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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狗男人真好用(8k)

2026-09-11 05:46:53 作者: 海棠燈

  第503章 狗男人真好用(8k)

  今晚的海灣國際機場幾乎停擺。

  航站樓的門口車流擁堵,按喇叭的聲音此起彼伏,明亮的車燈聚集在一起好似星河,遊客拖著沉重的行李箱大喊大叫。

  客運民航在空中起落,夜空中隱約可以看到閃爍的燈光,相當醒目。

  勞斯萊斯幻影停在停車場裡,這還是經歷了半個小時的堵車才好不容易擠進來的,不到一公里的距離卻只能蠕動龜爬。

  車廂里的投影設備播放著晚間新聞,年輕的女主持人面容嚴肅:「新約聯盟電視台為您報導,截止到今晚18時24分,我們檢測到天理協議的規則再次發生變更,初步判斷是無間的封印出現了變故,目前九大家族尚未對此次事件發表任何看法。但已經確認的消息是,上三家已經派出了維和部隊,連夜趕往西伯利亞平原————」

  熒幕的微光照亮了冷麵無表情的面容,她似乎在等待著什麼,計數時間。

  「到底在等什麼?」

  相原倚在車窗邊百無聊賴地玩手機:「別賣關子,我還要回去吃晚飯呢。」

  「你會餓?」

  冷瞥了他一眼。

  「我為什麼不能餓?」

  相原皺眉道。

  「因為我在你身邊。」

  泠理所當然道:「你們的國家有句古話叫做秀色可餐,難道不是麼?」

  「臥槽,你真自戀啊。」

  相原陰陽怪氣道:「我還以為你要說,我們國家有句古話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冷懶得跟他胡攪蠻纏,淡漠道:「新約聯盟會在西海岸召開一次緊急會議,學院派和執法派的人都會來,我在等人。」

  她停頓了一下,唇邊泛起了玩味又惡劣的笑容:「也是在等待今晚的好戲。」

  相原一愣,似乎明白了什麼。

  「小姐。」

  扎西平措低聲道:「應該快了。」

  

  「各方勢力都來了。」

  卓瑪抱著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顯示出了一頁頁資料檔案,事無巨細。

  毫無疑問,無間的崩壞是足以動盪國際局勢的大事,各方都高度重視。

  新約聯盟的領導人召開緊急會議,各部門的工作人員也得連夜乘坐民航趕過來,這才造成了機場的客流量爆滿。

  來自世界各地的聯盟成員拎著行李箱匆匆抵達了到達層,負責接待的人員高舉著拍子忙得焦頭爛額,場面一度混亂。

  不同國籍,不同人種,不同膚色,一群人混在一起,看得人眼花繚亂。

  公務機樓前停著一架灣流G800,年輕貌美的空姐打開了艙門,致以禮貌的微笑:「先生們,一路順風,再見。」

  「再見。」

  姬瀚打扮得像是一個潮男,風騷地招了招手,甚至還故意眨了眨眼。

  西裝革履的梅隆嘆了口氣:「一大把年紀了還要對小姑娘拋媚眼麼?」

  「你懂什麼,性慾是會讓人年輕的。」

  「縱慾過度也會讓人早衰————」

  相苦早已在跑道上等候多時了,一襲白色的西裝在黑暗裡格外醒目。

  「發給你的視頻看了麼?」

  梅隆笑呵呵道。

  「看過了。」

  相苦回憶著那段由無人機拍攝的視頻,那群畸變的活祭品簡直觸目驚心。

  「沒想到啊,你這個最古板迂腐的傢伙,終究還是做出了選擇————」

  姬瀚流露出遺憾的表情:「既然這樣,按照我們當初的約定,兩票對一票的情況,我豈不是只能押上一切去賭一把了?」

  「其實在半個月前在阿根廷,四叔曾經帶我了解了一部分人理的傳承。」

  相苦沉默了一秒,淡淡說道:「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是想讓我放心。」

  他抬起深刻的額紋,眼瞳變得混沌起來,:「但這一次不一樣了,既然我們拍到了那群怪異的活祭品,就必須要一個合理的解釋。那個時間段,那群怪東西出現在靠近北極圈的地方,很難不讓人懷疑。」


  相家的確是迂腐刻板。

  但不代表他們愚昧。

  鎮守無間是他們的使命。

  但如果有人在背後搞鬼,這就觸及到了相家的底線,絕對不可饒恕。

  「嘖嘖。」

  梅隆笑呵呵道:「我們是最後來的?」

  「是啊。」

  姬瀚看了一眼手機上秘書發來的消息,不情願道:「他們早就到了。」

  對面還停著一架龐巴迪挑戰者350,有人被攙扶著走了過來,步履蹣跚。

  伊恩·韋斯利。

  常年駐守在阿根廷的天部後裔,難得也離開了他畫地為牢的封地。

  攙扶著老人的是他的兩個兒子。

  西蒙·韋斯利。

  羅恩·韋斯利。

  這是兩個雙胞胎一樣的中年人,銀白色的西裝纖塵不染,氣質高貴。

  不知道為什麼,父子三人幾乎沒有散發出任何靈質波頻,仿佛普通人。

  但他們的位階不可能低。

  至少也是至高階。

  擺渡車在路邊急剎,司見深拄著拐杖匆匆過來,沉聲說道:「各位,事發突然,不得已緊急召開這次會議,無間的事態已經相當嚴重,留給我們的時間也不多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勞力士,沉聲說道:「相坤老先生意思是,我們需要儘快統一意見,向無間增派人手。姬海已經在準備會議了,聯合國里的代表也已經抵達了當地的酒店,接下來是選址————」

  也就是這一刻。

  相苦忽然抬起右手:「會議會照常進行,但在此之前我們需要做一件事。」

  轟隆。

  空中傳來隱約的轟鳴聲。

  天空的雲霧像是吞沒礁石的海潮般匯聚了起來,磅礴的雲氣千絲萬縷地纏繞在一起,壯觀得像是世界末日一般。

  「我們會封鎖這座城市。」

  姬瀚半蹲下來,右手按在了地面上,地上的細碎砂石滾動了起來。

  磁場仿佛被改變,砂石凝結環繞。

  嗡嗡嗡。

  那是深入地底深處的力量,細微的嗡鳴聲迴蕩開來,像是無形的海嘯波及向四面八方,仿佛要吞沒整個大地一般。

  「就以整個琴島為界吧。」

  梅隆微笑著說道:「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誰都不能擅自離開這裡。」

  一尊通天徹地的巨靈神卻拔地而起,它的面容是如此的忿怒猙獰,威嚴的豎瞳如琉璃般通透,倒映著無數張臉。

  三位超級長生種。

  形成了三種封鎖。

  天空。

  大地。

  人類。

  這就是超級長生種所能表現出來的偉力,他們的能力搭建出來的領域已經到了對城級別,如同古老的史詩重現。

  要知道琴島可不是什么小城市。

  足足一萬一平方千米。

  伊恩渾濁的眼瞳驟然收縮了起來,似乎感應到了威脅,佝僂的脊背挺直。

  西蒙和羅恩更是悚然而驚,體內的靈質驟然甦醒,但卻被攔住了。

  「冷靜。」

  伊恩低聲說道:「交給我。」

  但也就是這一刻,他的體內沉睡的靈質也甦醒了過來,釋放出了領域。

  無形的領域,如同氣罩一般膨脹。

  西蒙和羅恩抬手按在氣罩上。

  氣罩波動了起來。

  似乎變得更加穩固了。

  牢牢保護著他們三個人。

  司見深更是驚得握緊了手杖,眼神幾乎炸裂:「保持冷靜,為了大局著想,這個時候聯盟內部絕對不能內訌————」

  這不僅僅是超級長生種之間的紛爭。

  要知道,隸屬於執法派和學院派的勢力已經大批量地入駐了這座城市。

  不僅僅是機場。


  高鐵站現在也是爆滿的。

  一旦高層爆發衝突,底下的人也會發生械鬥,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放心,我們會克制的。」

  梅隆從口袋裡摸出手機,隨手調出了一段視頻錄像,微笑說道:「但在此之前,有沒有人想跟我解釋一下這是什麼?」

  有那麼一瞬間,伊恩的表情變得凝重了起來,藏在袖子裡的右手動了動。

  沒有人注意到的角落裡,機場的工作人員抬起了頭,眼瞳里倒映出了一個病懨懨的面容,仿佛幻覺一般稍縱即逝。

  對於伏忘乎而言。

  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執法派和學院派對上了。

  藉助剛才一瞬間的動盪,伏忘乎的領域也神不知鬼不覺地擴張了開來。

  沒有人任何人注意到。

  「根據阮沅留下來的說法————」

  伏忘乎低聲呢喃道:「秋成道這個人是絕對有問題的,他一定還隱藏著什麼東西,可惜他還沒暴露出來他就死了。」

  作為調停了東方千年內亂的傑出政治家,秋成道沒兩把刷子是不可能的。

  他一定還有一張關鍵的底牌。

  伏忘乎要查出那張牌是什麼。

  「初代往生會覆滅了,但沒有人找到那張隱藏起來的牌,到底會在誰那裡呢?」

  他無聲地笑:「真的好難猜啊。」

  工作人員轉身離去。

  恰好撞上一批迎面而來的乘務人員。

  啪。

  工作人員抬手一個人的臉上一抹。

  那位乘務人員當即愣住,眼瞳里浮現出詭異的血紅,隨即轉瞬即逝。

  「組長,怎麼了?」

  有人詢問道。

  「沒什麼。」

  組長微微一笑,再次伸手一抹。

  對方如遭雷擊,當場愣住。

  「想殺姬海的話還不夠,必須要讓靈體分散得再多一些,讓她無路可逃。」

  伏忘乎嘀咕道:「只有讓姬海陷入絕境,虞夏才有機會一擊秒殺他————」

  停車場裡車流擁堵,勞斯萊斯幻影如同沉睡的黑豹般蟄伏在黑暗裡。

  相原悚然而驚。

  「好強的靈質波頻。」

  他喃喃道:「這是打起來了嗎?不對,不太像,更像是在對峙的樣子。」

  冷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玩味地笑了起來:「這就是我等待的機會,一旦執法派和學院派起了衝突,局面就亂起來了。」

  她頓了頓:「接下來人理執法局的相關勢力都會被困在這裡,接受排查。」

  「所以呢?」

  相原瞥了他一眼,眼神狐疑。

  「我要找的那個人大概率也會被驚動,要麼被提前控制起來,要不然就是躲在某個角落裡,沒人能再給予他支援了。」

  冷麵無表情道:「過去斷罪者組織也試圖找過那個人,但每次行動都會被干擾。哪怕我和我姐姐聯手都沒能成功,但他實在是太難抓了,保護他的人也很難纏。」

  相原有點吃驚:「那個人是誰?」

  冷瞥了他一眼:「歐昭,秋成道以前的學生,人理執法局的前首席顧問,核心圈層里唯一一個不是天部後裔的外人。」

  相原若有所思:「秋成道的學生?」

  冷嗯了一聲:「根據斷罪者掌握的情報,秋成道生前對這個學生珍愛有加,但沒人知道他到底有什麼可取之處。他的天賦很平庸,也沒什麼出眾的辦事手段,論天賦大概就跟被你殺死的那個誰————」

  相原試探問道:「阮向天。」

  冷一愣,頷首道:「對對,當初我們注意過那個阮向天,因為他的基因非常特殊,從某種意義上模仿了神的進化。但他的天賦實在是太差了,不忍直視。當時卡琳娜帶人剝離了他烙印在他身上的契約,他還不停地哇哇叫,據說很難看————」

  相原欲言又止。

  「阮向天還有這種往事?」


  小龍女也樂了。

  沉思了一會兒以後,相原撇嘴道:「那個歐昭的天賦居然這麼差嗎?按照這個說法,這傢伙晉升理法階應該都很難了吧?」

  「嗯,歐昭也是在一百多歲的時候才勉強晉升了理法階,但他對自身信息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迄今為止沒人知道他的冠位尊名是什麼,具體的能力也是一個謎。人們只知道他跑得很快,像老鼠一樣。」

  冷把手機甩給他:「這是關於歐昭為數不多的資料,我想你也可以看看。」

  相原接過她的手機。

  粉色的美少女戰士手機殼。

  還挺有少女心。

  手機屏幕卻是高達。

  「你還挺反差。」

  相原評價了一句。

  「你想死麼?」

  冷麵無表情地斜了他一眼。

  「不想。」

  相原老老實實看資料:「嗯,沒想到這個歐昭還是一個美籍華人啊,早年還參加過海軍陸戰隊呢,最早的一批退役軍官,一戰結束以後才歸國的麼?不得不說,這份資料有點簡陋啊,就連他什麼時候覺醒的都不知道。好吧,一百多年前的老傢伙了,檔案不是很詳細也正常吧————」

  「人理執法局成立以後,歐昭一直在那裡掛職,但也就是個閒職而已。自從聶行舟擔任局長以後,對外他就宣布退休了。前陣子一周前聶行舟執行死刑的時候,他短暫地現身了一次,很快又消失了。」

  冷雙手抱胸,冷冷道:「當時斷罪者的情報部門定位了他最後消失的位置,恰好是在香港的赤角機場。消失的時間是14點34分,恰好有一趟航班起飛。」

  她歪著頭,白金色的長髮如水般傾瀉:「你猜猜那趟航班是飛往哪裡的?」

  相原沒說話。

  「哈爾濱。」

  冷朱唇微動:「恰好就是我們遭遇那群活祭品的前一天,你說巧不巧呢?」

  相原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冷淡淡道:「以前老師只是覺得他可疑,想把他抓來拷問一下。但現在看來,他遠不止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了。」

  她抬起一根蔥白的食指。

  座椅底下滑出一個金屬箱子。

  金屬箱的密碼鎖打開,箱子裡是一張張高精度的仿生面具,栩栩如生。

  「接下來我們會偽裝成聯合國的政要人員,想方設法接近歐昭,並且抓住他。」

  冷抬起下巴,居高臨下地吩咐道:「但你要記住,行動的時候一定要克制一些,不能夠暴露你的身份,明白了嗎?」

  相原若有所思:「明白了。」

  他們倆的大號太過顯眼了。

  天帝和上帝的能力都不是秘密。

  一旦他們倆火力全開。

  全世界都知道他們倆是誰了。

  到時候一切謀劃都白費了。

  老底也得被人掀翻。

  什麼秘密都藏不住。

  「怎麼有點像是偷情————」

  相原吐槽道:「還不能被發現。」

  「有時候我真的很想撕爛你的嘴。」

  泠訓斥道:「再亂說話就殺了你!」

  相原聳了聳肩,老老實實戴上仿生面具,這玩意的確是高科技的產物,竟然能夠完全貼合他的面部,如同面膜一般。

  瞬間他就變成了一個黑皮體育生。

  冷也戴上了仿生面具。

  變成了清秀知性的白皮藝術生。

  「我負責接應。」

  卓瑪恭敬說道。

  「我負責後勤。」

  扎西平措說道。

  他們倆也都戴上了仿生面具。

  勞斯萊斯幻影的車門打開。

  「接下來我是你的女秘書。」

  冷麵無表情說道:「打起精神來,任何異常都不要放過,利用好你的眼睛。」

  「有事秘書乾沒事干秘書的那種麼?」


  相原無奈吐槽道:「而且你這副打扮,真的一點兒也不像秘書啊。不然我們現在去商場,先給你換一套0L裝穿上?」

  「別廢話,我愛穿什麼就穿什麼。

  冷麵無表情道:「現在是緊急情況,日常的便裝才更顯得真實,你懂不懂?」

  「行吧,接下來去哪?」

  「地鐵站。」

  「歐昭在那裡麼?」

  「是的。」

  「你怎麼知道的?」

  「我有眼線。」

  「哪裡來的,可信麼?」

  「當初聶行舟派過來談判的心腹。

  1

  「被你們扣下來了?」

  「因為聶行舟想要黑吃黑。」

  「咳咳。」

  「怎麼了?」

  「沒事沒事,聶行舟實在是太壞了,明明想要談判合作,居然還想黑吃黑。」

  「昨晚我連夜拷問了聶行舟的心腹,得到了一些重要的情報。通常來說,歐昭在出行的時候不會很高調,基本都是乘坐公共運輸,因此我提前安插了一些眼線。」

  「喂喂喂,琴島可是深藍聯合的地盤,在我們的眼皮底下公然安插眼線,你們未免也太過囂張了吧,煩請收斂一點。」

  「你是我的男寵,我怕什麼?」

  「這又不是你叫老公的時候了?」

  「現在是誰占據優勢地位呢?」

  「臭女人。」

  通往地鐵站的方向人潮洶湧,機場的警務人員忙得滿頭大汗,高舉著喇叭維護著現場的秩序,安檢通道都是爆滿的。

  混亂的人群里相原被來回推搡,他釋放出去的感知都被塞爆了,雖然他依然能夠處理信息,但實在被搞得心煩意亂。

  冷也不是很愉悅。

  她本來就不喜歡太嘈雜的環境。

  路怒症都犯了。

  要不是人多眼雜,她會大開殺戒。

  相原感覺到了她的情緒不對,連忙說道:「這裡是我的家鄉,你給我老實點,不准濫殺無辜,不然合作立刻結束。」

  冷冷哼一聲:「那你快點。」

  相原無奈道:「你確定那貨會來?」

  冷麵無表情道:「確定,那貨一定會來的,假如他真的想活命的話。」

  相原狐疑道:「何意味?」

  冷哼道:「昨天夜裡,斷罪者對歐昭下了最高級別的追殺令,全世界190個國家的情報機構已經鎖定了他。一旦他通過合法途徑進入任何一個國家,我們都會在第一時間收到消息。假如他選擇偷渡也沒關係,足足六萬個特工無時無刻不在追蹤他留下的痕跡,這種情況下他寸步難行。」

  相原撇了撇嘴:「真有能量啊。」

  冷唇邊流露出一絲冷冽的意味:「這種情況下歐昭必然也會想辦法尋求庇護,因此他一定會趁著這個機會求救————」

  相原沉吟道:「也就是說這是歐昭唯一的機會了,但這實際上是一個陷阱。」

  「是的。」

  冷高貴冷艷,頷首道:「誰也不會想到,斷罪者會在這時候對他實施抓捕。」

  「真夠陰險的。」

  相原的感知在茫茫人海里掃過,無奈說道:「但歐昭也會喬裝打扮吧?」

  「是的,但歐昭早年斷了一條手臂,安裝了機械義肢,你應該能感知到的。」

  泠淡淡道:「仔細找。」

  相原嘆了口氣。

  真煩人。

  「小祈。」

  他下令道。

  「收到,事後我要吃十斤小龍蝦。」

  小龍女哼哼道。

  相原眼瞳里倒映出地獄般的漆黑。

  他完成了墮落化。

  相對比天理化,墮落化的增幅要弱一些,但不會被創世紀·權杖之劍所監控。

  八十米的感知範圍,勉強夠用。


  由小龍女代替他處理著信息。

  嗡。

  世界陷入泥沼般的寂靜里,只剩下了單調的黑白兩色,洶湧的人潮流動戛然而止,他們的表情和動作也定格了下來。

  磅礴的信息灌入相原的大腦,如同野馬踐踏過荒原,腦神經隱隱作痛。

  但他的大腦卻如同一台高精度的處理器運轉起來,混亂無序的信息一瞬間重新整理排列,篩選梳理,分類匯總。

  地鐵站里的遊客如同地獄裡的亡魂般掠過,一張張陌生的面容飛速流逝。

  也就是這一刻,洶湧的信息流轟然倒退,一張張陌生的面容閃回起來。

  最終鎖定了一個佝僂的男人。

  那是一個身著黑色長風衣的老男人,佝僂著背低頭玩著手機,屏幕的螢光照亮了一張滄桑的面容,他的行李箱就在他的旁邊,乍一看就像是普通的旅客。

  他握著手機的右手纏繞著繃帶,但活動起來明顯很僵硬,顯然是機械義肢。

  「找到了。」

  相原眯起眼睛,輕聲道。

  「嗯?」

  冷抬起凜然的紅瞳,瞥了他一眼。

  這傢伙的感知能力好強。

  簡直比她想像中的還要強。

  「你還挺好用的。」

  冷評價道。

  「還有個東西更好用呢。」

  相原微笑道。

  泠一愣:「你給我去死啊。」

  相原幽幽道:「你居然聽懂了————」

  「閉上你的嘴,不要聲張。」

  泠惱羞成怒,壓低聲音:「不要打草驚蛇,就這麼跟著他,看他去哪裡。」

  「知道了。」

  相原微微頷首。

  站台的風聲呼嘯了起來,伴隨著雪亮的燈光照破黑暗,三號線列車如同一條純白的巨龍馳騁而來,車內空空如也。

  隨著列車的門打開,洶湧的人潮湧了進去,角落裡的老男人也拎著行李跟上。

  相原也大搖大擺地上了車,雙手抄在口袋裡,倚著一根鐵欄杆,面無表情。

  冷低調地跟在他身邊,壓低聲音:「小心點,他的直覺很敏銳,不要讓他察覺到你在觀察他,否則他很可能會逃跑。」

  相原頷首道:「放心,我隨身攜帶了特級活靈,我的感知很難被人察覺到。」

  冷嗯了一聲:「他在做什麼?」

  相原翻白眼:「打網約車。」

  夜有點深了,昌華路的全季酒店門口路燈昏黃,燈光下是成群的飛蛾在亂竄。

  計程車停在了酒店的門口。

  「謝謝師父。」

  歐昭付了現金下車,從自動打開的後車廂里拿出了行李,禮貌道謝。

  計程車揚長而去。

  全季酒店的天台上,兩道黑影懸浮在半空中,隱藏在黑暗裡,恍若鬼魅。

  「這傢伙還真謹慎。」

  相原居高臨下:「不僅選擇了老城區的酒店,打車都是付現金的。」

  「嗯?

  "

  冷蹙眉道:「他要去哪?」

  出乎意料的,歐昭沒進這家酒店。

  而是轉身去了對面的洗腳城。

  「竟然打算去洗腳?」

  相原吐槽道:「二叔的同道中人啊。」

  「不對。」

  冷微微蹙眉:「這是要接頭。」

  對街的洗腳城裡,有人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身著白色衛衣的年輕人,染成銀白色的頭髮整齊地後梳,額頭上竟然還有王字的刺青,看起來像是一頭老虎。

  蠻非主流的。

  「你來晚了。」

  年輕人面無表情說道:「再過五分鐘,人理執法局會錯過唯一的談判機會。」

  「不好意思,路上有點堵車。」


  歐昭從口袋裡取出一枚電子菸,深深吸了一口氣,滄桑的臉上露出一抹討好的笑容:「主要還是事發突然,此前我們也不知道你們的存在。誰知道你們冷不丁就搞出了這麼大的動靜,我們也得反應一會。」

  他吐出一口煙霧,露出賠笑的表情:「楚先生,很抱歉讓您久等了,那麼作為我的賠禮,今晚您的消費,我就全包了。」

  歐昭露出一副男人都懂的表情。

  楚先生卻微微皺眉,不悅道:「好歹也是秋成道先生的學生,怎麼如今混成了這幅德性,真是讓人感到遺憾啊。」

  歐昭憨厚笑道:「大家都是要生活的嘛,畢竟我的這份工作也不容易,總得找點方法宣洩一下我的壓力————」

  「這就是把見面了定在這的理由?」

  楚先生微微一笑,伸出手大力拍打著他的肩膀,淡淡說道:「呵呵,人理執法局在付出一定的籌碼以後,的確有資格知道我們到底是誰。但問題是,尊敬的歐昭先生,你帶了不該帶的人過來————」

  歐昭忽然發出一聲痛呼。

  他左肩被生生捏碎了。

  街邊的路燈驟然閃滅,巷子裡的野狗驚叫了起來,往來的路人們詫異地轉過身,呼嘯的夜風撩起了他們的衣擺。

  全季酒店的天台上,殺機四起。

  楚先生一躍而起,脫離了地心引力懸浮在半空中,掌心生出了電弧。

  仿佛憑空從黑暗裡抽出一把電刀。

  「瞬斬!」

  仿佛閃電劃破夜空。

  淒寒的刀光照亮了楚先生的側臉。

  線條冷硬。

  當然也照出了相原和冷的身形。

  悽厲的刀光破空而至,刀鳴尖銳。

  嗡。

  熾烈的電刀在相原面前戛然而止。

  仿佛深陷泥沼,不得寸進。

  濃密的電火花進射。

  但卻沒有一絲落在相原的臉上。

  「雷電啊。」

  相原的眼瞳被電光照亮,輕聲呢喃道:「真懷念,我有點想她了————」

  楚先生握著刀無論如何卻無法突破,肅殺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驚懼,毫不猶豫地閃身跳開,仿佛閃電般留下殘影。

  「瞬斬,二番!」

  第二刀。

  電光石火,稍縱即逝。

  啪。

  冷抬起了一根蔥白的食指,指尖抵在了呼嘯而來的電刀上,輕描淡寫。

  熾烈的閃電一瞬間湮滅了。

  能量仿佛都在失衡。

  這一擊仿佛毫無力道。

  街邊痛苦蹲下身的歐昭都看呆了。

  楚先生意識到了不對勁,凌空翻身落在了天台上,渾身纏繞著雷電。

  電火花如同千鳥齊鳴。

  「太一階,挺厲害的。」

  相原居高臨下點評道:「要論實力的話,遠遠勝於死前的商耀光。」

  「嗯。」

  冷矜持地點頭:「如果我們不動真格的,可能也沒辦法順利解決他。」

  何等荒誕的一幕。

  仿佛兩頭霸王龍在點評獵物的實力。

  但接下來,他們卻愣住了。

  因為楚先生做一件出乎意料的事情。

  他的心口竟然亮起了銀亮的紋路。

  那是秩序矩陣!

  秩序矩陣的紋路瞬間蔓延到全身。

  他從胸前扯出一枚項鍊。

  鐵鏈上是一枚銀亮的金屬球。

  咔嚓一聲。

  楚先生把金屬球塞進了嘴裡,用力將其咬碎,水銀流淌出來,灌入喉嚨。

  相原震驚了。

  「這是何意味啊?」

  冷眯起眼睛,紅瞳微縮。

  「這是一千年前人理的傳承,當時的秘銀丹砂就是現在的權杖之劍。」

  何等不可思議的一幕。

  這東西一千年前就該失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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