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妃聽著其他嬪妃們的議論,愈發得意起來。
她料定王珮瑜拿不出證據。
星紋瑞石山子可是南域國祝巫從深山裡找出來的,由祝巫親自施下詛咒。
只要接觸過山子的人,都會被詛咒。
無人能解。
但,山子裡,找不到任何施加詛咒的證據。
就連祝巫本人來了,也找不出證據。
咒語已經和山子融為了一體。
王珮瑜就是在憑空污衊。
容妃彎著眉眼,朝王珮瑜瞥了一眼。
眼神中帶著一抹挑釁。
「瑜嬪妹妹,那星紋瑞石山子可是我們南域國的寶貝,我割愛相贈,還被妹妹這般冤枉,可太讓人傷心了。」
王珮瑜臉色暗了暗。
容妃看著王珮瑜的臉色,唇角越發上揚。
忽然,一個宮女悄聲進入宮殿。
宮女雙手用紗布纏住,手中抱著的就是那塊星紋瑞石山子。
宮女快速跑過來,將星紋瑞石山子穩穩放進容妃懷裡。
容妃看清懷裡的東西之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隨即臉色大變,要將那星紋瑞石山子從懷裡扔出去。
但,宮女用盡全身力氣,死死將星紋瑞石山子按在容妃懷中。
不僅如此,還有一個宮女衝進來,將容妃的臉、手等裸露在外的皮膚,往星紋瑞石山子上按。
容妃雙目猛地睜大,瞳孔驟縮,眼尾微微發顫。
嘴唇也不受控制地哆嗦著,一時間竟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血色一瞬間從臉上褪得乾乾淨淨,面如死灰。
渾身僵在原地,額角瞬間沁出一層冷汗,眼底翻湧著難以掩飾的驚懼,連肩頭都抑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快拿開!快把這玩意兒拿開!」
「你們這群賤婢,竟敢在本宮面前放肆,快,拖出去杖斃!杖斃!」
皇后身後的宮人看到如此混亂的場景,第一時間徵求皇后的意見。
皇后輕輕搖了搖頭。
宮人們站在原地沒動,正準備出手的宮人也退了回來。
在場眾嬪妃譁然。
容妃常年打雀,卻被雀啄了眼。
王珮瑜欣賞夠容妃的醜態,才朝著宮人使了個眼色。
宮人鬆開容妃,退後開來。
容妃身上的桎梏剛一消失,她便將懷中的山子推了下去。
星紋瑞石山子落到地上,發出「咚」地一聲脆響。
緊接著,咕嚕咕嚕往前滾去。
容妃看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星紋瑞石山子,鬆了口氣。
可是,她鬆氣松得早了些。
星紋瑞石山子滾到良妃面前,又被良妃一腳踹了回來。
眼看星紋瑞石山子要碰到容妃,容妃站起身,快速躲開。
站起身之後,她才看見,衣裳上留了些山子的碎屑。
一股麻酥酥的不適感瞬間爬遍四肢百骸。
容妃渾身汗毛倒豎,肌膚陣陣發麻,顧不得儀態,雙手瘋狂拂掃周身,用力拍打衣襟,反覆抖落衣袖。
眾人看到這一幕,還有什麼不懂。
星紋瑞石山子裡必有貓膩,貓膩還不小。
王珮瑜笑了:「皇后娘娘,各位姐姐,你們還覺得我在污衊容妃姐姐嗎?」
容妃一張臉鐵青。
兩個宮人立刻跪下,朝著皇后磕頭:「皇后娘娘饒命,奴婢也是逼不得已。」
王珮瑜也跪了下去:「皇后娘娘,要罰就罰妾身吧,是妾身吩咐她們這麼做的。」
李常在原本站著,見皇后眉眼舒展,也跟著跪了下去。
皇后開口道:「容妃,這件事,你怎麼解釋?」
容妃覺得渾身發麻。
她什麼都不想解釋,只想回去洗澡換衣裳。
她可不想受到詛咒之石的影響。
可是,皇后問起,她必須要有所交代:「皇后娘娘,那星紋瑞石山子可是我南域國的好東西。」
王珮瑜冷笑一聲。
到了這個時候,容妃還在狡辯。
「既然是好東西,為何容妃姐姐避如蛇蠍。」
容妃:「因為我當初離開南域國,跟著陛下來到大夏,便成了南域國罪人。南域國罪人,是不能觸碰國寶的。」
王珮瑜都快被氣笑了。
這個解釋,真是可笑。
但,她也沒有權力制裁容妃,只能看皇后的意思。
皇后盯著地上的星紋瑞石山子,也有些嫌棄。
生怕被這不知內里的玩意兒給害了。
她揉了揉額頭:「將這山子帶上,送到太后娘娘那裡,讓太后娘娘來決斷吧。」
她盯著跪在地上,手上纏著紗布的宮女,「你拿來的,便由你拿到慈寧宮吧。」
宮女:「是。」
~
一行人轉移到慈寧宮。
太后坐在主位上,手中捻著佛珠,「皇后,怎麼回事啊?」
皇后將坤寧宮發生的事說了。
「瑜嬪和容妃各執一詞,臣妾實在難斷,只能請示太后。」
太后睜開眼:「那星紋瑞石山子在哪裡?」
皇后:「已經讓人放在了院子裡。」
順著皇后指引的方向,太后看到了星紋瑞石山子。
陽光落在山子表面,發出銀白色的光。
這樣一塊石頭,不管放到哪裡,都是任人追捧的存在。
尤其在文人墨客眼中,這塊星紋瑞石山子,漂亮得過分。
太后看到星紋瑞石山子的一刻,一口氣提到胸口。
腦中閃過一道靈光,往日的回憶,全都湧進腦中。
薛妃也有一塊這樣的山子。
薛妃最愛山石奇景,當初得到山子之後,很是興奮,日夜鑑賞。
就連生病,也要放在床頭。
當初薛妃香消玉殞之後,她也派人調查過那塊山子,容妃送來的賀禮。
她以為是容妃為了巴結薛妃,調查也沒發現奇怪的地方,邊將那塊山子隨著薛妃的棺槨一起下葬了。
沒成想竟然暗藏如此貓膩。
太后看著容妃,眼底蒙上一層陰翳。
好你個容妃,暗害嬪妃,這回證據確鑿,看你怎麼死!