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王光翟祖收綠儀式,馮兄,請吧!
當天,左若童便通過陰陽紙,親自給江湖小棧以及有間客棧去信。
讓兩大情報組織將王耀祖收緣儀式的具體時間地點等等信息,在江湖上迅速散播出去。
同時,也讓其相互配合,趁機對外界大力宣揚一番,王耀祖在抵禦倭寇之中,所做出的突出貢獻。
想了想,左若童又再次提起筆來。
分別給關係交好的各門各派,如青竹苑、天師府、清河村、武侯派、天工堂、王家、
陸家等等紛紛去信,特意告知了此事。
當夜,王耀祖便在異人界的情報網之中,徹底霸榜熱搜頭條。
不知不覺間,大半個異人界都開始討論此事。
不過,相較於王耀祖退出全性這件事,眾人討論更多的,反而是王耀祖竟然要在三一門舉行收緣儀式。
這背後的意義和含金量,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明白其中深意。
王耀祖,這分明是給自己找了一個強大靠山呀!
第二日,在消息越演越烈之時,與三一門交好的諸多門派,紛紛放出話來。
高度讚揚王耀祖在北方做出了貢獻,並表示全力支持其從全性正式退出。
緊隨其後,正一道旗下大大小小的門派,還有三魔派、北方薩滿一脈、四家中的王家和呂家等,也紛紛表態力挺王耀祖。
全性這邊得到消息後,頓時炸開了鍋,一片譁然。
全性情報頭子、群聊管理員劉婆子,在得知消息後,就將所有中層以上成員拉入夢境之中,開了一場緊急會議。
「王耀祖真踏馬的瘋了。」
「不都已經隱退這麼多年了嗎?現在,搞這個收緣儀式,有什麼意義嗎?」
全性眾人七嘴八舌,各個義憤填膺,感覺受到了極大的挑釁和侮辱。
「必須阻止他!哪能讓他說退就退?」
有人面露兇狠之色:「以前沒有人可以活著從全性退出,這次也不會有。」
「我們去廢了他。」眾人紛紛響應道。
「咚咚咚————」伍瑞蘭拿著拐杖狠狠敲了敲地面。
「都靜一靜!」
待眾人安靜下來,她恭敬地看向身前的掌門溫道仁,輕聲開口問道。
「掌門,還請您示下!」
慵懶斜躺在地面的溫道仁,緩緩打了個哈欠,這才不緊不慢地說道。
「一個都已經隱退十年的老邦菜罷了,又不是我座下門人,跟我有什麼關係。」
話音剛落下,便有人噌的一下站了起來,語氣激動道。
「掌門,您三思啊!
雖然王耀祖已經隱退多年,但他終究是我們全性門人。
這個退出門中的先例,萬萬不可開。
有一就有二,日後,若人人如此,下面的門人必然人心思動,我們還如何服眾?
到時候,全性的名聲,可就要被這些人給毀了呀。」
全性眾人頓時紛紛附和,請求溫道仁改變想法。
「哈哈哈————」溫道仁突然捂著肚子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名聲?什麼時候我們全性也開始在乎名聲了?
名聲要是不夠臭,我們還能叫全性嗎?」
眾人頓時被問得啞口無言,畢竟,這麼說也沒錯。
溫道仁一個鯉魚打挺,直接站了起來。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眾人,聲音淡漠道:「你們下面的人怎麼想?怎麼做?跟我有個屁的關係!
他們要覺得不爽,就讓他們自行去三一門,去參加那勞什子的收緣大會。」
溫道仁大氣地一揮手:「能活著下來的,我獎勵他十瓶龍牡壯魂丹。
能提著王耀祖的人頭來見我的,以後丹藥供應無上限,我還升他做副掌門!」
溫道仁環視眾人一圈,壞笑道:「當然,這規則對你們也適用。
你們要是有這個自信,也可以上三一門去試試!
也許,會成功呢?」
眾人聞言紛紛低頭沉默,雖然這獎勵真的十分讓人心動。
但是,掌門都不去,就他們這些人,即便近期在丹藥輔助下,修為有所進境。
恐怕人數即便再翻上一倍,也不夠那個揮舞著長刀的殺胚一個人砍的。
見狀,溫道仁滿意的點點頭:「從一開始我就跟你們說過了,你們下面的人如何,我一概不管。
就是都死光了————我也無所謂!」
溫道仁這番話雖是笑著說出來的,但眾人心中卻感到一陣冰冷刺骨的寒意。
「我只負責統領你們這一百零八位黑旗使,都聽清楚了嗎?」
「是!」眾人紛紛拱手應道,不敢再多說什麼。
一位摩下人手最多的黑旗使,面露遲疑之色,他猶豫片刻,咬牙開口道。
「掌門,若我們什麼都不做————」
話音未落,溫道仁面色突然一沉,一雙溫潤如墨玉的眸子,突然綻放出如同大日般的璀璨光芒。
「啊」
開口的那位黑旗使,瞬間如鐵鍋上的黃油一般,迅速融化開來!
在一陣悽厲的慘叫中,直接化為一陣青煙消散在夢境世界之中。
全性眾人瞳孔如針尖般驟然收縮,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再出一聲。
所有人下意識紛紛後退數步,悄悄遠離那位已經化為虛無的黑旗使的位置。
「伍瑞蘭,他神魂重創,活不久了,把他和新的黑旗使,一起帶來見我!」
「是!」伍瑞蘭恭敬地點頭領命。
溫道仁轉身就要離開,突然想到了什麼,他腳下一頓,扭頭溫和一笑。
「對了,這批的丹藥我都煉出來了。
上一次,你們表現得都還不錯,如果日常修行不夠用,記得自己去找伍瑞蘭領。」
「多謝掌門!」全性眾人紛紛面露喜色,齊聲抱拳道謝。
溫道仁頭也不回,灑脫地一擺手,直接消失在夢境空間之中。
當王耀祖搖晃著有些昏沉的腦袋,從床上爬起來之後,外面天色已經大亮了。
昨晚,左若童擺了一桌豐盛宴席,為他們這一行人接風洗塵。
推杯交盞之中,他又在不知不覺間,再次被灌倒在地。
後來,究竟是如何回到房間的,他都基本沒什麼印象了。
看了一眼,擺放在房間顯眼位置的乾淨長袍,王耀祖仍感覺到,這一切似乎像做在夢似的。
我竟然在三一門,睡了一覺?
如果真的是夢,希望永遠都不要醒。
他略微猶豫了一下,還是直接褪下身上滿是補丁的衣衫,直接換上了乾淨長袍。
雖然,這並不是三一門的制式白長袍,但這一身灰色長袍穿在身上,他整個人瞬間就精神抖擻起來。
就連頭上的瓜瓢,似乎都不能掩蓋這一身的衣衫,所帶來的高人風範。
王耀祖照了照鏡子,頓感心滿意足,隨後他推開房門,向外走去。
「王前輩好!」
一路上,他時不時地遇上三三兩兩的三一門人,皆是恭敬地向他行禮問好。
第一次享受到這樣的待遇,王耀祖顯得頗為拘謹不適,只能訕訕一笑客氣地不停回禮。
穿過長長的房舍,來到主峰的練武場上。此時,場地上已經聚集了不少門人弟子。
有站樁修煉勁功的,有打坐吐納的,甚至有演練拳腳的。
在一群白袍之中,王耀祖一眼就看到了,身穿粉色短褂的柳玲瓏。
此時,小小的柳玲瓏,正彎腰撅著屁股,似乎在費力地畫著些什麼。
「玲瓏,你這是在幹嘛呢?」王耀祖走了過去,好奇地問道。
「呀,你醒了呀!」柳玲瓏回過頭來,發出銀鈴般脆耳的笑聲。
看見她臉上,沾滿了大量墨水,糊得像小花貓似的,王耀祖頓時忍俊不禁。
「你快看,你快看!」柳玲瓏放下手中的大毛筆,拉著王耀祖,湊上前來。
只見地面鋪著一塊皺巴巴的白色橫幅,其上扭扭曲曲地寫著—王光翟祖收綠儀式!
「收——綠?」王耀祖神情一愣,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玲瓏,是收緣,不是收綠!」他手指向綠字,為柳玲瓏糾正道。
「啊——我寫錯了嗎?」柳玲瓏吐吐舌頭,不好意思道。
「叔父教過我不少字呢,只是有些字太相似了,我總是記不住——
「沒關係,都一個樣!」這時,似沖從一旁走了過來,插嘴說道。
「反正,都是走個過場而已——」
他伸手拍了拍柳玲瓏的腦袋,笑眯眯道:「玲瓏已經寫得很好了,如果對書法感興趣,以後師叔祖慢慢教你。」
「嘿嘿,謝謝師叔祖!」柳玲瓏甜甜一笑。
似沖朝王耀祖微微點頭示意,隨後,拿起支撐橫幅的兩個竹竿,在練武場的角落隨意地一插。
看著那歪歪扭扭,似乎被風一吹就要倒下去的橫幅,王耀祖頓時感覺到世界竟是如此荒誕。
那曾在他夢中出現過無數次的收緣儀式,那曾讓他一度恐懼的收緣儀式。
就——就這樣開始了?
「走啊,我帶你們看熱鬧去。」似沖拍打著雙手,朝二人興奮地一招手。
柳玲瓏眼前一亮:「什麼熱鬧?我要去看。」
「嘿嘿,老傳統了,跟我來!」
似沖說完便率先轉身離開,二人連忙快步跟上。
三人穿過寬敞的練武場,來到練武場的另一個角落。
只見,此時周圍已經漸漸圍攏了不少的門人弟子。
三人扒拉開人群,走進前方,直接搶占了視野最佳的位置。
不多時,龍興虎步的左若童,帶著李陸二人和無根生走了進來。
「果然來了,今天可有好戲看了」
「聽說這位新入門的馮兄,不僅修為奇高,而且天資極高,頗受師父和陸師兄的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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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不然也不會為他破了規矩,有今日之比試。」
「嘖嘖——馮曜大戰三一雙傑,這可太精彩了!」
附近門人弟子壓低聲音,小聲議論起來。
無根生聽了卻毫不在意,待看到王耀祖一行人後,他甚至笑著擺手示意。
李慕玄見了,衝著無根生怒目而視:「好你個無根生,果真不要臉。
你不敢挑陸通,卻挑我們倆,是當我們是軟柿子,好捏嗎?」
「沒有沒有————李兄弟誤會了!」無根生連忙擺手解釋。
「師父,就只給了我三個選項,我沒得辦法呀————」
他連忙將鍋甩給一旁的師父左若童:「我之所以選擇你和陸瑾兄弟,正是因為我完全沒有信心,可以勝過你們當中的任何一人。」
「切,鬼才信你!沒信心你就該直接棄權!」李慕玄撇撇嘴,扭頭懶得再搭理他。
無根生對此毫不在意,嘿嘿一笑,扭頭看向陸瑾:「陸瑾兄弟,要不,我們先來?」
陸瑾溫和一笑:「好,馮兄不用在意,我們當年也是這麼過來的。」
接著,他扭頭看向始終笑盈盈,不說話的師父左若童。
「師父,您看,具體如何比試?」
左若童一擺手:「沒有規則,你們隨意,不用顧忌是否會受傷,直到一方認輸為止!
」
一旁的眾人頓時竊竊私語起來:「竟然玩這麼大嗎?」
「師父對這個馮兄弟真的很自信啊」
「怕什麼?本門有治療傷勢的絕技,只要還有口氣在,就死不了的。」
陸瑾笑道點點頭:「既如此,馮兄,我也不仗著逆生占你便宜。
咱們就比劃一番拳腳,點到為止如何?」
陸瑾的耿直大氣,讓無根生微微一愣,他不由得高看了一眼,這個平常總是跟著陸通身後,不顯山不露水的少年。
看來,陸通的嘴還算是嚴實的,對方顯然並不知道神靈明的存在,是在刻意「相讓」自己。
他撓撓臉,不好意思地一笑:「陸瑾兄弟,這不妥吧?」
「沒什麼不妥的,馮兄,你可能不清楚逆生的厲害之處。
本門逆生以高防禦、高恢復、高爆發聞名於世。」
他語氣中滿是驕傲和自信:「對手若不能瞬間抓住我們的要害,那就只能以成人碾壓孩童之勢,方能擊敗我等!」
「沒錯!」一旁的三一門人,也紛紛點頭附和道,無不為本門絕學而自豪。
「馮兄,請吧!」說著,陸瑾一手伸在前,一手負於身後,氣定神閒地說道。
左若童作為現場唯一清楚無根生實力和手段之人。
聞言後,臉上的笑意瞬間有了一絲絲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