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晉升,太一階(4k)
極夜裡的烏斯懷亞就像是坐落在火山熔岩里的精靈之城,像是一堆篝火燃燒在黑暗的深處,釋放著微弱的暖意。
海灣前的一座老舊別墅前,相原嘗試著活動筋骨,體力已經完全恢復了,沉寂的靈質也在重新流淌,傷勢幾乎痊癒。
他裹緊長風衣,長舒了一口氣。
但問題也接踵而來。
「嘔。」
小龍女蹲在地上嘔吐,只感覺一陣頭暈目眩,滿腦子都是古老的咒語。
有些她聽得懂。
有些她聽不懂。
「相原,我感覺我的狀態好不對勁啊,我需要吃一百斤小龍蝦才能恢復————」
小龍女的力量已經完全失控了。
別說一百斤小龍蝦了。
就算一噸小龍蝦也沒有用。
目前相原根本就無法嘗試天理化或者墮落化,更別說是嘗試終極的天神化。
神降所一戰幾乎要了他的命,哪怕他擁有最頂級的醫療資源都差點兒沒能保住性命,事後昏迷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
就像是江叔說的那樣。
那種規格的力量,哪怕對於神話生物而言都是過重的負擔,輕易不可嘗試。
不是每一次死亡都能迎來重生。
搞不好就真的死了。
他挽起手腕,細密的龍鱗幾乎凝聚成了一條夭矯欲飛的龍,堅硬的鱗片泛著冷冽的寒光,仿佛會呼吸一般起伏。
經過那一戰以後,他的天神之咒強壯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但代價是失控。
相比於泠那個臭女人,暫時還不知道誰強誰弱,但終歸不會差太多了。
如果能馴服這種力量就好了。
屆時傳說中的天神化就不再是臨時的體驗卡,而是會變成一種常駐的底牌。
那種掌控世界的偉力過于震撼。
哪怕是相原都為之痴迷。
相原沉吟道:「怪不得泠那個臭女人拽得跟二五八萬一樣,沒想到還藏著這種底牌。
但她明明沒有進入天神化狀態,為什麼也能施展那種掌控世界的偉力呢?」
仔細回憶起當初泠暴走時的狀態,更像是她的靈魂完成了某種不可思議的蛻變,撬動了某人的力量掌控了世界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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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一個月前的相原卻是通過神話生物的融合變異,強行篡改了世界的規則。
二者有著細微的差別。
「掌控世界規則,那是只有神能做到的事情,那是召喚了神的力量麼?」
相原頭皮發麻:「想來泠能做到這樣的事情,大概率跟她融合的楔有關。而她的姐姐卻做不到,所謂的完美容器竟然都沒能如願請神降臨。看來那場請神儀式的背後,可能還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已經不敢繼續往下想了。
他的猜測過於驚人。
即便翻遍了墮神體裡所有能查閱到的資料,也依然沒有得到任何相關的線索。
如果顓瑣還活著,大概能知道。
但那傢伙已經被封印了。
按照人理傳承的儀式,每次顓瑣被喚醒以後都會再次陷入沉睡,人們必須把他冰封起來放進深山裡,讓他自行休眠。
等到顓瑣的意識消散以後,他的身體就會再次復甦,像是殭屍一樣從深山裡爬出來,重新回到世俗里隱居起來。
如果不然,顓頊的身體就會爆炸。
那又是一次規模空前的災難。
這項工作由新約聯盟負責。
目前已經安排妥當了。
「真是沒招了。」
相原搖了搖頭,暫時甩掉了那些可怕的念頭,從貪吃熊里取出了六枚古遺物。
全部都是一個月前的戰利品。
一部分來自相家。
另一部分來自人理執法局。
全部經過了縝密的鑑定。
能力一覽無餘。
混沌之眼,本體是一枚碳化過的眼球,能力是擾亂靈質的運行路線,具體表現為干涉一切術式的結構,使其無效化。
無限晶體,本體是一塊通透的鈣結晶,能力是讓能量的反應劇烈無數倍,從而讓自身的輸出效率突破桎梏。
永恆之蠱,本體為一隻深度變異的寄生蟲屍體,能力是通過直接或間接的接觸在一定程度上控制熵的變化,無論是熵增還是熵減都需要先分析出信息模版才行。
不滅鋼骨,本體是一截鋼鐵般的骨骼,能力是讓人體無上限的硬化,達到幾平不可能被摧毀的程度,防禦力極強。
凜冬之種,本體看似是植物的種子卻蘊含著恐怖的寒意,能力是簡單粗暴的超低溫,能夠製造封鎖萬物的極寒吐息。
除此之外還有七枚古遺物,都是他之前留下來的存貨,以備不時之需。
最頂級的古遺物還是來自相坤,這老傢伙所擁有的都是世上最好的資源,不然也不可能擁有如此強悍的戰鬥力。
當時伏忘平所操控的至高階靈體可是被他一巴掌就給拍碎了,出力強得嚇人。
毫無疑問,那一巴掌當時要換成相原來挨,十條命怕是都不夠死的。
「太一階的古遺物————」
相原已經做出了選擇。
他要融合永恆之蠱。
這東西的能力簡單來說就是熵變。
這可是個逆天機制。
對於相原來說是巨大的增幅。
他的能力會迎來脫胎換骨的變化!
阿賴耶識再次復甦。
栩栩如生的古龍一口吞噬了永恆之蠱,磅礴的靈質信息湧入他的大腦。
相原的黃金瞳再次亮起,奔流的靈質如同解凍的江河,震怒地咆哮了起來。
靈魂膨脹顫抖,身體也在升華,基因的排列發生了突變,渾身上下的細胞都在蛻變,釋放出了一股強勁的力量來。
依然是脫胎換骨般的感覺。
靈質如開閘的洪水般洶湧。
相原猛然一跺腳,岸邊的礁石被他輕而易舉轟得崩碎,濺射到海水裡。
這是純粹的身體機能。
不摻雜任何能力。
要知道長生種依然是人類,純粹的體能極限也不過就是超級英雄電影裡的表現力,大概就跟弱化版本的綠巨人差不多。
相原的這一腳已經足夠強悍了,他已經成功邁過了太一階的門檻!
當然,能力的變化才是最重要的。
熵變!
越是高端的能力越不好控制,一旦操作出現失誤就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好在對於十重妄想而言。
這不是問題。
相原從口袋裡取出那本古舊的日記。
十重妄想,翻開了新的篇章。
這一部分的日記很簡單,只是一副混亂扭曲的抽象塗鴉,透著一股子詭異的魔性,但卻偏偏看起來有那麼一絲溫暖。
相原看得懂。
他產生了幻視。
那是一間白熾燈籠罩的實驗室,培養皿里的嬰兒睜開了漆黑的眼瞳,瞳孔里倒映出來了一個白髮女人好奇的面容。
這一幕就好像是風華正茂的少女在路邊看到了一隻小奶貓,那雙冷淡的眼瞳里罕見地浮現出了溫柔和愛意,冰雪消融。
好像整個世界從此變得明媚起來。
「媽媽————」
相原下意識說道。
日記里的傳遞出的情緒不再癲狂扭曲,反而透著一股溫暖的味道。
仿佛陽光雨露的森林,深埋在土壤里的種子得到了滋潤,盛大地生長起來。
那是一種世上最純粹的愛。
對於相原而言,他一直不理解一件事,父母為什麼會愛自己的孩子。
他覺得這不合理。
因為他認為人不應該去愛一個並不存在的事物,感情都是後天培養的。
一個孩子沒出生之前,本身就是不存在的東西,為什麼會得到愛的呢。
他認為這種情況下的愛並不純粹。
而相原是人造子宮培養出來的孩子。
阮沅在見到他之前也不愛他。
偏偏就是這一眼的對視,那個被冠以世界之王的女人從此被喚醒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情感,好像突然間就擁有了母性。
也就有了後面發生的一切。
這對於相原而言就是最純粹的愛。
相原沉默了良久,無聲地笑了:「原來當初的相遇,是這麼一回事啊。」
他的腦域活躍了起來。
妄想症已經開始發作了,他的腦海里閃過無數凌亂的畫面,像是夢境。
而這一次的模仿對象也有了目標。
「漫威電影裡的奇異博士,就曾經展示過非常相近的能力,能夠讓一枚被咬過的蘋果瞬間復原或加速枯萎。甭管具體的原理是什麼,我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這是目前對他能力提升最大的能力。
如果真能達到他想要的效果,那麼他就可以嘗試挑戰比他高一階的敵人。
哪怕不藉助蒼龍的力量。
至高階也不是他的對手!
二樓的臥室,浴室里亮著溫暖的燈光,秋和泡在浴缸里洗澡,水霧氤氳。
紅髮盤在了腦後,一縷縷濕透的髮絲垂落在微紅的臉頰上,她朱唇微動輕輕吐出一口氣,赤裸的身子如貓般蜷縮起來。
時隔一年多的時間終於回歸了現實世界,但她的表情卻並沒有重見天日的喜悅,幽深的瞳孔微微顫動,像是在恐懼。
分明前段時間晉升了至高階,但她的身體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虛弱狀態。
她的手腕上也有一道細密的蛇鱗,虛弱地天神之咒在隱隱約約地呼吸著。
那是從天神柱里得到的饋贈。
可她卻總能聞到一股味道。
鐵鏽的味道。
像是水銀。
池水裡泛起了濃郁的泡沫,她拼命搓洗著雪白細膩的肌膚,卻怎麼也洗不掉那股鐵鏽的味道,仿佛沁入了她的血肉里。
那味道是如此得邪惡。
令人作嘔。
一年多來困在天神柱里的經歷像是夢魘一般不真實,仿佛被知見障所遮蔽了。
但那種令人恐懼的感覺依然如鬼魂一般陰魂不散,讓她倍感折磨。
回歸以後,現世的一切都讓她感到不適,仿佛劫後餘生,恍若隔世。
她從未在任何人面前表現出來。
包括相原。
來到這裡已經二十四小時裡,她一直都泡在浴缸里,不吃也不喝。
每次想到進食或者喝水,她都想吐。
主要是一年多的時間在天神柱內部,她一直像是一個原始人一樣捕捉那些被污染的深海魚為生,雖然能夠勉強維持活下來所需要的能量,但體驗絕不算好。
即便提前預判過會出現這種情況,秋和卻還是低估了異胎給她帶來的影響。
當然,還有真相的衝擊。
秋家的真相。
家人的真相。
給她帶來了巨大的心理陰影。
咔嚓。
秋和聽到了房門被打開的聲音,她深吸一口氣佯裝出無事發生的樣子,方才流露出來的恐懼和迷茫都被強壓在心底。
相原推門而入,舉著手機打電話。
電話里,白薇語重心長道:「秋和的事情我都聽說了,當年這個小姑娘可是號稱天縱之才,沒想到被你給拱了。小思說,人家是為了你才沒有徹底倒戈的。要是投奔斷罪者,人家現在的日子好過著呢,完全不需要顧及外界的輿論,更不會像現在這樣搞得黑白兩道都容不下她。你要好好看著她,最近不要讓她接觸新聞。外面的很多人都想起她了,也會有人惦記她從世界外側帶回來的秘密,保護好她————」
相原嗯了一聲,無奈道:「知道了,你們在火山島公園好好放鬆一下。這裡的事情就不用操心了,我心裡都有數的。」
他拎著一個保溫桶,放在了茶几上。
浴室的玻璃門氤氳著水汽,隱約閃過一道纖細窈窕的曲線,令人血脈賁張。
秋和這女人的確是美得渾然天成,即便只剩下八十幾斤了還是那麼浮凸有致。
嘩啦一聲。
浴室的門被推開。
秋和披散著濕漉漉的紅髮走出來,雪白細緻的鎖骨滴著水珠,裹緊的純白浴巾勾勒出胸前的飽滿弧線,一雙雪白豐盈的大長腿微微泛紅,赤足踩在地板上。
沒有指甲油了,但卻依然透著一抹通透的粉色,好似世上最瑩潤的珠玉。
「終於捨得出來了?」
相原欣賞著她的美貌,吐槽道:「我還以為你要搓掉一層皮才肯出來。」
就像是過去的無數次那樣,秋和兇巴巴瞪了他一眼:「你偷窺我洗澡?」
她的眼神鄙夷:「相原,你真變態!」
「在浴室里待了那麼久,我不放心掃一眼而已,再說了又不是沒看過。」
相原撇嘴道:「當時————」
「我覺得你可以閉嘴了。」
秋和眼神羞惱,狠狠嗔了他一眼。
「我知道你還不適應,總覺得自己身上有味道,但委實說我什麼都聞不到。說白了還是你的精神受到了影響,這件事也不是不能解決。哦對了,這是剛剛訂購的身體乳,是你以前用的款式,先擦一下吧。」
相原從貪吃熊里摸出一瓶身體乳,拿到她面前晃了晃:「你皮膚都搓紅了。」
秋和一愣,眼神變得狐疑起來:「相原,你怎麼知道我以前用的款式?」
相原攤手:「安宥真,你的秘書,八個小時之前她想起你了,然後想辦法聯繫了我。
我問了她你關於你的一切喜好和習慣,想著可以幫助你儘快適應回來。」
他清了清嗓子:「要我幫你擦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