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商量一番後,太子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能登基,心頭暢快無比。
「母后,要是事成,千亦就是大功臣,兒臣定要賞她的。」
皇后盯著太子,表情無甚變化,但眼神裡帶著審視。
她一眼就看出,太子對薛千亦的感情不一般。
不動聲色地問了一句:「是該賞。你想怎麼賞她?」
太子見母后沒有反對,眼底喜色更濃:「要是她能為兒臣生下一個皇兒,兒臣想給她一個妃位。」
皇后動了動手指,「她的身份......怎麼能封妃?」
太子不以為意:「母后,身份的事好辦,到時候給她重新安排一個身份就行。就說她是薛家旁支的女兒,也是對平國公府有利的。」
他登基之後,就是天子,一個身份而已,不過信手拈來而已。
皇后淡淡開口:「既然你已經決定了,就這樣吧。切記,一切塵埃落定之前,不可再生事端,需低調行事。」
「是,兒臣知道了。母后,兒臣告辭了。」
太子躬身行禮之後,準備離開,皇后又將人叫住。
「太子,你和薛側妃的事,太子妃知道嗎?」
太子有些不好意思:「太子妃原本不知道,千亦有孕了,才告訴的太子妃。太子妃心疼千亦不得九弟喜歡,倒也沒有太生氣。」
能得到姐妹倆共同服侍,太子是有些得意的。
就像當年的娥皇女英,說不定還能成就一段佳話。
皇后心頭冷笑。
太子妃將太子看得那麼緊,怎麼可能薛千亦有孕了才知道。
說不定,是這兩姐妹暗中勾結,算計了太子。
她抬手揉了揉額頭。
「母后,頭風又犯了?」
皇后揮揮手:「沒有。」
她抬起頭,正色道:「母后只想告訴你,薛側妃不是善類,哦,不對,她們姐妹倆都不是表面看起來那般柔弱善良。」
「太子,切記不要小巧了女子。女子狠起來,也是能幹大事的。」
太子什麼事都好,就是太過輕視女子,認為女子體弱,翻不起風浪。
更是打心底瞧不上內宅鬥爭。
他覺得,內宅的那些算計,在真正的權謀大事上,算不得什麼。
她們爭鬥,爭得還是男子的寵愛。
只要做的不太難看,他都不會放在心上。
「太子,尤其要警惕太子妃。」
之前太子妃還想對太子動手,要不是看在太子登基前,平國公府還有用,她早就將太子妃除去了。
太子頷首:「母后,兒臣知道了。」
說完,便告辭離去。
皇后嘆了口氣,繼續揉著太陽穴。
太子離開後,守在門外的姑姑進門伺候,「皇后娘娘,頭又痛了?」
皇后嘆了口氣:「沒有,有些不舒服。」
素貞:「需要叫太醫嗎?」
皇后擺了擺手:「素貞,你說太子都這麼大的年歲了,怎麼有些道理,說了一萬遍,他還是不懂?」
剛才他那個樣子,顯然是沒把她的話放在心裡。
估計還一心想著怎麼獎賞薛千亦呢。
素貞轉到皇后身後,幫她揉著太陽穴。
「皇后娘娘別急,到時候太子登基,皇后娘娘幫著太子瞧著些就是。當年陛下剛登基的時候,太后不是也幫著掌權?」
皇后:「到時候,就怕有人要說本宮牝雞司晨了。」
素貞:「皇后才能出眾、光被四表,那些議論之人,都是嫉妒皇后才能。當初則天皇后治理天下,不也那麼多人非議。」
「本宮怎麼敢比擬則天皇后。」
皇后笑了,頭也不痛了。
~
太子前腳離開,太子妃後腳就領著皇太孫回來了,「太子怎麼這麼快就走了?」
薛千亦:「妹妹之前在皇宮被王珮瑜欺負,太子知道後,很生氣,說是進宮告訴皇后,讓皇后責備王貴人。」
下毒的事事關重大,她不準備告訴太子妃。
太后說了,她們倆現在是姐妹,有共同的利益。
但,一旦太子登基,她成了後宮寵妃,到時候和太子妃就有了利益糾葛。
姐妹之間的情誼,便會變得沒那麼純粹了。
太子妃卻有些急:「哎呀,太子告訴皇后,皇后豈不是知道你和太子的關係了!」
薛千亦倒是沒覺得有什麼。
她和太子的關係,早晚都要告訴皇后。
讓皇后知曉她的存在,她為太子登基做出的貢獻,也算是為她今後進宮,提前做了準備。
「姐姐不必如此緊張,太子一定不會安撫好皇后的。」
~
這邊,王珮瑜匆匆忙忙趕往養性殿淨房。
蘇舒窈已經等候多時了。
「王妃,不知道著急叫我過來,所謂何事?」
王珮瑜是小跑著過來的,今兒耽擱了不少時間,皇帝那邊,還等著她伺候。
就怕她去遲了,皇帝等不及,讓旁人伺候著服了丹藥。
蘇舒窈也不兜圈子,直接道:「薛千亦是不是給你拿了媚藥!」
沒有詢問,語氣篤定。
王珮瑜頓了頓。
有些猶豫。
一次就能讓人懷孕的秘藥,對她來說,比長生不老的丹藥還珍貴。
這可是她下半輩子的依仗。
蘇舒窈看出她的猶豫,直言不諱:「那不是媚藥,是蛇毒。之前薛千亦給崔泠爽拿了一份,害了我大哥。」
王珮瑜身形一顫,腦子也跟著嗡嗡響。
「蛇毒?」
蘇舒窈:「是。你要不信,可當場試驗。」
說著,便讓秋霜進來。
秋霜手上提了一個籠子,籠子裡裝了一隻大老鼠。
秋霜伸出手:「王貴人,藥?」
王珮瑜不情不願掏出藥,遞了過去。
秋霜小心翼翼打開紙包,將藥撒進糕點裡,然後又將糕點放進籠子。
老鼠看見糕點,先是聞了聞,然後開吃。
剛吃下肚沒多久,老鼠倒在地上,四腳朝天,沒氣了。
王珮瑜看到這一幕,氣得目眥具裂。
「薛千亦那個毒婦,竟敢給我毒藥!」
看著老鼠的屍體,王珮瑜心頭湧上一抹後怕。
要是她對陛下用了藥,害死陛下......
不僅她會死,她的全家都會一起陪葬。
「薛千亦可真惡毒啊!」
「不行,下次看到她,我一定不會給她好臉!她肚子裡的孩子,也別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