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710章 睡了

第710章 睡了

2026-06-14 21:31:31 作者: 清硯

  容妃站起身,躺到靠牆的梨花木軟榻上,「去把陛下叫來吧,別太急,等半柱香。」

  語速依舊端穩,聲調刻意抬著慣有的驕矜底氣,帶著寵妃固有的張揚逞強。

  可尾音卻悄悄輕塌了半分,少了往日利落鋒利的銳氣。

  語氣深處裹著一層淡淡的落寞。

  容妃對皇帝有真感情,現在主動將別的女子送到心愛之人床上,心境難免酸澀。

  縱使事成之後,位份會更進一步。

  現在的灑脫,不過強撐罷了。

  「是,娘娘。」

  芳姑姑將香爐里的香換了一柄,才轉身快速離開。

  芳姑姑離開後,容妃往嘴裡塞了一顆藥丸。

  沒一會兒,她便沉沉睡去。

  容妃是真的睡了過去。

  一來,她想演得逼真。

  真睡和假寐,皇帝一眼就能看出來。

  二來,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她不想親耳聽到皇帝和別的女子纏綿。

  這件事對容妃來說,萬分痛苦。

  睡著之後,眉心依然微微擰起。

  容妃剛閉上眼,蘇舒窈便睜開眼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先是將王珮瑜抬上床,還好王珮瑜暈倒在床邊,也不重。

  抬上床之後,她拿起帕子,將王珮瑜臉上的黑粉盡數擦掉。

  做完這一切,她朝窗外看了一眼。

  窗門緊閉,只能透過朦朧的窗紗看到些許人影。

  皇帝還沒來。

  她緩步走到容妃面前。

  容妃看起來睡得不太安穩,嘴巴微微張開,呼吸不太平穩。

  蘇舒窈從袖中掏出一顆藥丸,捏碎之後,放到容妃鼻尖。

  藥丸的氣味有些刺鼻,容妃的眉心擰得更緊了。

  蘇舒窈轉身離開。

  她打開門,門外一個宮人都沒有。

  容妃要幹大事,早把下人打發得遠遠的。

  蘇舒窈順著牆角,拐進旁邊的儲藏室里。

  剛站定,便聽見芳姑姑的聲音響起。

  「陛下,娘娘在寢殿等您。」

  芳姑姑將皇帝送到寢殿門口,便和太監一同守在門外。

  皇帝進來的時候,也聞到殿中甜膩的香氣。

  香爐里換了助興的香,這種香不傷身,會讓人對情事更投入。

  容妃這裡的香,還是皇帝親自賞的。

  皇帝感覺身子有些熱,唇角微微勾起,快步朝裡間走去。

  走進去,一眼便看到橫陳在靠牆軟榻上的容妃。

  容妃身著一身月白柔紗宮裝,料子是極輕極透的流雲薄紗,薄如蟬翼,輕若雲煙。

  紗衣通透朦朧,不掩內里素白軟緞襯裙,層層疊疊的輕紗繾綣垂落,籠出一身溫婉窈窕的身段。

  骨肉隱約,風月含蓄。

  皇帝走到容妃面前,想要將人抱起,忽然,旁邊的大床上傳來一陣淅淅索索的響動。

  床上有人。

  有的嬪妃為了爭寵,會準備一兩個侍女,一同伺候皇帝。

  容妃這裡從來沒有準備過侍女。

  難不成被禁足一回,有長進了。

  皇帝眼含笑意。

  看了眼容妃,調轉腳步朝著床榻走過去。

  「朕倒要看一看,床上女子,容顏能否比得上愛妃一半?」

  王珮瑜眼睛半眯著,視物模糊。

  聞了助興的香,她身子燥熱,恨不得脫個精光。

  可是,身體酸軟無力,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解開領口盤扣,露出雪白的脖頸。

  王珮瑜生得極好。

  骨相極致明艷,眉眼精緻。

  眼尾微微上挑,眸光清亮含光。鼻樑纖挺,唇線利落分明。自帶一層奪人的艷色,但凡抬眸抬首,便有幾分咄咄綽約的風情。


  但,因為從小被嫡母打壓,養成了謹小慎微的性子,導致皮相神韻溫婉柔弱。

  肌膚瑩白如玉,細膩通透,透著一層淡淡的冷白肌理,沖淡了眉眼的艷麗鋒芒。

  一雙眸子清澈溫潤,反倒含著淺淺溫順。

  眼波輕轉,自帶楚楚可憐的綿軟氣韻。

  唇色是淺淡的粉櫻色,溫婉恬淡,中和了五官的艷骨。

  這般艷骨裹著柔姿,明艷藏著溫順。乍一看是驚心動魄的美艷,細觀又是低眉順眼的柔弱。

  嬌而不厲,艷而不妖。

  兩種氣質交織,讓她的容貌格外耐看,既有寵妃那般奪目的絕色底子,又帶著一身乾淨溫順、惹人憐惜的怯軟風骨。

  皇帝走到床邊,看到美人的一瞬,早把容妃忘了個一乾二淨。

  「別動,朕幫你脫......」

  帘子放下,皇帝和王佩瑜糾纏在一起。

  正在此時,容妃醒了。

  眉心緊皺。

  為什麼,她明明服用了安眠的藥物,至少要睡一個時辰的,為什麼這麼快就醒了?!

  容妃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她很快就不能將心思放到為什麼提前醒來這件事上了。

  床上傳來的聲響仿若就在耳邊。

  龍鳳床上,男女顛鸞倒鳳的聲響不絕於耳。

  平日裡,只睡一人的大床仿佛不堪重負,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響。

  沒一會兒,又傳來女子嬌媚婉轉的啼哭聲,男人溫柔的輕哄聲。

  好不容易哄得女子不哭後,又傳來男人重重的喘息聲。

  容妃躺在靠牆的軟榻上,閉著眼,聽著動靜。

  床上二人近的仿佛就在身側,兩人親熱的畫面,在她腦海里清晰上演。

  她靜靜地躺在那裡,心底卻早已翻湧著滔天憤恨。

  男人的喘息,女人的嬌啼,像細密的針,一下下扎在心頭。

  可是,此時此刻,她偏偏無能為力。

  空有滿腔怒火,卻半點發作不得,無力反擊,無處宣洩。

  極致的不甘與憋屈裹挾著她,讓她渾身緊繃。

  無人看見的榻上暗處,她十指微蜷,指甲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掐入綿軟的絨墊之中,深深摳出幾道凌亂的指痕。

  不知道過了多久,床上的動靜終於停歇。

  容妃終於吐出胸口濁氣。

  今日的屈辱,不僅能換蘇舒窈一條命,還能讓她的位份更進一步。

  也算值當。

  沒一會兒,床上傳來女子驚慌失措的詢問:

  「你,你是誰......」

  「我,我怎麼在這裡......」

  躺在靠牆軟榻上的容妃懵了。

  不是蘇舒窈那個賤人的聲音?!

  蘇舒窈呢?

  床上的女子究竟是誰?!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