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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惡霸相原(5k)

2026-09-19 23:03:27 作者: 海棠燈

  警報聲響起,場館門口亂作一團,安保也迷迷糊糊的,茫然道:「找誰啊?」

  相原坦然回答道:「夏淵。」

  樓上依然設置著防護結界,即便是以他的感知都無法滲透,只能粗略感應到一群人聚集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安保下意識道:「夏淵先生在九樓接受採訪呢,現在這裡有突發情況,你……」

  相原微微頷首:「謝謝。」

  說完他轉身進門。

  安保愣了一秒,忽然反應了過來,意識到這是敵襲,連忙摸出對講機求救。

  館內幾乎都是九大家族的嫡系成員,他們本身就是超強的安保力量,受到消息以後第一時間乘坐電梯下樓,嚴陣以待。

  畢竟新約聯盟是他們投資的項目。

  有人挑戰聯盟的權威,那就無疑是在打九家的臉,這是絕對不可以容忍的。

  電梯門打開,燈光閃爍起來,每個人的胸口都亮著秩序矩陣的紋路,手裡拎著輕便的手提箱,水銀蒸汽瀰漫開來。

  目前年輕一代的九家嫡系大多數是超限階,而且都已經成為了執劍人。

  這種戰力素質自然是很強的,只需要十個人就可以平推舊深藍聯合了。

  相原打了一個響指,天地俱滅的領域膨脹開來,漆黑的暈邊忽明忽滅。

  砰的一聲,十四位執劍人當場被震內出血,昏迷過去失去了戰力。

  相原倒也沒有下殺手,畢竟這群人只是奉命行事而已,罪不至死。

  他簡單思考了一下,還是沒有乘坐電梯,畢竟這東西的目標實在是太大了,一旦被人發現他的位置,很容易被截停。

  

  萬一這電梯真的一層一停,那他的狂躁症就要發作了,到時候很難收場。

  二叔還活著的時候,他們一家三口住的小區就是這樣,那棟樓里住著很多回遷的老頭老太太,沒事幹的時候就喜歡樓上樓下串門,下個樓電梯真的是每到一層就停一次,扔個垃圾都特麼分鐘。

  不說,九家的反應的確很快,安全通道里的每一層的防爆門都被打開,全副武裝的執劍人們迅速沖了下來。

  相原很欣賞這群人的勇氣和戰力,溫柔地打了一個響指,把他們給哄睡著了。

  昏迷的執劍人們像是皮球一樣在階梯上失控翻滾,珍視如命的手提箱也都滾落下來,連人帶箱一起撲倒在角落裡。

  想來天才們從來都沒有如此狼狽過。

  相原有時候也很感慨。

  這人的心態啊,並不一定要嚴格遵循年齡的成長,有時候短短一年的時間經歷的事情多了,就好像過了幾十年般滄桑。

  現在的相原就有這樣的心態。

  明明對方都比他年長。

  但他位階和閱歷都高了以後,再看這群人就頗有種看小孩子的心態。

  他也明白了一句至理名言。

  沒有哪個成年人會跟小孩子動怒。

  「在朕面前被秒殺是正常的,希望你們醒來以後不要道心破碎,加油。」

  相原認真道:「未來還是你們的。」

  然而並沒有人能回應他。

  神總是孤獨的。

  九樓的大門被相原的領域轟然撞碎,磅礴的氣浪混合著碎木屑漂浮在半空中,就像是巨龍的吐息一樣噴薄而去。

  剛剛受到了警報的葉天問還沒來在家族後輩的護送下逃到安全區域,就被一股子磅礴的龍吟聲給掀翻在地,隨身攜帶的手提箱也都摔零八落。

  後輩們位階不夠,當場昏迷過去。

  葉天問一年前踏入的理法階,冠位尊名為陽君,打了一輩子仗都很少吃癟,他被掀翻以後第一時間試圖爬起來。

  他勃然大怒,渾身冒出炙熱的火焰,一道漆黑的暈邊卻忽然一閃而過。

  他凝聚出來的高溫火焰被瞬間湮滅了,有股好不容易提起來的力氣一瀉千里的感覺,一時間竟然都沒反應過來。

  那是壓倒性的能力性能。

  如同老叟戲頑童。

  相原從塵埃里出來,閃身而上。

  葉天問胸口的秩序矩陣閃爍起來,但卻被一腳踩碎了胸骨,迸發脆響。


  「聽說你要去當證人?」

  相原面無表情道:「想證明什麼?」

  葉天問猛地咳出一口鮮血,瞳孔瞬間地震,脫口而出道:「相原!」

  他想不通。

  對方是怎麼進來的!

  「這麼驚訝做什麼?」

  相原笑了笑:「放心啦,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反而我會送你進去。」

  他忽然抬起了右腳。

  葉天問的喉嚨一緊,被憑空捏住了喉嚨,像是拎小雞一樣被拎了起來。

  相原拖著他往前走。

  會議廳的大門被他一瞬間轟開,崩碎的門板如炮彈般倒飛出去,坐席上的聚集在一起的記者們發出了一陣驚呼聲,包括在台下準備接受採訪的受害者家屬都被嚇傻了,他們都聽到了一陣暴怒的龍吟。

  但更多人卻及時反應了過來,就像是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攝像機對準了被轟開的大門,閃光燈鋪天蓋地。

  聚焦在門外的那個身影上。

  「相原怎麼來了?」

  相臨本能地攥緊了身邊的手提箱,下意識說道:「外面明明是有結界的!」

  「相原?」

  相溪也吃了一驚:「他來做什麼?」

  輪椅上的艾喻看了一眼平板電腦,屏幕上顯示著的矩陣圖已經徹底黯淡下去。

  這就意味著會場外的權杖之劍矩陣已經被破壞了,但那種規格的結界絕非是人力所能撼動的,這顯然不符合常理。

  「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艾喻眼神里閃過深深的疑惑,但很快她就恢復了冷靜,眼神深沉。

  通過遠程會議監控現場的弗朗西斯科更是面容大變,仿佛活見鬼一般的表情。

  包括在後台圍觀的下六家的那些老人們,一瞬間遍體生寒,毛骨悚然。

  對於九大家族而言,唯一能給他們安全感的東西,就是人理的傳承。

  比如權杖之劍。

  就連採訪的時候都要花重金在場館外布置權杖之劍的矩陣,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來他們的內心極度缺乏安全感。

  無論是斷罪者還是深藍聯合,這些擁有超越者的組織給他們的壓迫感太大了。

  讓人夜不能寐。

  這就好比美國有一天突然發現旁邊的墨西哥突然擁有了三體人的武器一樣。

  後台的老人們對視了一眼,默契地讀懂了彼此的眼神,迅速從後門撤離。

  砰的一聲。

  重傷的葉天問像是炮彈般砸在了地上,野狗一樣撞翻了台上的長桌。

  夏淵呆若木雞,完全沒料到。

  「大家上午好。」

  相原從破碎的大門走了進來,迎著無數攝像機的閃光燈,頷首致意:「抱歉造成了一些財務損失,深藍聯合會照價賠償。」

  人群自動給他分開了一條路,記者們壯著膽子把攝像機的鏡頭懟到了他的臉上,對著他一頓猛拍,快門被一通狂按。

  自從馬里亞納海溝一戰以後。

  天帝之名就已經響徹了世界。

  不再是潛力無限的後起之秀,而是真正掌握著絕對暴力的強者。

  年輕一代長生種里的最強戰力。

  如今也是深藍聯合的時任總裁。

  很多人聽過這個人的名字,但很少有人能夠近距離接觸到他,因為他並不貪戀世俗的名利和權力,除了鎮壓原始災難以外基本上就在家裡深居簡出,輕易不接受外界的採訪,也不刻意經營人設。

  也就是最近長生種社會對伏忘乎的聲討甚囂塵上,他才會出面接受一些訪談。

  對於這群記者們而言,身處輿論漩渦中心的相原,自帶著巨大的流量。

  可惜他們一直沒找到機會蹭流量。

  就連前段時間深藍聯合召開的記者發布會,都是秘聞會的新聞女王金娜英小姐親自主持的,別人撈不著這麼好的機會。

  如今相原真的來了。

  沒有邀請。

  從正門打進來的。


  沒人在意新約聯盟的體面。

  更不在乎九大家族會不會覺人。

  只要新聞夠爆就可以了。

  最好是直接打起來!

  看看葉天問就知道了,這傢伙已經被重創了,看起來隨時都會咽氣似的。

  夏淵望向自己請來的證人,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抬起頭道:「相原先生,我記天這次訪談並沒有邀請你。」

  「哦,我也不是來參加訪談的。」

  相原來到了台下,雙手抄在口袋裡,聳肩道:「只是碰巧發現有些人想往我和我的朋友身上潑髒水,順便來看看罷了。」

  他歪著頭感知著什麼,笑道:「喲,老傢伙們跑是挺快啊。放心啦,我不是來找你們算帳的。跑候記拐杖給帶上啊,這麼急做什麼?還有那個老太太,多半是霍家的吧,鞋都跑掉了。」

  光明正大的嘲諷。

  「我們只是在向公眾展示這段時間收集到的證據,表達對深藍聯合的不滿而已。」

  夏淵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畢竟現在誰都知道是深藍聯合阻礙了公正的司法程序推進,這引起了眾怒。」

  受害者家屬們聚集在一起,每個人的表情都是義憤填膺,但卻敢怒不敢言。

  只能縮在後面當鵪鶉。

  等待著出頭鳥發言。

  夏淵忽然一笑:「相原先生這麼急著闖進來,看起來倒是有點氣急敗壞了。」

  不說,薑還是老的辣。

  三言兩語就把相原給架了起來。

  是啊。

  大家在提交證據。

  你衝進來打人。

  這就坐實了深藍聯合的倒行逆施。

  深藍聯合在輿論上只會變差。

  這恰恰隨了他們的意。

  包括相溪和相臨的表情也怪異,一時間竟然也不知道到底該怎麼做才好。

  伏忘乎的所作所為的確人神共憤。

  破壞了所有人的利益。

  人理執法局會對他窮追猛打。

  中央真樞院也不可能公開保他。

  這個時候深藍聯合就應該選擇沉默,但相原卻偏偏出了最瘋狂的決定。

  「為了伏忘乎能做到這種程度麼?」

  艾喻挽起耳邊的一縷髮絲,輕聲道。

  「氣急敗壞?」

  相原的笑容有點寡淡:「你要這麼想也行,其實我並不太在意我的名聲。你想把我塑造成滅世的惡魔,我也無所謂。」

  他頓了頓:「畢竟人理公約並不保護長生種,我們之間的戰爭自古以來都是遵從著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社會達爾文主義被體現漓盡致,哪怕如今用文明做為包裝,但依然掩蓋不了它骯髒的本質。」

  夏淵的眼瞳驟然收縮。

  「包括這些受害者家屬們也一樣。」

  相原攤開手:「大家都是長生種,這些年都做什麼事情,你們自己心理都清楚。非要在這裡裝弱勢群體,有意思嗎?」

  受害者的家屬們也紛紛噤聲不語。

  「深藍聯合曾公開表示過,誰能找到伏忘乎濫殺普通人的證據,我們就認。」

  相原認真道:「一切合理的懲罰我們都接受,那是我們必須要承擔的代價。」

  他頓了頓:「但這不代表在此期間我可以容忍有人在這裡顛倒黑白,試圖翻案。」

  葉天問掙扎著起身,嘴裡不斷嘔出鮮血,眼瞳里冒出了巨大的驚恐。

  「這個葉天問能證明什麼呢,他的孫子的確是被我給殺死的,那又怎麼樣呢?」

  相原俯身望向他:「老傢伙,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孫子在替誰做事?凡是為初代往生會效力過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你的孫子真的有那麼無辜,你至於等到今天才想跟我算這筆帳,還是通過採訪?」

  葉天問沒有辦法回答,恐懼已經吞噬了他的身心,死亡的陰影如期而至。

  「那時候我才剛剛冠位啊,既然你覺是惡魔,為什麼不來討伐我呢?」

  相原攤開手:「真有意思,從我出道到證冠,一共才殺了多少人呢?九大家族裡,又有幾個人是被我親手殺死的?」


  他笑道:「我真的好殘暴啊,坐擁神話生物的力量,也就殺了那麼不到一千個長生種,在你的口中就變成希特勒了?」

  負責採訪的記者們也反應了過來,他們都意識到了這個要命的問題。

  截止到目前為止,相原親手殺死的長生種可能還真的不到一千人。

  而且這一千人里無一例外都是可以被坐實的犯罪分子,於情於理都過。

  這些事沒什麼好說的,新約聯盟內部的檔案里想查都可以查。

  這次會議的目的,就是想趁著深藍聯合說不了話,使勁給他們潑髒水。

  但誰能想到,相原竟然殺過來了!

  相原抬起頭,黃金瞳燃燒起來。

  夏淵的心臟猛然顫動了一下。

  「你的弟弟設局暗殺我,被我家的長輩捏死了,你反過來說我有問題?」

  相原面無表情道:「你是不是傻逼?」

  殺機驟然濃郁了起來。

  夏淵渾身的肌肉繃緊,像是一座巍峨的大山般沉重,肌膚紋理就像是岩石縫隙般開裂,一寸寸硬化,質量暴增。

  但是沒用。

  相原抬手,用力一抓。

  哢嚓一聲。

  無數道漆黑的裂隙縱橫交錯。

  夏淵體表的岩石瞬間碎裂,整個人就像是木偶一般,被他隔空抓了過來。

  啪的一聲。

  相原扼住了他的咽喉。

  「住手。」

  有人嗬斥道。

  艾喻推動著輪椅滑了出來,一雙遍布血絲的淨瞳沉靜如水,身體微微顫抖著似乎想要努力站起來,但卻沒能成功。

  她的呼吸卻呼出了稀薄的雲氣。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相原轉過身,黃金瞳里毫無情緒。

  「從某種意義上,我算是你的堂姐。」

  艾喻面無表情說道:「伏忘乎的所作所為,是在損害九大家族的利益。尤其是相家,不少人死在了他的手裡。關於太爺爺的事情,到現在都還沒有水落石出,尤其是在無間即將崩塌的這個關鍵節點,這個時候你本不該意氣用事,對誰都不好。」

  她認真道:「現在應該做的是讓伏忘乎回頭是岸,如果真的讓他收集到了足夠的靈體,到時候事情就沒辦法挽回了。」

  相臨的右手懸在半空中,一道稀薄的雲氣擋住了他,沒能讓他制止這一切。

  相溪更是欲言又止,神情複雜。

  這段時間九大家族的日子不好過,尤其是相家人的處境,更是微妙。

  自從伏忘乎把所謂的真相公之於眾以後,相家人就陷入了自我懷疑里。

  對於艾喻而言,這一切更無法接受。

  相坤是她的太爺爺。

  一手把她帶大。

  為了給她治病,這些年嘔心瀝血。

  她當然要站出來維護自己的至親。

  「相家守護了無間整整一千年,無論面對怎樣的處境都未曾放棄過我們的使命。」

  艾喻堅定道:「太爺爺的淨瞳沒有徹底黯淡,這就證明他並沒有摒棄自我。」

  相原嗤笑道:「這就是九大家族放任這群烏合之眾往我身上潑髒水的理由?」

  艾喻搖頭道:「準確來說是針對伏忘乎的聲討,你不站在他的身邊自然會平安無事,我想你也應該明白這一點。既然你選擇與他為伍,那就應該承受輿論的代價。」

  她頓了頓:「你現在衝動做事,只會讓局面變糟糕,不是麼?」

  「真會講大道理啊。」

  相原的右手緩緩收緊:「但我剛剛也說過,人理公約並不保護長生種。」

  哢嚓一聲。

  夏淵的頸椎幾乎斷裂,面色漲紅。

  有人怒斥道:「但你這麼做,只會更加坐實你的心虛,你想堵住世人的嘴!」

  「那倒也未必。」

  清冷的聲音貫穿全場。

  西裝革履的姜柚清披著長風衣,從破碎的大門闖了進來,威壓橫掃全場。

  葉小滿抱著平板電腦,帶人推著小推車,車筐里是堆積如山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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