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匆忙從小屋中走出來後,陌羽自覺關上了門。
下意識摸了摸身上。
嗯,一切正常。
整理了一下稍顯凌亂的衣服,確認沒有奇怪的痕跡留下。
陌羽長舒了一口氣。
看似淡定的他,實際上在徹底踏出房間之前,心裡一直都是沒有底的。
萬一鏡流這個壞女人突然改變主意,將他拉回去...
因為有魔陰身這個極度不穩定的因素存在,所以鬧出人命也不是沒可能!
「還好,無事發生。」
四周靜悄悄的,一片靜謐。
陌羽沒有再過多停留,快步離開了院子,頭也沒回。
就好像再多留在這裡一會,就會被吃掉似的...
問診結束,也到了交差的時候。
說來也是奇怪,當陌羽踏出鏡流居住的院子後,就來到了另一處空間。
陌羽見到了仿佛公園老大爺一般,還在喝茶下棋的景元。
「將軍!我...」
「嗯?治療結束的時間比我預想的要早一些。」
景元聞言一愣,隨即笑著看向微微喘息的陌羽,一臉讚嘆。
「如此順利,陌羽先生的醫術當真是妙手回春,羅浮少有。」
「不過...畢竟是私人請求,希望陌羽先生能對今天的事保密。」
「我就先替師...咳,鏡流小姐謝謝先生了。」
「看你略顯疲憊的樣子,想必治療過程花了不少力氣吧?」
「呵呵...確實費了挺大的力氣...」
陌羽無語,勉強維持著笑容。
看來鏡流身份特殊,就連景元都選擇了迴避,沒有干涉她穩定魔陰身的過程。
沒想到羅浮最大的「內鬼」竟是將軍你自己。
在這都能碰到壞女人!
「好在是趕上了。」
就在這時,景元瞥了眼玉兆上發來的消息,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他再次邀請陌羽入座,並親自奉上好茶。
「抱歉,陌羽先生,恐怕你還要在這裡多等待一會。」
再次開口,這位悠閒隨和的仙舟將軍,神色間已是多了鄭重與肅然。
「將軍客氣了,可是有公務需要處理?」
陌羽品了品茶,並表示理解。
「是啊,一些麻煩事,還要開個會。」
「稍等,我去處理一下。」
景元留下這句話後,便離開了。
「?」
陌羽一愣,怎麼又剩下他一個人了。
在確認周圍確實沒有其他人後,他搖了搖頭。
不愧是仙舟將軍,來去無蹤啊。
閒來無事的他,正好有空整理一番思緒。
雖說是思考,但腦海中還是第一時間就浮現出銀髮女子那如月光般清冷而美麗的身影。
其實概括起來很簡單,就是遇到了壞女人。
而且因為魔陰身的緣故,她的精神狀態不太穩定...
拋開不太對勁的發展與治療過程,其實在遇到鏡流後,還是有不小收穫的。
除了綁定了第二個壞女人外,還小試牛刀,體驗了一把學習力拉滿後的感覺。
成功在壞女人身上薅到了羊毛,學到一招劍術。
雖說只有簡單的一招,但也算入門了不是?
想到這裡,陌羽也有些期待起來。
來日方長。
只要繼續接觸壞女人,就有機會從她們身上學到各種各樣的技能。
總有一天,他就可以...
「還是不要好高騖遠了。」
陌羽搖搖頭,將某些奇怪的念頭甩去。
靠自己變強,固然是一種方式。
但要說獎勵的重點,那肯定是在阻止壞女人們的計劃後,系統發放的獎勵。
那可是累積到一定進度後,就可以抽取星神賜福的獎勵!
所以現在有一個問題。
「還沒有深入了解過,鏡流到底是個怎樣的壞女人。」
「她就在神策府內,應該是沒有機會作惡的。」
「那她豈不是沒有壞女人計劃...」
陌羽一愣,沒有計劃?
那怎麼行。
不破壞壞女人計劃,那他缺的獎勵上哪找去。
總不能一直耕耘自家妻子幻朧吧。
「...」
就這樣胡思亂想著,時間緩緩流逝。
不知過去了多久。
正當陌羽覺得有些無聊之時,系統卻突然發來消息。
【叮!檢測到有壞女人計劃產生,請及時查看!】
真是想什麼來什麼。
陌羽得到消息後,取出魔鏡。
透過魔鏡,一個截然不同的畫面展現在面前。
確認暫時不會有人接近附近後,他沉下心來,開始觀察。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哪個壞女人在搞事。
...
一片未知的區域。
似是沒有邊界的空蕩環境裡,壓抑與冰冷的氣息瀰漫,仿佛永無天日。
陰影之中,站著一個英武不凡的男人。
他微闔雙目,神色淡漠。
陌羽心中一愣,這個男人居然是景元。
喝茶喝的好好的,怎麼突然出現在這不知道是哪的鬼地方?
就在這時,遠方寒芒閃爍。
鎧甲碰撞的聲音在這死寂的空間中迴蕩,無形的壓力讓人心中一緊。
全副武裝的雲騎軍從遠處出現。
這是...
陌羽緩緩睜大了雙眼。
如此龐大的陣仗,居然只是為了押送一人。
哪怕是巡獵歸來,都沒見過雲騎軍對待犯人會有如此嚴肅的模樣啊。
被押送的人,究竟犯了怎樣的滔天大罪?
下一刻,疑惑揭曉。
淡淡的光芒灑下,仿佛月光。
清冷高挑的銀髮女人自陰影中現身,在雲騎的押送下,出現在了景元面前。
居然是鏡流。
不過此時的她,與陌羽印象中的樣子不同。
她就靜靜的站在那,即使身陷雲騎軍的包圍,卻依舊淡然出塵。
就這仿佛冰雪仙女下凡的氣質,就讓人眼前一亮。
「罪人鏡流,你可願伏法,接受仙舟聯盟的審判。」
淡漠的聲音迴蕩,景元緩緩睜開了雙眼,居高臨下的望著鏡流。
「可。」
鏡流淡淡道。
一切就像走過場般,沒有絲毫波瀾。
仿佛再嚴厲的話語,都無法再波動她的內心分毫。
直到...
「罪人鏡流,你犯下大錯,又潛逃已久。」
「你本應儘快隨本將軍啟程,去往「虛陵」,接受帝弓七天將的共同審判。」
「但本將軍念在是你主動自首,又為聯盟帶來了關鍵情報。」
「恰逢羅浮內部動盪,所以審判之日的到來將會再延遲一段時間。」
「你...」
景元這麼說著,卻忽然一愣。
「好。」
鏡流接受了。
「?」
智謀百出的神策將軍景元困惑了。
總覺得自己的高冷師尊,有哪裡變了。
答應的這麼快?
不確定,再看看。
「哼,不要高興太早,你的魔陰身狀況雖尚且穩定,但這並不代表你不危險。」
「所以...」
「我也可以接受治療。」
鏡流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弧度,淡淡道。
暗中觀察的陌羽忽然感覺背後涼颼颼的。
等一會,該不會目標是他吧。
「??」
景元輕咳一聲。
不對勁。
聽到能留下來接受治療後,師尊你好像還感到挺高興的?
「但在受審之前,我需要一日自由。」
鏡流忽然開口說道,語出驚人。
周圍的雲騎頓時如臨大敵,紛紛將武器對準了她。
「理由。」
景元抬手,示意鏡流繼續說。
「我想計劃回到故地,重新遊歷一番。」
「...」
景元眼底閃過一絲複雜,卻沒有回應。
但他的遲疑,卻早已被鏡流看穿。
「不論你如何努力,一切都不會改變,我的目的依舊會達到。」
「我...還有他們的罪孽,也不會消失。」
鏡流冷冷道,言語中滿是恨意。
「過去的罪孽已經蒙蔽了你的雙眼,鏡流。」
「景元,你明知道只要能保持神志,我可以不擇手段。」
鏡流幽幽低語,「哪怕...是用對我來說最強烈的情感,仇恨。」
「不,一定會有比仇恨更加強烈的情感,你又何必執著於此。」
景元搖頭,示意雲騎將鏡流押送回去。
在銀髮女子消失前的最後一刻,他高聲道:
「你的請求,我可以同意。」
「但要等你的魔陰身狀態再穩定一些。」
「以及...」
「你想通過仇恨來維繫神志的計劃,註定會失敗。」
「那個能穩定你病情的人,本將軍已經找到了。」
「...」
鏡流終於停下了腳步。
她沒有回頭,只是平靜道:
「想要抹去我情感上的仇恨?」
「那個男人,他還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