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國公跟著太子回了東宮。
兩人商量了一會兒正事,太子妃來了。
「太子殿下。」太子妃看到平國公,小小驚訝了一下:「既然大伯在這裡,妾身就不打擾了。」
說完就要告辭。
太子笑道:「不算打擾,孤和國公爺已經說完了,太子妃留下吧。」
平國公是來給太子送銀子的,太子很高興,自然對太子妃的態度也很好。
「那妾身先等著。」
平國公離開後,太子妃才露出焦急的表情:「太子殿下,妾身幹了糊塗事,還請太子殿下責罰。」
太子微微皺了皺眉,「什麼事?」
太子妃:「千亦又被王妃責罰了,不僅被打了手,還被罰抄書、禁足,妾身擔心,讓人去送藥,隨便探聽千亦的情況......」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太子打斷:「千亦怎麼又被罰了?」
上一次被罰,他就已經告訴過九弟,千亦有了身子,沒有必要的大事,完全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再說了,千亦是他的女人,就算犯了事,也該他來罰。
當然,他說這事的時候,表述得比較委婉。
畢竟千亦明面上還是九弟的側妃。
九弟又不是小孩子,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嗎?
太子妃覷著太子的表情,小心翼翼道:「千亦被責罰,是因為和瑜嬪起了衝突。」
她將千亦贈藥,被瑜嬪掌摑的事說了。
太子一下就明白了。
定是雍親王妃得知真相,擔心被牽連,所以罰了千亦。
千亦為了他以身犯險,遭此大罪,事後他定要加倍補償。
之前他還在心中隱隱責怪薛千亦辦事不利,現在聽說薛千亦遭了罰,又心疼起來。
「她傷得怎麼樣?」
太子妃:「聽說傷得比上一次還重,雍親王妃親自拿著藤條打的,打了好幾十下......她還被瑜嬪掌摑,蔣太醫的意思是,千亦懷著身子,最好不能用藥。她從小就嬌氣,稍微有一點不舒服,都睡不好。臣妾擔心得不行,又聽說安定侯府有祖傳的傷藥,那傷藥性子溫和,孕婦也能用,便求到寧侯爺那裡,讓他幫忙送藥。」
「太子殿下,幾乎沒人知道,寧侯爺是平國公的人,寧侯爺送藥,也是悄悄的,結果沒想到,寧侯爺送藥的時候,被雍親王抓到了......」
「臣妾擔心寧侯爺被報復,還請太子殿下幫忙斡旋一番。」
太子聽完之後,眉心褶皺更深了。
「為什麼寧浩初親自送藥?他手下是沒人了吧?」
太子妃捏著帕子,一臉焦急:「臣妾也不知,可能是因為雍親王府守衛森嚴,他手下沒有武功高強的人吧,又是臣妾親自囑託,他擔心壞事,親自跑一趟......太子殿下也知道,寧侯爺被安然郡主管著,基本上算是個富貴閒人。」
太子聽到安然郡主的名字,心中的疑慮消散了些許。
他這個姑姑,是出了名的善妒,怎麼可能容忍寧浩初四處勾搭。
寧浩初也是個沒出息的,被姑姑管著,連個親兒子也沒有。
「行,孤知道了,待會兒九弟要來,你裝著不知道就是。」
太子妃心頭一跳,還好她提前來了。
「是,太子殿下。」
太子妃剛離開,楚翎曜就來了。
前段時間錦衣衛抓了一個詛咒陛下的大臣,今日三皇子過來說情。
三皇子拉著他說了好一會兒,他打發了三哥,馬不停蹄就往東宮來了。
「太子哥哥。」
太子看了一眼楚翎曜,面上有些不虞。
「九弟,不知有何事?」
楚翎曜愣了愣,怎麼太子的態度變化那麼多。
剛散朝的時候,太子對他明顯很殷勤。
他稍微沉吟片刻,將昨晚的事說了:「昨日,王妃罰了薛側妃。」
他頓了頓,看向太子。
太子的臉色不太好。
他繼續道:「結果在薛側妃的房間裡,抓到了寧浩初。寧浩初藏在箱籠里......」
還沒說完,便被太子打斷了。
「行了,孤知道了。」太子冷著臉,「九弟,千亦畢竟懷的是孤的孩子,王妃那邊,還要九弟多勸勸,看在孤的面子上,對千亦好些。」
......
楚翎曜憋了一肚子氣從東宮出來。
「舒窈,太子瘋了。」
蘇舒窈看他冷著臉,眉心緊鎖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
「殿下,給我說說,發生了什麼事?」
楚翎曜將今日發生的事說了:「本王將昨日的事告之太子,太子非但不質疑薛千亦,還怪你責罰了薛千亦。」
他一屁股坐下來,冷笑一聲:「舒窈,你說,太子難道是有什麼綠帽癖?」
蘇舒窈忍不住笑了。
「殿下氣得不輕。」
楚翎曜閉上眼睛,表示默認。
「依我看,應該是有人提前在太子面前說了些什麼。」蘇舒窈想了想:「殿下詳細告訴我,今日發生了些什麼事?」
楚翎曜將下朝之後遇到三皇子的事說了,「剛下早朝的時候,太子對我的態度都還不錯,三哥和平國公過來說事,我應付完三哥,再去東宮找太子,太子的態度就變了。」
「哦,對了,我去的時候,正好撞見太子妃離開。」
蘇舒窈笑了:「定然是平國公或者太子妃和太子說了些什麼。」
說完,她沉默片刻。
「按理說,昨晚寧浩初臨走時告訴薛千亦,這件事已經解決了,薛千亦向來自負,想不到這點......」
「秋霜,去問問,淺碧院是不是來人了?」
秋霜去問了之後,很快回來了:「王妃,今兒一早,平國公府給淺碧院送了個丫鬟過來。」
蘇舒窈:「那丫鬟叫什麼,什麼來歷,問清楚了,今日之內告訴我。」
「是。」
秋霜離開後,楚翎曜又問:「不行,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太子那邊,我再去一趟......」
蘇舒窈將人拉住,溫聲勸道:「殿下別去了,再去,太子也不會相信你。」
怪不得上一世,太子會暴斃。
真是愚蠢。
楚翎曜:「那我該幹什麼?」
蘇舒窈:「殿下去三皇子那裡看看,看看三皇子最近在幹什麼?殿下可以借著醉酒,將心頭的煩惱告訴三皇子。」
「我有什麼煩惱?」薛千亦可不是他的煩惱。
蘇舒窈笑了笑:「你覺得不是,別人覺得是就行了。」
在外人看來,自己的側妃被哥哥占了,這難道不是煩惱。
「殿下一定要仔細觀察三皇子的表情。」
「行。」楚翎曜去了晉王府。
另一邊,皇宮裡。
王珮瑜看著容妃送來的星紋瑞石山子,眯了眯眼。
宮人小心問道:「瑜嬪,這山子有什麼問題嗎?」
王珮瑜冷笑一聲:「容妃可沒那麼好心,把這山子抱上,送皇后那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