吞噬你體內的天神之咒而已,我在利用你好不好?」
虞夏仰著臉哼道。
「那對相家的態度呢?」
相原反問道:「你不喜歡他們對麼?」
「我本來也沒給什麼好臉色啊,只是對你爺爺態度好點而已。只有讓你的日子過舒服了,你才能放鬆警惕被我壓榨。」
虞夏伸出手戳著他的胸口,但顯然也沒什麼力氣,語氣也軟綿綿的:「等到你被我吃干抹淨的那天,就會被我拋棄的。」
「那你可多吃一點兒,別不夠用了。」
相原聳肩道。
說完他就覺得這話不對勁。
果不其然,虞夏臉紅了,兇巴巴地瞪了他一眼,眼神卻又軟綿無力。
「又跑去斷罪者那邊當臥底了吧?」
她眼神幽深,幽幽道:「實話說,我並不想你那麼做,太危險了。世人怎麼看我根本就不在乎,我也不需要你幫我洗白。」
但話雖這麼說,但她的嗓音卻變軟了很多,心裡似乎有蜜糖融化開來。
她不是那種會把付出掛在嘴邊的人。
但她的付出被看到了還是很開心的。
尤其是當這個負心漢真的願意為她做點什麼的時候,不管她究竟是否需要。
那份心意已經彌足珍貴。
這也是相原一直所期望的事情。
虞夏就是虞夏。
不再是那個禍國殃民的妖女。
不再需要東躲西藏。
而是可以正大光明活在陽光下。
「放心,我現在又不是小卡拉米了,除非至高階的長生種出手,不然沒人能對我造成生命威脅,帝冠之戰我也打贏了啊。」
相原的雙手在她的腰肢上摩擦:「更何況我的偽裝很完美,如假包換。」
虞夏抬起眼睛瞥了他一眼:「不要低估斷罪者,尤其是那群天部族人。雖然他們的確是我的後輩,但傳承了千萬年總會出一些狠人,我總覺得他們在藏什麼。」
相原微微皺眉:「嗯?」
「羅曼諾夫家族的那對姐妹,給我的感覺很不好。在我的印象里,像她們那樣的存在應該只是一個悖論才對。」
虞夏蹙眉道:「但我不知道那對姐妹是怎麼誕生的,她們應該只存在於理論里。」
「知道了。」
相原頷首道:「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更得多注意了。倘若有一天至尊真的降臨了,那麼我們這幫人也得完蛋咯。」
虞夏欲言又止。
想反駁,但又找不到理由。
「那你要答應我,無論發生什麼事情,必須要先考慮自己的人生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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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夏盯著他:「要保證。」
「我發誓行了吧?」
相原豎起四根手指,無奈道:「真搞笑,我是那種捨己為人的老好人麼?」
虞夏想了想,好像也是。
「行吧,姑且信你一次,但你可別玩的太過火,到時候還得我來救你!」
虞夏瞥了他幾眼:「晚上去我家?」
小狐狸的雙手已經開始不老實了,顯然是對於某人的天神之咒垂涎欲滴。
「好啊。」
相原正想說什麼。
嗡嗡。
他的大腦再次嗡鳴了起來,一幕幕猩紅的血跡在眼前浮現出來,就像是一堵滲出了鮮血的白牆,遍布惡鬼的詛咒。
渣男!
渣男!
渣男!
無數扭曲的字跡歪七扭八地拼湊在一起,無休止重複著一個詞彙。
渣男!
簡直像是惡鬼索命一樣。
相原的心裡咯噔一聲。
無獎競猜,這是誰來了呢?
墮神體的連接了大腦,琴島的地圖再次浮現出來,一道道紅點正在接近他。
「你怎麼了?」
虞夏狐疑問道。
「沒什麼,我這裡有點急事。」
相原拍了拍她的後背,連忙說道:「相依在停車場呢,你去找她讓她送你回去。有人要過來找我,我要先準備一下。」
他俯身在她的唇邊輕輕一吻:「乖,等我忙完了以後,晚上再過去找你。」
「哈?」
虞夏本能感覺有點不對勁。
但也不像是有姦情的樣子。
因為他晚上還會回來。
「什麼事這麼神神秘秘的?」
她困惑道。
「回頭再跟你解釋————」
相原只能強行敷衍。
街邊的十字路口,一輛純黑的勞斯萊斯幻影像是黑豹般蟄伏在陰影里,雪亮的車燈照破了黑暗,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砰。
勞斯萊斯幻影的後車門被摔上。
重新偽裝的相原坐在后座椅上,沒好氣用唇語道:「我說你是不是瘋了?我還沒做好偽裝呢,你就帶著人過來了?」
冷依然冷艷高貴,雙手抱在胸前,翹著一雙修長的腿,百無聊賴地踢鞋子:「不給你點危機意識,你都不知道你是誰了。」
「我是誰?」
相原皺眉道。
「你是我的男寵啊。」
冷莞爾一笑,笑容有種驚心動魄的美,只是卻毫無溫度:「忘記告訴你了,做我的男寵可是要守男德的哦。」
她略微停頓了一下,慢條斯理道:「不能跟別的女人有任何的親密接觸。」
相原呵了一聲。
不好意思。
不只是親密接觸。
負距離接觸都有了。
「你是故意搞我的吧?」
相原撇嘴道:「你要是吃醋了的話,那朕建議你好好表現一下。朕可以考慮把你的順位往上提提,多翻翻你的牌子。」
「呸,死渣男!」
冷眼神鄙夷:「腳踏兩隻船。」
「準確來說是腳踏四隻船。」
相原微笑著糾正道:「我知道你想成為第五隻,我們可以先從天神之————」
啪的一聲。
冷一腳踩在了他的身側。
真皮的座椅靠背被踩得凹陷了下去。
不得不說,冷的腿真的很長。
大概一米七六的身高,一雙修長的腿卻足足占據了百分之六十五的比例。
這就是日俄混血的優勢。
既有日本女人的纖細窈窕。
也有俄國女人的高挑曼妙。
「你這個姿勢很容易走光的。」
相原提醒道。
「我穿了打底褲。」
冷的回答無懈可擊。
「打底褲真是罪惡的發明。」
相原遺憾說道。
「任務完成了麼?」
冷切入了整體。
「朕做事,愛妃還不放心?」
相原流露出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擺手說道:「灑灑水啦,相家已經收到風聲了,估計會連夜鑽研那份資料。我只是擔心,消息一旦走漏出去,你我可能會暴露。
「我既然敢把資料給你,那就早就找好了替罪羊,這一點你不用擔心。」
冷瞥了他一眼,淡漠道:「那麼接下來,中央真樞院應該會有一次大動作了。」
「哦?」
相原感興趣了:「也對,以斷罪者組織的立場思考,當然也希望中央真樞院和人理執法局能內鬥起來,好坐收漁利。」
冷哼了一聲,高冷道:「但我也有我的目的,我要你幫我查一件事。目前我們還沒確定那具失蹤的毀滅因素的身份,或許知見障的封鎖還沒有完全碎裂,他們雖然能夠逃出封印,但很難被感應到。」
她豎起一根蔥白的手指,塗粉的指甲油泛著危險的光澤:「這種狀態下,毀滅因素的能力會被極大程度削弱,但代價就是一般人根本沒辦法找到他們的蹤跡。」
相原皺眉:「然後呢?」
冷瞥了他一眼:「我需要你的眼睛幫我查案,我已經有初步的懷疑對象了。」
相原聳了聳肩:「真拿我當你的男寵使喚了啊,想讓我當牛馬就要給草的。」
冷眼神變得玩味起來。
「好,媽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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