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寧浩初的話,薛千亦雙眼一下就亮了。
當初和寧浩初勾搭在一起,就是為了利用寧浩初對付蘇舒窈。
結果兩人私通了一次又一次,完全沉浸在床笫之間的樂趣里......只有在歡愉結束的餘韻中,偶然想起,象徵性地咒罵蘇舒窈兩句。
就算咒罵,都一句話帶過。
害怕情緒太過於激動,打破了溫馨愜意的氣氛。
現在,寧浩初終於要出手了。
「侯爺有多少把握?」
寧浩初小心翼翼地捧著女人的雙手,斬釘截鐵地說道:「百分之九十。」
以前是他從未認真,而且顧及著安然郡主。
現在,安然郡主不在,蘇舒窈差點傷害了他未出世的孩子,這口氣,他堂堂男子,怎麼能忍得下去。
寧浩初眼中的陰鷙越來越重,眼眸漸漸黑沉下去。
當看到薛千亦紅腫雙手的一刻,他就已經決定,絕對不留活口。
蘇舒窈是個黑心爛肺的,這才三個月就敢對千亦下次毒手。
還有七個月,萬一蘇舒窈那個賤人又起壞心,孩子有了閃失怎麼辦?
這可是他唯一的孩子了。
這個孩子,已經被太子認下。只要生下來,就是皇子。
說不定經他的運作,他的孩子能繼承大統。
大夏的江山,在不知不覺間,要改朝換代了。
寧浩初這段時間,一直在琢磨這件事。
安然郡主沒有孩子,安然手上的財富、資源,通通可以用來支持他的孩子......
「對了,聽說三個月,可以讓太醫號脈,查出胎兒的性別,千亦查過嗎?」
薛千亦:「號過脈,但太醫說了,還不太準,等到六月的時候,再號一次脈。侯爺,妾身喜食酸物,大抵是個兒子吧。」
她是真心覺得自己肚子裡的是兒子。
她們平國公府的女兒,都是要生兒子的。
太后生的是兒子,太子妃姐姐生的是兒子,她當然也要生兒子。
之前蔣太醫號脈說是女兒,定是他學藝不精。
寧浩初大喜,緊繃的眉眼驟然舒展開來,眼底滿是灼灼的喜色。
「讓我來號一號脈。」
薛千亦的手原本就被他捧在手心,只不過翻一下面,脈搏便被按住。
薛千亦有些緊張,寧侯爺能把脈判斷她懷孕,要是也像蔣太醫那樣誤認為她懷的是女兒,會不會失望啊。
但,薛千亦的擔心並未成真。
上天也許真的眷顧了她。
她在婚姻上吃的苦頭,現在全都補償了她。
寧浩初通過把脈判斷,薛千亦肚子裡懷的,是個男孩。
「千亦,你好棒,是男孩。」
他們安定侯府,有後了!
薛千亦懸著的心落了下來,嚶嚀一聲,依偎進了寧浩初懷裡。
「真的?真的男孩!」
寧浩初唇角不自覺上揚,原本很少外露情緒的臉,好似菊花綻放。
「真的,千亦,是真的!」
薛千亦眼尾更加紅了。
她懷的是男孩。
真的是男孩!
只要生下孩子,她之前受的苦,全都值得了。
兩個可憐人抱在一起,身體一起顫抖,一起感動。
久久都沒有說話。
差不多過了一刻鐘的時間,心情平復,薛千亦嗔了一聲:
「那蔣太醫的醫術果然還差了一些,也不知道怎麼混進太醫院的?」
寧浩初伸手勾起她的下巴,「怎麼?」
薛千亦嬌滴滴將之前蔣太醫把脈,說她懷是疑是女孩,被她質疑之後,又改口說不準的事說了。
「蔣太醫?你的脈一直是他在瞧?」
「嗯。」
「那蔣太醫是誰的人?」
「他明面上是太子的人......」
薛千亦話還沒說完,寧浩初就緊張起來:「太子的人,就怕......」
薛千亦打斷道:「侯爺可以放一百個心,那蔣太醫早已被太后收服了。有蔣太醫在,太子更容易相信我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
寧浩初鬆了一口氣:「既然這樣,先用著吧。隔一段時間我再來為你把一次脈。」
他的親生兒子,他自然不敢放心交給別人。
一定要親力親為,時刻關注,才能安心。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罐藥膏。
「侯爺,這是?」
「這是傷藥,安寧散,安定侯府的不傳之物,專治外傷。你放心,此藥溫和,不會對懷中的孩子造成損傷。」
寧浩初擰開藥罐,一股清新的香氣溢出。
他用手指摳出一點,在掌心揉熱了,揉散了,才輕輕塗抹了薄薄一層到薛千亦手掌上。
微涼的藥膏薄薄敷上紅腫發燙的掌心,方才火燒火燎的灼痛一點點被壓下去。
一股清潤的涼意順著腫脹的皮肉漫開,緊繃發脹的皮肉漸漸鬆弛開來,原本突突跳著的鈍痛緩緩消散。
藥香淡淡沁入,像是有一股柔緩的寒氣裹住傷口。
掌心只餘下絲絲淺淺的麻癢,整隻手都鬆快了不少,說不出的熨帖舒服。
薛千亦眼尾又紅了。
「侯爺,你對妾身真好。」
她窩在寧浩初懷中,輕輕蹭了蹭。
唇瓣抿著,媚眼如絲地看了過去。
兩人相處了這麼久,對彼此的反應都非常熟悉,寧浩初一下便知,薛千亦想要了。
「千亦,你、你懷著身子......不太方便吧......」
寧浩初心中也有異動,但,他擔心自己的孩子有閃失,遲遲沒有回應的動作。
薛千亦特別想要。
尤其是懷孕之後,她覺得自己的身體越發敏感。
十個月不能行房,有些難捱。
「我問過太醫,太醫說了,三個月之後就行,別太激烈......侯爺精通醫術,應該知道分寸的吧......」
寧浩初看著懷中軟成一灘水的人兒,心尖也跟著軟了一半。
雖然薛千亦懷了他的孩子,但他心中也有擔心。
他擔心薛千亦生下「皇子」,成為太子寵妃之後,會變得不可控。
他也想要積攢更多的,能抓住薛千亦的籌碼。
「行,本侯一定輕輕的,你要是覺得哪裡不舒服,一定要告訴......」
紅鸞帳暖。
雖然已是初冬,房中逐漸升高的溫度,讓人渾身發熱。
兩人正漸入佳境,忽然,院門外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郭媽媽的聲音像一把利刃,劃破了靜寂的夜空。
「殿下、王妃,你......你們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