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沁心頭大駭,薛側妃懷了身孕,還要挨家法?
但,轉念一想,薛側妃想要她們和殿下的命,挨頓打算輕了。
她要是沒有身孕,王妃肯定會將她手撕了。
不過,薛千亦可真狠啊。
知道自己不受寵,竟打算把殿下一起害了。
阮棋心頭也不平靜。
她也在觀望,看看薛千亦肚子裡的孩子,究竟能給她帶來多大的免死金牌。
淺碧院離得遠,薛千亦還要好一會兒才能過來。
蘇舒窈看向阮棋:「阮側妃,你手裡的藥也交上來吧。」
阮棋低著頭,小聲應道:「是。」
叫來丫鬟,將自己那份拿了過來。
阮棋交藥之後,看向邱沁:「邱妹妹,你那份也要交吧。」
邱沁輕輕晃了晃腦袋:「我那份,早就交給王妃了。」
唐杏忽然抬起眼看了過去:「邱姐姐,你不是說早扔了嗎?交給王妃了,你怎麼沒告訴我?」
交給王妃,便早就知道是蛇毒。
她還去薛千亦那裡求什麼藥?
分明就是演戲給她看。
邱沁一臉無辜:「唐妹妹,你也不是說,那藥早就扔了嗎?怎麼還下到了湯里送給殿下?」
唐杏咬著牙,氣得渾身顫抖。
她覺得她在邱沁面前裝傻,原來人家是真當她傻......
薛千亦還在等消息,結果消息沒等到,等到蘇舒窈的人請她過去。
「請我過去幹什麼?」
「薛側妃去了就知道了。」丫鬟回道。
「本側妃換身衣裳就去。」
薛千亦叫來郭媽媽更衣,「怎麼回事?被蘇舒窈那個賤人發現了?」
郭媽媽一邊幫她換衣裳,一邊笑道:「發現了又能拿側妃娘娘怎麼辦?蘇狀元那事,側妃娘娘不也毫髮無損。」
薛千亦冷哼一聲:「我倒是不怕蘇舒窈。」
她摸了摸肚子。
她懷的可是太子的孩子。
「我就是覺得啊,一群沒用的東西,下個藥都不成功。」
她開始想念崔泠爽了。
崔泠爽可聽話了,雖然蠢了些,但執行力這塊,簡直無人可及。
不像這三頭蠢豬,她都旁敲側擊這麼多回了,還是不行。
換好衣裳,薛千亦扶著郭媽媽的手,朝著西正院走去。
「讓我們去看一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吧?」
西正院。
處處透著肅穆莊重。
高牆圍合庭院,朱紅廊柱沉斂厚重,檐宇高闊,不見半分輕艷雕飾。
薛千亦抬眼看了看厚重的屋檐,發出一聲輕慢的笑聲。
看那個賤人能得意到幾時!
走進廳堂,只見蘇舒窈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茶盞,正在慢慢品茶。
三個側妃坐在她下手,神色各異。
唐杏穿著小廝服,一臉衰敗。
沒用的東西,果然被抓包了。
就是不知道殿下有沒有喝下那藥......
「妹妹給姐姐請安。」薛千亦走到蘇舒窈面前,甩了甩帕子。
不等蘇舒窈招呼,直接坐了下去。
蘇舒窈也沒生氣,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薛千亦心頭冷笑。
她最是不喜蘇舒窈這個恬淡自怡的樣子,不管發生什麼事,她都是一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樣子。
好似一切大事,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真要掌控一切,就不會出現蘇明厲中毒的事了。
繼續裝吧。
看你能裝多久!
「不知道姐姐讓我來,所為何事?」
蘇舒窈放下手中茶盞,眼神在三個側妃身上掃過,淡淡道。
「薛側妃,你給三個側妃拿了蛇毒,教唆她們毒害殿下,罪大惡極。」
薛千亦可沒被她唬住,反而捂著嘴笑了起來。
「姐姐這話好嚇人啊,什麼毒啊毒的,妹妹可聽不懂。」
薛千亦捏著手指,「王妃說妹妹給她們拿了蛇毒,證據呢?就憑她們的證詞?」
「王妃姐姐,妾身才要告發她們。她們是見妾身得寵,懷了身子,想要合謀害了妾身。」
唐杏沒想到薛千亦竟然這麼無恥。
死死盯著她,眼珠子一動不動。
邱沁只覺得一口氣吸不上來,胸口悶得發緊。
阮棋依然面無表情。
但內心也不太平靜。
薛千亦不僅不承認,還倒打一耙。
王妃會怎麼處理?
因為她懷著身子,雷聲大雨點小,輕輕揭過?
「薛側妃犯了錯,拒不悔改,需嚴加懲罰。」
蘇舒窈沒給她廢話,直接轉頭看向秋霜:「藤條拿來,本宮親自執行家法。」
薛千亦看著蘇舒窈手上那根兩指粗的藤條,笑得更大聲了。
「蘇舒窈,我肚子裡懷了孩子,你敢動我一下?」
蘇舒窈拿著藤條站了起來。
「啪」地一聲,藤條打在案几上,發出一聲巨響。
「薛千亦,那你就睜大眼珠子,看看我怎麼動你的!」
「來人,把薛千亦給我押好了!」
立刻有兩個膀大腰圓的嬤嬤朝著薛千亦沖了過去。
薛千亦沒想到蘇舒窈來真的,有些慌神:「郭媽媽,救我!」
郭媽媽攔在薛千亦面前,大聲道:「王妃,薛側妃肚子懷了孩子!」
其中一個嬤嬤拉住郭媽媽的手用力一扯,將人扯摔在地上。
緊接著,兩人抓住薛千亦的手,將她按倒在地。
粗使嬤嬤力氣大,可不會憐香惜玉。
薛千亦膝蓋敲在地面,疼得她一激靈。
她拼命掙扎:「蘇舒窈,你敢!你膽敢傷我一下,太子殿下不會放過你的!」
「薛千亦,你如果不想保住你肚子裡的孩子,大可以隨便折騰。最好是本宮還沒碰到你,你肚子裡的孩子就保不住了。」
蘇舒窈話音剛落,薛千亦就停止了掙扎。
兩個粗使嬤嬤將她死死按住。
蘇舒窈拿著藤條,慢慢走過去,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她。
「放心,本宮問過太醫了,三個月之後,胎穩了,挨點打,胎掉不了。」
薛千亦聽到這話,眼珠子差點掉下來。
什麼意思?
什麼三個月?
她肚子裡的孩子,才一個月。
蘇舒窈那個賤人知道些什麼?
薛千亦正在詫異,忽然,蘇舒窈的話傳進她耳朵里。
「把四個側妃院子裡伺候的,全都叫過來,看著薛側妃受罰。」
薛千亦:?!
什麼?!
在奴才面前受罰,這是很大的屈辱。
「蘇舒窈,你不能這麼對我!」
蘇舒窈看她一眼:「怎麼?又想用太子來壓本宮?!」
「你都要殿下的命了,本宮就算打死你,太子也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