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別想離開這裡...!」
幽囚獄底迴蕩的森然低語,受到重創的雪衣卻掙扎著撐起了身子,目光冰冷的盯著呼雷。
機巧之身讓她雖然看上去受到了重創,但實際上並無性命之憂。
說白了,只是損失了一具可以替換的軀體而已。
但身為十王司判官,雪衣肩負的責任讓她不能放任步離人離開。
至少...不能放棄任何拖住呼雷的機會。
「呵呵,仙舟還是一如既往,不缺愚蠢的傢伙。」
呼雷冷笑一聲,獸瞳淡漠的望著雪衣,似乎在打量一隻蟲子。
後者暗暗緊繃起精神,正打算與步離人魚死網破。
可就在這時,呼雷卻是嘲諷的咧了咧嘴。
「以為激將法就能拖延時間麼?」
「仙舟人...論起狡詐陰謀,你們還太嫩了些。」
它對碾死一隻蟲子沒有興趣,當下唯一要做的,就是儘快越獄,重獲自由。
唯有得到自由,才能真正復仇仙舟。
「沒錯!我們偉大的呼雷汗是無敵的——!」
策動這次劫獄行動的步離人也站了出來,神色狂熱的大喊道。
但下一刻,它臉上的笑容就僵在了那裡。
「你也給我閉嘴,有勇無謀的狼崽子!」
呼雷隨手一揮狼爪,便帶起了一陣可怕的颶風。
周遭的步離人面對如此可怕的壓迫感,甚至連站穩都做不到。
只能顫抖著單膝跪地的它們,低頭等待著呼雷的命令。
「這裡是仙舟的幽囚獄最深處,告訴我你們的越獄計劃!」
呼雷並沒有因為解除了禁制而得意忘形,相反它比所有人都要冷靜。
論起狡詐與殘忍程度,它可是連仙舟聯盟都無比頭疼的步離人戰首。
只要離開幽囚獄,它會讓羅浮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殺戮與殘忍!
「是,呼雷大人!」
正當那步離人上前一步,準備向呼雷說明這次的越獄計劃時。
沒有人注意到,在冰冷的空氣中,一道微不可察的紫色絲線一閃而逝。
「不...不...」
「我們...已經走不掉了...」
一個踉踉蹌蹌的黑影卻突然攔在了它們中間。
那是一個目光呆滯無神,不斷在機械著重複一句話的步離人。
仿佛提線木偶的它,忽然詭異的歪了歪頭,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因為他已經來了。」
「...?」
呼雷低下巨大且猙獰的獸首,冷冷的注視著那姿勢古怪的步離人,本能的感受到了威脅。
先把可疑的目標殺了再說!
先下手為強,它猛地抬起巨大的狼爪,帶著能輕鬆斬斷金鐵的鋒銳,猛然斬下。
果然,這一擊逼出了隱藏起來的存在。
只是...
「唉~真是粗魯呢,果然孽物就是孽物。」
悄然間,一個優雅魅惑的身影出現在步離獵群身後,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陰森的幽囚獄底,竟然出現了一位身穿制服的職場麗人,有種說不出的妖艷美感與魅惑。
她抬起臉龐,一雙淡粉色的漂亮眼眸中,亮起了代表言靈術力量的光芒。
「不好,有敵人!」
可當步離人反應過來,想要轉身應敵時,一切都已經晚了。
卡芙卡指尖有絲線交織,同時幾個金屬拉環掉落在地。
「小心腳下哦~」
特製的手雷引發了強烈的爆炸,呼雷下意識眯起雙眼,發出一陣咆哮。
「躲躲藏藏,你這該死的蟲子,出來一戰!」
但陰森的威脅毫無作用,相反它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周圍的步離人在爆炸中化成碎屑。
這個女人似乎有操控他人身體的詭異能力!
「你是...」
遠處的地面上,雪衣緩緩撐起身子,目光震撼的望著突然到來的「援軍」。
她看不透卡芙卡,不知這個看上去優雅美麗的女人,為何有如此強大的實力。
甚至可以阻礙呼雷的腳步!
但再多的疑惑,也隨著煙塵散去,而化為了巨大的驚喜。
「這裡就是幽囚獄?環境單調了點。」
陌羽從卡芙卡身邊走過,望著散發出嗜血氣息的呼雷,神色淡定的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
他無視了周遭步離人散發的恐懼毒素,就像是沒事人一般,抬頭直視向呼雷的猙獰獸首,露出淡淡的笑容。
「不過,這裡正好適合關押你這樣的十惡不赦之人。」
「步離戰首,呼雷!」
「你的越獄計劃,到此為止了。」
沒錯,在得到符玄的推演結果後,陌羽便立刻趕到了幽囚獄。
當然,因為風之力量的幫助,隨行而來的,還有特別的「幫手」...
看來一切還不算晚,他們剛好將呼雷堵在了這裡!
「...嗬嗬,看來你就是那群狼崽子提到的羅浮司鼎,陌羽了。」
呼雷的聲音陰沉下來,自知免不了一場惡戰的它,卻是變得愈發興奮與嗜血。
「但可惜,人數少了一點。」
區區一對人類男女,又怎麼可能是它步離戰首的對手!
這麼想著的它,猛然弓起身子,全身的肌肉爆炸似的膨脹起來。
可怕的幽綠色能力匯集到全身,呼雷怒吼一聲,如山嶽般的身軀直接撲了上來,就要將陌羽和卡芙卡撕成碎片。
但...
「誰說我就帶了這點人的?」
陌羽有些奇怪的看著開局就交大的呼雷,忍不住搖搖頭。
「我這裡還有一人,她恰好略懂如何與步離人廝殺,也想和你敘敘舊。」
「哼,裝神弄鬼,成為我的血食吧!」
呼雷長嘯一聲,眼看就要揮出狼爪。
可下一刻,一切就仿佛按下了暫停鍵一般,詭異的靜止了。
悄然間,在陌羽的身後,一道清冷動人的倩影出現。
如月光般美麗的銀髮飄揚,空氣里的溫度都像是隨之消散了一般,瞬間冰冷下來。
「是...是那個女人...!」
呼雷的聲音多了一絲恨意,卻也多了一絲顫抖。
它隱忍了七百餘年,就是為了這一刻。
羅浮劍首,鏡流!!
「...手下敗將,還敢狺狺狂吠。」
鏡流淡淡道,悄然牽起了陌羽的手。
她看著身旁的男人,嘴角卻是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
「別擔心,有我保護你,它翻不了身。」
「?」
呼雷愣了一下。
不是,七百年沒出獄,這是給它干哪來了?
印象里那個高冷到極點的羅浮劍首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