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剿殘存在丹鼎司的豐饒孽物的行動,最終以孽龍隱於大海,豐饒孽物被雲騎軍徹底擊潰畫上了句號。
但一場危機的結束,卻不能說明這裡已經安全。
恰恰相反。
陌羽已經開始有壓力了。
他沒有想到,自家的狐狸夫人會這麼快的就找上丹鼎司的門。
偏偏在場的,還有一位表面高冷,實則很有想法的銀髮御姐,鏡流。
線下真實有時就是這樣,說來就來。
初次見面的兩女,氣氛會是和諧有愛的...嗎?
怎麼可能。
兩個壞女人見面,根本就不可能相安無事!
幻朧和鏡流幾乎只用一瞬間就確認了,對方絕對不是省油的燈。
這就是所謂的...壞女人的直覺。
論起容貌與氣質,兩女也是各有千秋,是一等一的美人。
看來這一次是遇到對手了呢。
...
丹鼎司。
景色別致的小院。
作為本次清剿豐饒孽物行動中的關鍵人物,此戰過後陌羽名聲大噪。
不論是當眾煉丹時那一手操控雲雨的仙術,還是正面擊敗了孽龍與豐饒孽物的戰績,都足以讓人尊重。
雲騎軍大為震撼,已經將現場情況報告給神策府了。
剛好還趕上了陌羽的妻子前來探望。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先前那個劍術了得、氣質高冷出塵的銀髮女子也留了下來,沒有因為幻朧的出現而離開。
這是出了什麼事嗎?
...
風景優美的涼亭里,幻朧和鏡流相對而坐。
一女溫柔優雅,一女高冷淡然。
但毫無疑問,都是一等一的絕美。
而能有幸讓兩女相陪的,自然是在場的某個人了。
只不過,身為當事人的陌羽,此時卻並沒有看上去那麼淡然。
猶如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神色平淡的兩女靜靜品茶,似乎都暫時忽略了陌羽。
但偏偏就是這種情況,才最讓人心裡沒底!
「呵呵,鏡流小姐,這是我從家裡帶來的好茶,不妨多品品?」
幻朧姿態優雅成熟,將沏好的茶推至鏡流面前。
一邊說著,她似是苦惱的嘆息一聲,抬手托著臉頰,幽怨道:
「夫君他呀,雖然喜歡在外偷偷嘗試些新奇的飲料,但到最後,還是最中意我親手泡的茶。」
「雖然味道沒了新意,但回味總是比外面的那些俗物多了幾分韻味。」
「你說呢,鏡流小姐?」
不是,這話在點誰呢!
陌羽不服了,剛要準備說兩句,一展身為一家之主的家庭地位。
但在幻朧和鏡流兩女「和善」的注視下,還是老老實實的去品茶了。
「...」
鏡流將茶一飲而盡,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
她嘴角微翹,卻是一臉平靜的搖了搖頭。
「停雲小姐的感慨不無道理,但有些地方,恕我不能同意。」
「哦?洗耳恭聽。」
幻朧美眸微眯,淡淡道。
「茶的味道如何,品的就是一個心境。」
「若是與陌羽一同品茶的人,能和他志趣相投,互相理解、扶持。」
「到時兩人成了知己,該有壓力的,反而應該是停雲小姐。」
「畢竟...」
見幻朧的臉上沒了笑意,鏡流淡淡一笑,清冷而美麗。
「男人麼,總是喜歡追尋一點外界的新奇感。」
「...!」
眼看兩女針鋒相對,氣氛愈發緊張之時。
「咳咳...就不能兩個一起喝嗎?」
「沒有高下之分,只有對茶單純的熱愛!」
陌羽終於坐不住了,開口緩和氣氛。
再放任兩女聊下去,怕不是馬上就要打起來了!
但還沒等他把話說完。
幻朧就已經露出了獨屬於妻子的溫柔笑容。
「夫君~辛苦一天,喝茶的時候就先不要說話了。」
她自然的伸出手,捏了捏陌羽肩膀,引導他放鬆。
「沒關係哦,夫君就在我這個妻子的懷裡,好好休息吧。」
似是不經意的強調,讓原本面無表情的銀髮女子皺了皺眉。
明牌宣誓主權是吧。
她扭頭看向了陌羽。
「...哼。」
一聲不咸不淡的冷哼,打斷了幻朧的惡作劇。
鏡流神色冷淡的望著幻朧,不滿道:「這就是你品茶的方式?」
「哦?看來鏡流小姐似乎還不清楚呢。」
「我家夫君就喜歡這樣。」
幻朧矜持一笑,似是害羞道:「還有我那毛絨絨的溫暖狐尾...」
「是麼,剛才陌羽靠在我身邊時,似乎也很放鬆。」
鏡流淡淡道,仿佛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過是因為意外情況不得已的普通接觸而已,這也能相提並論嗎?」
幻朧冷笑。
「呵,停雲小姐還真是一無所知呢,我和他一起做過的事,可遠比你想像中的多。」
鏡流冷靜的懟了回去。
嘖...
就在兩女越聊越不爽時。
「你們聊天能不能不要帶上我...」
陌羽有些無奈的提醒道。
快住手,你們這樣聊是分不出勝負的!
倒是他那點小愛好都要被抖落出來了!
很羞恥的好不好!
「哼,夫君你別被外面的壞女人騙了,繼續休息吧。」
幻朧看向陌羽,一臉和善的關心道。
既然話說到這了,她索性也不裝了,挑釁似的瞪了鏡流一眼。
想搶她男人的狐狸精,只要自己在這裡一天,大老婆的位置就永遠不可能是你的!
身為陌羽的妻子,只有自己才有資格照顧陌羽。
你能嗎?
「?」
鏡流秀眉微蹙,似是明白了幻朧所想。
毫不示弱的她,竟然直接坐到了陌羽身邊。
「陌羽,剛才是不是受傷了?讓我看看。」
鏡流一臉關心的望著陌羽不存在的「傷口」,白皙的手輕輕按壓了兩下。
這位置真的能受傷嗎?
「你幹什麼,是不是在騷擾我家夫君!」
幻朧冷冷道。
「怎麼?只許你這個陌羽夫人關心他,不許我這個劍術師傅關心?」
鏡流找到了絕對完美的藉口,輕笑道:「只是師徒之間再正常不過的交流而已,練劍時的劍招可要比這個激烈多了。」
「什麼?」
幻朧似乎明白了什麼,這才後知後覺。
這個表面高冷的女人,早就有了偷家的心思?!
「夫君,我看她教你劍術是假,想對你圖謀不軌是真。」
「你可千萬不要被壞女人騙了!」
「這樣啊...」
陌羽輕咳一聲。
是不是壞女人,我自會定奪!
「呵,我看停雲小姐氣質不凡,倒也不像是個柔弱女子。」
「到底是誰先騙了陌羽?」
「鏡流小姐倒是自信,莫非以為小女子我真是好拿捏的?」
停雲取出紙扇,笑容危險道,「小女子雖然不善爭鬥,但也略懂些自保之術。」
「敢比試一下嗎?」
「比就比。」
鏡流很有自信。
在她眼中,自己無疑才是更能給陌羽安全感的人。
就在現場的火藥味濃郁到極點時。
「等一下,你們先別吵了!」
陌羽大喊一聲,猛地抬起雙臂,將劍拔弩張的兩女分開。
他深吸一口氣,一臉認真道:
「別打了。」
本以為自己的一番冷靜發言,能讓兩女刮目相看。
但...
「嗯?你們怎麼都不說話了?」
陌羽一愣,左右看向一言不發的兩女。
下一刻。
「聽說陌羽受了傷,本座就馬上趕來了。」
「他現在一定為了忍受痛苦...誒?」
符玄從院子外快步走了進來,四下尋找陌羽的蹤跡。
然後...
她就看到了不該看的一幕。
包括了緊隨其後走進來的馭空。
「你你你你們在幹什麼呢!」
嚴肅了一整天的符玄雙手捂住了三隻眼睛,小腦袋冒出了蒸汽,聲音顫抖的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