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流小姐，你...」
過了好一會，陌羽才反應過來。
他望著恢復了高冷的外表，一臉冷淡仿佛無事發生的鏡流，緩緩睜大了雙眼。
要不是現在還能看到某人微微鼓起的臉蛋，恐怕還真被糊弄過去了！
不愧是壞女人，居然連別人吃了一半的糕點都搶。
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間接接吻...
不，都是壞女人想要做壞事的藉口罷了。
等一下，難道自己也是壞女人「邪惡play」里的一環？
陌羽心中悲痛，只覺得他這個「有婦之夫」，又一次受到了壞女人的調戲。
太壞了，真是窮凶極惡，罪大惡極！
建議讓自己這個心懷正義的男人找個機會，私下裡親自教育教育這個壞女人，伸張正義！
忽略掉最後一句略顯奇怪的念頭，陌羽輕咳一聲。
「那個，鏡流小姐，你剛才提到的『持劍的理由』...」
雖然心中幾乎可以確定，但現在還不是激動的時候。
「不知是為了什麼？」
他維持著端著盤子的動作，視線卻忍不住往鏡流臉上飄去。
金人巷的大街小巷瀰漫著煙火氣，人聲喧鬧。
一片歲月靜好的樣子。
燭光照映在鏡流絕美的側臉上，泛起柔和而粉紅的光彩。
本來只是仙女下凡的高冷仙子，此刻竟是多了幾分小女人般的矜持與生動。
微微側著臉的她，似乎正在欣賞遠處的景色。
清風撩起朦朧的面紗，露出了曲線優雅的脖頸，肌膚白皙而精緻。
壞了。
指陌羽不受控制加速的心跳。
這個冰山仙女怎麼有點要動凡心的意思了！
「...理由麼？」
面紗下，鏡流微微一笑，「你不是想要清剿丹鼎司殘存的豐饒孽物嗎？」
「按照約定，我會在那裡出劍。」
「到了那時，你我自然可以確定，這份理由究竟是什麼。」
「哦...」
陌羽點點頭，目光卻一直在直勾勾的注視著鏡流的臉。
「你在看什麼？」
鏡流微蹙著眉。
「沒，只是覺得鏡流小姐笑起來真好看。」
見氣氛都到這了，陌羽輕咳一聲，一臉淡定的說出了略顯直白的話語。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只是表達自己對異性的欣賞，又不是什麼失禮的事。
他誠實，值得表揚！
「哼，油嘴滑舌之男人，輕浮...」
鏡流冷哼一聲，本應是最該討厭這種人的她，此刻心裡竟升不起一絲厭惡。
看來就算是輕浮的話，也得分什麼人來說。
有種「會說話你就多說點」的感覺。
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了。
「我戴著面紗，你又怎麼知道我笑沒笑？」
「咳咳，當然是剛才恰好有風吹過了...」
陌羽若無其事道。
「我記得你可以操控自然世界裡的風。」
鏡流冷冷道。
「什麼意思？我的能力可不是用來幹這個的！」
陌羽一臉痛心疾首的樣子。
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呢！
「你最好不是故意的。」
鏡流輕輕搖頭，卻又呢喃道：「我不過一介罪人而已，還是不要在仙舟上露出容貌為好。」
犯下的罪孽，永遠沒有洗刷的機會。
但她還能揮出手中的劍。
希望這次的殺戮，能讓自己的心稍稍釋懷一些。
「...」
陌羽無奈的搖搖頭。
果然，這個壞女人的心裡，還是沒能放下曾經的遺憾與仇恨。
究竟經歷了怎樣慘烈的痛苦，讓身為雲騎英雄的鏡流變成了這個樣子？
「鏡流小姐。」
「嗯？」
「不論如何，請珍惜當下身邊還在關心你的人。」
陌羽望著沉默的鏡流，露出笑容，「就像現在這樣。」
他遞來了擺著糕點的盤子，示意鏡流可以再吃點。
「就算過往的罪孽無法洗刷，但真正關心你的人，還是希望你走出曾經的遺憾。」
「...」
鏡流搖了搖頭。
她看向在遠處購買小吃的白露，腦海中閃現出了某個狐人女子的笑顏。
以及...
恍惚間，又看到了那一幕。
渾身都沐浴在孽龍鮮血中的自己，用盡最後的力氣，刺出了貫穿孽龍逆鱗的一劍。
阻止了一場災難的雲騎英雄，終究還是被血染成了猙獰的模樣。
「不，那個遺憾，再也無法彌補了。」
唯有這一點，她是可以確信的。
但...
那個令鏡流動搖的男人，卻不這麼想。
或是單純的狂妄，或是單純的初生牛犢不怕虎。
但陌羽還是說出了讓鏡流一生難忘的話。
「雖然這麼說有點不負責任，但只要堅信下去，總會有辦法的。」
「因為...你遇到了我。」
「這個世上，有些力量足以逆轉一切。」
「說不定，我可以幫到你。」
陌羽輕聲道，卻不知為何，給人一種絕對可以實現的感覺。
鏡流沒有否定他的「狂妄話語」。
她自然知道，陌羽指的是什麼。
星神的偉力。
但...
「星神的賜福，你以為那是很容易得到的東西嗎？」
「強如仙舟聯盟，也不過尋到了三位星神的賜福。」
「豐饒、巡獵、智識。」
「但就是三種賜福，就足以讓仙舟聯盟威名顯赫，馳騁宇宙星海數千載。」
「我知道，也許你得到過豐饒的賜福，獲得了操控風雨的能力，但那又如何？」
哪怕是豐饒令使的血肉，都失敗了。
「什麼都不會改變...」
鏡流淡淡道，似想讓陌羽死心。
但她又何嘗不是對自己所說？
沒有希望，就不會絕望。
本以為身為「凡人」的陌羽，能夠認識到自己的「渺小」，安安心心的陪自己吃點心，也就足夠了。
但...
「一定會有所改變的，鏡流小姐。」
陌羽看向鏡流，依舊固執的重複道。
後者似是被他眼底的認真動搖，後知後覺，突然回過神來。
望著那張英俊帥氣，莫名吸引自己的臉，鏡流沉默了。
如果是陌羽的話...
這個男人，已經做到了太多出人意料的事。
那麼這一次，又是什麼讓他如此的底氣與自信？
【叮！不同心境下的遊歷，讓鏡流的內心出現了動搖】
【檢測到成功影響到壞女人計劃的行為，星神賜福抽取進度更新！】
【90%→98%】
【備註：當鏡流再次拔劍，徹底確認了持劍的理由，就是進度到達圓滿之時】
【以及進度最後不會出現拼夕夕問題，請放心】
陌羽聽著腦海中的提示，心中有底了。
破壞壞女人計劃的行動，眼看就要成功。
直覺告訴他，鏡流所謂的遺憾，自己絕對能夠彌補！
終於，在短暫沉默的對峙後，鏡流輕笑一聲。
她緩緩摘下了面紗，露出了美到令人窒息的容顏。
「好啊，既然你非要將我這個身負罪孽、極度危險的壞女人留到身邊，那我接受便是。」
「若你因此遍體鱗傷，那也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即便如此，你還敢...」
話說到此，鏡流輕嘆一聲。
飽滿的胸脯微微起伏的她，看來心情也不似表面那般淡漠、平靜。
但就在鏡流沉默的同時，面前的陌羽也給出了答案。
「好，我敢！」
「...呵。」
鏡流嘴角微翹，輕輕點頭。
「有趣又執著的男人。」
「既然如此，那我就再傳授給你幾招劍術吧。」
「劍術？在這裡？」
陌羽一愣，卻發現自己的手，悄然被細膩的感覺覆蓋。
壞女人怎麼又開始動手動腳了！
「當然是在丹鼎司。」
「找個安靜、偏遠的地方...只有我們兩個人。」
「你想學多久，我都可以教你。」
鏡流捏了捏陌羽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弧度的她，似乎在為其檢測根骨。
「以後叫我鏡流就好，不必太拘謹。」
鏡流繼續捏著陌羽的手，並且有往其他部位移動的趨勢。
「...」
望著似乎突破了心中某種開關的鏡流，陌羽終於察覺到了一絲不妙。
這個壞女人似乎不打算演了！
恰好在這時，手機響了起來。
鏡流皺了皺眉，被打擾的她有點不高興。
「咳咳，我家夫人。」
陌羽舉起手機，示意鏡流暫時先保持安靜，等打完這通電話再說。
但...
心中已經做出了選擇的鏡流，卻沒有再掩飾自己內心想法的理由。
憑什麼陌羽的夫人來電話了，她要保持沉默？
有婦之夫又如何？
難道她就比那陌羽的夫人差了？
「手機給我。」
鏡流淡淡道。
「哦...嗯？？」
陌羽一臉震驚，卻發現鏡流已經搶過了他的手機。
然後...
按下了接聽鍵。
「？？？」
望著突然主動出擊的鏡流，陌羽睜大了雙眼。
但想要再舉止，也已經來不及了。
因為，鏡流已經將手機放在了自己唇邊，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而興奮的弧度。
那是，標準的壞女人笑容。
「你就是陌羽的夫人...」
「我是誰？那不重要。」
「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停雲小姐。」
「很簡單，我要借你的夫君用一下。」
「我對他...很中意。」
兩個超級壞女人，就這樣通過陌羽的電話，產生了交流。
這下徹底攤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